第2章 奈何？

大街上，超市，修车铺，饭店，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找到了生存的方式，就像：鸭子游水，雄鹰翱翔，猎豹追击。都有自己的活法，然而依旧还有很多人惶惶不可终日。

        十月份，出个大太阳，还是好天气，赶上阴雨天，也够冷的，尤其是大清早，阴着天，还刮着风，我站在公交车站等车，看着路上那些上班族，穿着单薄，骑着电动车，或背包，或空身，还有那些匆匆忙忙送孩子上学的，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努力的忙碌着。人群川流不息，使得城市显得那样拥挤，然而这样的拥挤，愈发让我觉得凄凉和冰冷。也感受到了一种竞争激烈的残酷。这个城市于我来说是陌生的。我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跑了过来。

        曾经向往城市有暖气的楼房，向往出入有汽车的自由。然而我的根在农村。想要拥有这一切需要一个爬梯。

        回了家里。回到自己熟悉的小窝。似乎才有一些安心。

        去大城市兜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所有宏伟的理想都不过是空想。

        十一月份，我在家附近的超市上班，一天看见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领着两个男孩子，大的四岁多，小的两岁多，穿着单薄破旧，尤其是那个小的，光着屁股光着脚丫，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脚和屁股都冻得通红。同事告诉我说，孩子他妈是个瘫子，不能站立行走，就连生孩子都是在家这个男人自己剪脐带。生了孩子都让男人卖掉了，只留下这两个，男人又瘦又小，出力不行，也赚不到什么钱，整天就靠卖孩子过生活，也不知道这些孩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都不如投胎当个猫猫狗狗的。

        如今这个车如流水马如龙的繁华大世界，竟然还有吃不好穿不暖的人。

        这件事让我想起了另一个版本的事件，一个父亲和两个儿子，都是不务正业，除了喝酒就是赌博，捡了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女人，也不知道究竟算是谁的媳妇，生了孩子就卖掉，女孩一万，儿子两万，爷仨就靠着卖孩子过日子。听得让人脊背发凉。这世界上总有些人在黑暗中行走。他们或者从来不知道什么才是光明。或者他们没有努力触碰寻找过光明。

        超市有个傻子，大家叫他哑巴，他虽然叫哑巴却很爱说话，每次去超市第一句话就是：“我来了，我认识你，你又来上班了。”

        大家每次看见他都学他说话，有时候也怼他：“你谁都认识。”

        让他扫地他就扫地，让他去倒垃圾，他就去倒垃圾。

        他去隔壁的饭店去帮忙倒垃圾，人家就送他两个包子，总之他就是靠着和这些商家打交道混点吃喝。

        超市做熟食的大哥调侃他：“好好干活，给你说媳妇。”

        他就答：“好的。”

        他大概有四十多了，我一个同事和他聊天：“你给我叫什么？”

        他：“我给你叫二姐。”

        同事：“那我给你叫什么。”

        他：“你给我叫二哥。”

        同事一边把试吃的水果装盘，一边递水果给他吃着说道：“你看看你多快活，不用干活，不用挣钱吃饱就玩，不用上学，不用考试，你看看我多累，还得上学考试，还得上班挣钱。”

        一番话引得我哈哈大笑。我想，她怎么还羡慕起一个傻子来了。

        那天下午我在那里上鸡蛋，情绪有点不好，他跑过去找我说话：“你又来干活了，上鸡蛋的？”

        我不耐烦的凶他：“滚一边去。不想跟你说话。”

        我们总是这样，心情不好不敢乱发脾气，但是看到比我们弱小的就无所顾忌了。之所以敢凶他，是看准了他不会像别人一样和我们吵起来。

        他走了以后，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他看见我仍然像以往一样打招呼，这也是傻子一个讨人喜欢的地方，不记仇。

        这也是让我们自叹不如，惭愧的地方。

        哑巴每天都穿同一件大衣，脸上热的通红，额头冒汗。我同事让他把大衣脱掉给他收起来，出去超市的时候再穿，他却不肯。似乎是十分依赖他的大衣。喜欢那种厚重的感觉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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