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思乡

伴随着今年的第一场雨，考核已经过去，山下余下的没有通过的大多数也在司马仲达发表完感言后离开长清山，去往最近的驿站，算是离开了，而留下来的人青云派会给予两天的时间，修习，熟悉环境，以及与在驿站等候的人告别，算是正式成为了青云派弟子。

        柳白云离开后，走上了回草药堂的路，可能是因为雨的缘故，他感觉空气清新了不少，有种呼吸更加顺畅的感觉，什么都不想，就这样悠哉悠哉的走着，甚至还想吟首诗，到走到练武场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发现雨开始越来越大了，就步入一旁的亭子，打算等雨势小些了再继续赶路。

        站在亭子中央，透过雨幕看向练武场上那个大大的武字，在平时是会有很多人在这里的，因为下雨，倒是罕见的极为安静，柳白云摆了一个拳势，不知为何想练拳了。

        顺意而行，出拳行云流水，有一股风流在其中，柳白云整个人感受到一股意境，雨水哗哗，撞击在练武场中央的大鼎之上，激射开了。

        一拳轰出，地板因为大力踩踏发出咔咔声，这一拳带有一股劲力，竟把前方的雨幕打出了一个窟窿，时间停顿，雨水想要再次落下填补空缺，又是一拳，这一拳更加霸道，将雨幕推出一尺有余，其余拳劲接踵而来，快若奔雷，柳白云脚下的花岗岩被踏入地面毫厘。

        柳白云突然觉得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了快速出拳带动的风声，也听不到雨水敲击在地面的声音，但拳还在出，雨也一直在下。

        柳白云一直出拳，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缺少了形意，当这个声音在心中响起，柳白云将出拳的速度放慢，此拳是基本五行拳之一的虎形拳，但自己打出来只能感受到蛮力，形不足意亦然。

        始终抓不住诀窍，果然炼体与练气大为不同啊，心中有些烦躁了，最后一拳递出，这一拳隐隐带有虎啸之声，雨幕被破开的形状也有了一丝变化。

        柳白云收起拳势，深呼吸了几下，靠着柱子坐了下来，破开的雨幕再次被雨水填补，柳白云轻叹一声，果然很难呐，本以为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可以顺势将虎形拳练至大成，但仍然是不得其意呀。

        不过还是进步了很多，柳白云看着天空，离回去更近了一步呐，仰面对着天空。

        “等着吧，被抛弃的棋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和你们见面了。”

        声音没传出去多远，就被雨水冲刷掉了，柳白云再次起身，炼体，只有千锤百炼方能达到大成就，再次架起拳势，脚踏实地，再次打退雨幕，只是这次不再只是虎形拳，五行皆在。

        雨势越来越大，亭子里的少年，拳拳生威。

        ...

        长清山山腰，一间间学舍鳞次栉比，比较靠后的一间学舍里，涂山小小坐在院子的门槛上，戴着金乌手环的右手伸在雨幕中，裙子下摆被溅射的雨水打湿，她想起了家乡。

        而同学舍名为拓拔玉儿的姑娘此时正在屋内摆放她的随身物品，只见桌子上俨然已经堆满了各种物品，多为胭脂水粉，笔墨书画，也有一些奇怪的小玩意，马尾辫搭在桌沿上，她趴在桌子上，右手摆弄着一只玉器雕刻而成的山峰，山峰只有巴掌大小，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灵性，像真是一座巍峨大山，甚至还能看到其上有淡淡云雾缭绕，底部刻有文字。

        灵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

        手指轻点，一道水瀑从中飘出，围绕拓拔玉儿转了一圈又返回灵山之中，头枕在手臂上，慢慢转着手上的小山，兴致缺缺，往上一抛，手中戒指射出一道光芒，将其笼罩，咻的一声将小山吸入其中。

        拓拔玉儿坐起身子抽出一本名为《博物志》的书籍，此书是一本博物学著作，内容包括山川地理、神禽异兽、神怪传说、人物故事等等。是一本中土大陆书籍。

        这是她比较喜欢的一本书籍，里面提及的很多上古异兽，很多都几乎已经灭绝了，还有不少隐藏了起来，她也只能在书上看看，其中就有一种叫食梦貘的上古异兽，她在长清山山门前看到过，她走过大半个中土大陆都没有见到，却在这长清山遇见，破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确实和书上写的差不多。

        身体像熊，鼻子像象，眼睛像犀，尾巴像牛，腿像老虎。

        当然这些是书上写的，按拓拔玉儿的说法，那更像一只长鼻子的短脚猪，当然它身上还有花纹，算是仅存的上古生物，自洪荒时期就已经存在了。

        一直到了傍晚，天黑了下来，拓拔玉儿合上书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环顾四周，发现涂山小小还没有在屋内，突然有些着急了，外面还有雨声，而且比之前更大了，她有些担心小小会生病，之前她说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就没去打扰。

        打开房门，透过雨水，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抱腿蜷缩着坐在院子的门槛上，拓拔玉儿赶快跑了过去，这才看到她的裙子下摆整个都湿透了，这不是会着凉的，都怪自己，看书忘记时间，早该让她进屋的。

        “小小，快进去吧，雨太大了。”

        涂山小小听到身后传来了焦急的声音，转头望去，是那个叫玉儿的姑娘，刚刚自己居然睡着了，真是大意，自己是妖族，不怕雨水的，可是玉儿不知道，害的人家担心了，赶紧起身对着焦急拓拔玉儿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快进去吧，雨下的这么大，你可能着凉了。”

        两个姑娘小跑进了屋内，身上衣服已经打湿了一片，头发也贴在了额头上，末梢还滴滴答答的下着水珠。脸上，一条条的水线，从额角沿到下颌。衣服也紧贴在身上。

        这场春雨太大了，即使夏天也是不容易有这般雨天的，天上乌云翻滚如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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