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松阳少年

六月的松阳城酷热难当，一群大老爷们聚集在松阳城最大的茶肆里听书。上面的老者吐沫纷飞，在座的众人恍然不觉。

        “话说十五年前，齐国破月候田江，镇海候吕锋，东林候姜虎各驱兵十万，兵围钟离城，咱楚国军神屈灵玉只带五万兵哪里守得住，三军强者如云，马强人壮，逼得屈灵玉挥剑自尽，可是人死之时，三候才发现这屈灵玉是个冒牌货。你猜怎么着？”老者喝了口水，压着嗓子笑问道。

        众人一阵惊呼，连忙撒钱，几个铜板砸在老者身上，老者眉开眼笑。连忙道：这守城的竟不是屈灵玉，而是他的妹妹屈灵月，屈灵月是楚国第一大美人，兄妹二人一母同胞，眉眼相似，这乱军之中，竟代哥哥守城三天。可怜人陨花散，香消玉殒。这边屈灵玉带兵直捣黄龙，在东莱山下活捉齐王田丰，逼齐王立下盟约，两国互不侵扰十五年。这才有这十五年的安稳日子。

        这时一块碎银砸来，一个华服少年朗声道：当年，楚国势弱，玉公子以一己之力立下盟约，带回齐王独子作为质子，这玉公子真乃大丈夫也。

        众人无不称是，这时一个衣衫破烂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大声叫到“他为了自己，让自己的妹妹去死，算什么英雄好汉。”

        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出言道：玉公子为国为民，牺牲了亲人，换来了两国十五年的和平，这是侠之大者，舍小取大是为君子也。你个小叫花子懂什么？”

        小乞丐看势不妙，簸箕个破草鞋走出茶肆。众人继续听书，这边华服公子正欲出钱结账，突然发现钱袋不见了，大惊呼叫，众人摸摸身上，分文不剩，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个小贼，追出门去，两侧烈日当空哪还有一丝人影。

        小乞丐出门右转，在松阳城里走街串巷，去了烧鸡铺买了一只烧鸡，首饰铺买了一只珍珠簪子，去成衣铺子买了一身干净衣服用布包了搂在怀里。心道：今天是凤儿十四岁生日，这身衣服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城南人家稀少，有一间土地庙。庙墙上的土坯已经老旧，缝隙虽多，但都用新泥堵住了风眼，上面的茅草明显是新铺过的，小乞丐推门而入，欢笑道：凤儿你看我今天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怯生生的从神像后面跑来，“难道今天有馒头吃？上次吃馒头还是上个月呢，馒头可好吃了。”少年鼻头一酸，强笑道“是烧鸡啦，比馒头好吃一百倍。哥哥还给你买新衣服了呢。”

        女孩面黄肌瘦，门牙缺了两颗，淡黄色的头发上满是草沫。一双稚嫩的手抱着烧鸡，一口一口的吃着。

        “哥，你吃吗？烧鸡可好吃啦，比馒头好吃一百倍。”

        “我吃过啦，你看我肚子，鼓鼓的，我买了两只，路上吃了一只。凤儿乖，快吃吧，吃完穿新衣服。”

        一会儿，凤儿从神像后走出，粗布径裙，脸色红润了许多。对着小乞丐道“云哥儿，怎么样。”

        小乞丐走上前去，替她捡去头发上的草屑，又用衣服替她搽干净脸，给她插上珍珠发簪。笑着说：凤儿这是天上的仙女呢，一定比公主还好看。左看右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钱袋上用金丝绣着不知名的鸟雀，材质温润，嗅起来一股暗香。给小女孩挂在腰上，暗道，“这玩意当个香囊刚好合适。”

        松阳城外，一队二十余骑的精甲骑兵缓慢的绕城而动，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左右的白衣青年，旁边一人，国字脸阴沟鼻。白衣青年示意部队停下，对国字脸道“吕五，你带兵继续收集情报，这次父亲交代的事情不容有失，一定要弄清楚松阳布防。我要去城内走一遭，摸清楚松阳城内情况。”

        这吕五忙道“世子千金之躯，岂可犯险，这楚国人不思战备，这些年毫无长进，末将愿代世子前去。”

        青年训斥道“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你又打得过我吗？你除了打架斗狠又能带回什么情报。”

        吕五脸色涨红，只得依从；白衣少年翻身下马换上一身白色锦服，对左右交代周全，腰挎长剑径直往松阳城门走去。一路走来，楚国兵士懒散，人丁虚浮，烈阳当空。只得去茶肆讨杯茶水。

        茶肆里的老者，正在吐沫横飞，眉飞色舞。讲道：这天下五国，熙熙攘攘，英雄豪杰之辈层出不穷。上一辈的四公子都已老去，这一辈有六位公子当为英雄。说完拿起茶水喝起茶来。

        众人知这老者要钱，掷钱砸其桌，老者看分量差不多够了，敛了敛胡须，干咳一声道：这第一位当属咱们玉军神的公子，屈灵海。沧海一剑，波涛平。海公子这些年为咱们楚国打了不少胜仗，听说魏国人那是被打怕了，只要海公子的旗帜一到，立刻后退三十里，以示尊敬。这第二位嘛，当为秦公子荡，这位公子好名士，求大才，身为皇子，交友满天下，曾下求贤令，有才能者，不论国籍不论出身皆可入秦为官。众人忙道，那是那是，荡公子的大名，我们楚国人也是佩服得紧。老者道，这天下的官员那个不是贵族大户出身，只有荡公子愿意为我们寒门谋出路，实乃高士，我在这以茶代酒敬他一杯。

        众人忙从之。老者接着道，这第三位当属赵国平公子，平公子推崇强国之策，在赵国推行法政，行兵策，这些年赵国越来越强，已经成为中原第一大国，西压秦国，东推齐国，南结魏国，实在是治国之能人。这第四位嘛，当为齐国山公子，山公子好兵，师从兵家，麾下治军严谨，魏国破山军闻名于天下。

        众人忙问这四位大伙都知道，第五位呢，第五位必是魏国哪位公子吧，老者笑道，那可不是，第五位可是齐国玉公子。众人惊诧，齐国哪有什么玉公子，老者故作高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咱们郢都便有。众人哄笑，你说的可是质子田玉，他可是出了名的大傻子。老者笑道，前面四位英雄配一位狗熊相得益彰。

        一位白衣青年坐在茶水肆里，安静的听着，不时微笑几分。茶肆旁边的大树下知了本在不停地叫唤，不知何时鸦雀无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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