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物是人非

嘭~

        一声枪响，妖魔的身体一顿。身体直直地倒下，但是捏住陈默脖颈和左腿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动。

        陈默挣扎着想掰开捏住自己脖颈的手，使尽了双手的力气都无法掰开。这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陈默努力地侧身抬头，看见一个曼妙的女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女子身穿一件白色束腰衬衣，蓝色牛仔裤，外套一件暗蓝色的中长皮夹克，高挑的身形，乌黑的头发扎成一根挺直的半尺小辫。呈半弯型颤动在脑后。

        女子腰背挺直，柳叶弯眉下，一双清澈水灵的大眼睛，正盯着呆呆看着自己的陈默。她晃了晃手里的伯莱塔92.。朝枪口上俏皮地吹了一口气。

        陈默的心头一阵惊骇，同样的一把手枪，这个女人能够远距离一枪致命，而自己只是爆裂了对方的一只眼睛而已。这就是差距啊！

        这个女人必然是一位异能天赋强者。甚至还是一个异能者，

        尼玛！终于能够瞻仰一下万中无一的异能者了。

        女子凝视着妖魔额头上一个血洞，低声叹息道：“1327米，一级妖魔，退步了！”

        “女神，能不能帮我一把？”

        “我救了你一条命！不是吗？”女子歪头盯住陈默。

        “这是肯定的！我是你的人了！”

        女子轻轻地啐了一口，低声道：“我不收废物！”

        “女神，我不是废物！至少我能逗你开心！”

        “我不需要小丑，谢谢！”女子说完，转身曼步而去。

        “喂喂！女神！请你帮我把这个鬼东西挪开！”陈默大神喊道。

        可是，远处除了月光下的一片小树林，那个女子的窈窕的身影已经完全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了。

        陈默瞪眼看着这头妖魔，无比的丑陋和腥臭，他屏住呼吸，一次次地尝试着掰断对方的拇指。可是对方的指头比钢筋更加的坚硬。

        就在他用尽气力，瘫倒在妖魔的身上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捏住他脖颈和左腿的手蹦蹦的炸裂。陈默惊异地滚开，远远地看着巨大的妖魔尸体在一声声的炸裂中变成了一堆骨灰。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女的肯定是一个天赋强者，而且是一个拥有枪械阶位的天赋强者，我日啊！太强悍了！

        如果老子有一天也能像她一样，那就拉风了！

        ……

        ……

        来到第一个人类边防检查站前，陈默如有神助般，幸运地再也没有遇见过任何一头妖魔，一路安全。

        检查站设立在一条十米宽的路口后，一道沉重的升降式铁门挡住路口。

        当陈默站在大门前时，一个威严的声音道：“停步！请等待扫描！”

        一道强光漫过陈默的全身，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请出水你的身份证！”

        陈默从怀里掏出他的身份证。高举过头顶。

        这是一张朱静怡预先为他准备好的身份证。似乎那位天才医生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天。这是一张二十二岁的无业男子的身份证，据说被妖魔吃绝了户，没有人去政府部门消户。所以，在法律上说，这是一张完全真实的身份证。

        “身份验证完毕！”随着声音落下，沉重的铁门缓缓地升起。陈默快步走进安全区。顺着大路继续奔向市区。

        进入安全区后，沿途依然设了很多道关口，对过往的行人进行严格的盘查。还好！陈默的身份一点问题都没有，在临近黎明前，他终于来到了宁海市的市中心区。

        这里是他从小长大和生活的地方，几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都异常的熟稔。可是时隔十六年之后，他再也没有曾经那种无比亲切而熟悉的味道了，虽然到处依然是高楼大厦，灯红酒绿，但是他感觉已经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了。这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他熟悉的人，没有了曾经熟悉的事物和风景了。

        满大街都是荷枪实弹的军警，如临大敌般的巡查着各条大街小巷。气氛异常的紧张，让人感觉到一种种莫名的恐怖之意。

        当天光大亮之时，陈默来到位于阳光海岸别墅区，这是他曾经的家，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家私人格斗学校了。他问了附近的很多人，没有人知道这里以前的住户都搬到哪里去了。

        稍后，陈默去了当地的民政事务局，询问后，得到的结果是，搬走的住户在得到一次性的补偿之后，都各奔东西了，事务局没有权限查阅这些住户的去向。

        陈默在宁海市的大街小巷上逡巡游弋了几天，希望有好运在茫茫人海中能够恰好碰见自己的父母，或者是自己曾经的邻居和熟人。

        可是几天下来，他用光了阿雯和小晴给他的三百刀世界币。还是一无所得。

        一粒早餐胶囊居然要卖两刀，还是那种没有任何味道，味同嚼蜡的味道。一瓶复合营养水要两刀。晚上住店居然要五十刀。如果不是警察不允许任何人露宿街头，他真恨不得睡在公园的长椅上。

        这几天，陈默除了找寻父母之外，还尝试过各种适合自己的工作，只有先安顿下来了。才能更方便地寻找自己的父母。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现在这个世界这么乱，他的父母和妹妹还活着吗？

        找了七八份工作，别人不是嫌他身无长技，就是嫌弃除了他三顿饭外，居然还要求工资。人类就是麻烦，竟然开销那么大！

        现在的工作确实很难找，这是陈默最大的感觉。很多工作被智能机器所取代，需要的人的地方真的不多，如果你没有异能，或者是某种异能天赋，几乎肯定是找不到工作的。

        如今，就是在路边做鸡做鸭的，都是外表极其艳丽英俊的ai。普通人类几乎彻底沦为一个无用的阶级。

        以前看尤瓦尔·赫拉利的人类三部曲的时候，他还半信半疑，现在似乎这一切都被全部的应验。此刻，他才真心地佩服那位以色列历史学家独到眼光和视角。

        这时候，陈默来到一家大型网吧，他很吃惊，这个时代居然这样的网吧还能生存下来，他顿住脚步，犹豫了片刻，手里死死地捏住自己的‘身份证’，走进了网吧。

        这是一家占地接近两万平米的大型网吧。当陈默看到里面的陈设的时候，就突然明白，这样的网吧必然能够存在的理由了。

        豪华大厅内，排放着数百台大型三维ar拟态游戏设备。陈默猜测，每一台的价值必然都贵得让人崩溃。

        高高的大厅穹顶上漫射着一缕缕轻柔蓝色光晕，让网吧显得美轮美奂，而又韵味十足。

        “先生，你有会员卡吗？你上那一款？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一位西装革履的小弟走到陈默的跟前，对他微微地躬身。

        “我没有会员卡。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可以赚钱的游戏？”

        小弟以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了陈默一眼，轻声道：“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涉足游戏吧？我们这里的所有游戏都能赚钱，不过，得拿命去拼！先生，我能为你做什么？”小弟尽管对陈默露出小小的鄙夷，但是依然显得彬彬有礼。

        本来陈默无法判定这位小弟是ai还是人类，而就在对方鄙夷的眼神一闪而逝的瞬间，陈默几乎立即就能认定，这是一个人类。

        人类这种复杂精微的鄙夷表情是任何ai都无法惟妙惟肖地表现出来的，即使能够表达出来，也不是十六年能够做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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