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决断
郑忠突然大笑了起来：“真是糟糕啊！君泙永远不会知道，仙药服用到最后会有什么下场。而我却非常非常的清楚，可我依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丫头，你读了那么多的书，又经历了那么多，就由你来决定应该怎么做吧。”
清乐抬头看着郑忠，表情无比的惊讶。
郑忠说道：“《道武长生记》本来就不应该流传下来，可是他身边的人心中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他们偷偷抄录了一部分，即使贤皇帝也未能阻止这本书保存下来。其中的一部分被郁郁不得志欢王搜集了起来。君泙对这本书很感兴趣，可是他并也没有机会读到全部的内容。所以依然是有办法的，虽然东西很难获得。”
郑忠的脸上变成了微笑：“等我死了之后，你来决断该怎么做吧。”
“死？”
“是啊，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应该再活着了。对不起了，丫头。我遇到你的时候，已经不可能再爱了。除了你，我还有更对不起的人，就像道宗武皇帝一样，我选择了离开了就再也不能挽回。”
赵贤以为自己会被关进天牢，可是押着他的人没有出宫，而是把他绑在了一间小巧的房间，赵贤惴惴不安的等待着。
门打开了，朱君泙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坛酒。赵贤看着朱君泙，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够了，省省力气吧。朕就问你一句，朕对你怎么样？”
“陛下对我宠幸有加，是老奴错了。”赵贤再一次的痛哭流涕。
“我对你宠幸，是因为你为我做了事。大兄被抓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惶恐，多么的担忧吗。可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当时在你面前是不是看起来无比的自信，无比的强大吧。那都是装出来的，其实我很害怕的。你冒着风险，为我毒杀了恒王，我没有忘，所以我给了你权势。但有些事，你想都不该想。这酒叫做‘不见’，能让你死的一点痛苦都没有，拆开之后要快点喝，否则就会失去效力的。这种酒本来不是给你准备的，因为你对我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既然取出来了，你就喝了它吧。能喝到它是你的福气，算是我最后一点对你恩赐吧。”朱君泙放下了酒，走了出去。
赵贤抓过酒瓶，酒瓶上面画着一幅画，但赵公公没有心情看画，他痛哭了几声，掀开酒瓶，将酒喝了下去。
一顶小轿停在了韩玄的房间前面，韩玄的脸上全都是茫然，此刻他完全不知道什么回事。抬轿子的轿夫躬身后退。
轿子里面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这是清乐的声音。
“过来扶我一下，我没有什么力气。”
韩玄惊恐的说道：“清乐，你怎么会在这里。”韩玄的大脑几乎完全混乱了。
“我真的没有什么力气，而且轿子里面很闷，快点扶我出来。”
茫然的韩玄掀开了轿帘，里面露出清乐美丽的面庞，韩玄问道：“你为什么会没有力气。”
清乐抬起美丽的脸庞，她似乎刚刚哭过，说道：“我一直都没有力气，听过珠红吗？”
韩玄的脸色阴晴不定，清乐却笑了出来，她说道：“看来你知道。”
韩玄突然想到了陛下的表现，问道：“陛下不会吃了仙药吧。”
清乐看着韩玄，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韩玄说道：“我明白了，红丸是交给你的。”
清乐更加的惊异，韩玄俯身小心的将清乐抱了出来，韩玄感觉到清乐身体微微的颤抖，她的眼角似乎还有泪痕，但眼泪已经擦干了。韩玄问道：“你刚才哭过。”
清乐闭上了眼睛，停顿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只是王胜死了，有些伤心。”
韩玄的脑子一下子就空了，他想到了自己查到的那些东西，不由得一声惊呼：“你是说恒王死了，不会吧。他是陛下的亲儿子啊！”
清乐抬起头愣愣的看着韩玄，反应过来的清乐立刻用手捂住了韩玄的嘴，然后凑到韩玄的耳边说道：“把我抱到床上，我们慢慢谈吧。”
御用监，小太监对陈礼说道：“掌印，东西都清点好了，这个赵贤真是富有啊。”
陈礼看着他，问道：“你也想像他一样。”
小太监说道：“当然了。”刚刚说完，小太监就知道自己失言了，他慌忙捂住了嘴。
陈礼淡淡一笑，吩咐道：“下去吧。”
清乐躺在床上对韩玄说道：“脱掉衣服，上来吧。”
韩玄看着清乐，清乐说道：“这是皇帝的旨意，如果你不上来，你会死的。上来，抱紧我。”
韩玄轻轻抱住了清乐，他触摸到了清乐温暖的肌肤，清乐轻轻的说道：“不用那么紧张，但要记清楚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
床上很暖，但韩玄的心是冰冷的，他问道道：“陛下已经疯了吗？”
清乐背对着韩玄的说道：“谁知道呢？但他至少知道你是在胡说八道。而胡说八道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要的权势他会给你，但你也要付出代价。他会让你去杀淮王，跟着他会让你入宫。”
韩玄不太明白的问道：“入宫是什么意思？”
心伤的清乐听到这句话，突然很想笑，她也真的笑了出来。这一声笑让她心中的阴影稍微减少了起来。抿嘴笑起来的清乐说道：“就是那个意思。”
韩玄的脸色一变，他想起了刚才的话，惊讶的说道：“杀淮王，明天他会让我去杀淮王，他疯了吗。”
清乐说道：“他还没疯，但是赵贤死了，他就不会放过淮王，想要造就一个可以和淮王匹敌的人还需要时间。明天他会让你去杀了淮王，但淮王真的不能死，所以你要想办法通知淮王，让他做好准备。但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韩玄的手一下子抓紧了清乐，说道：“你想······”
清乐堵上了他的嘴。
宝楼之中，朱君泙面对跪在地上的韩玄，问道：“昨夜感觉如何。”
韩玄不敢答话。朱君泙大笑了起来，笑完问道：“知道她究竟是谁吗？”
韩玄摇摇头。
“她是淮王妃的妹妹。我弟弟带走了姐姐，我带走了妹妹，真的是很有意思啊！你想要的权势，我可以给你，我甚至可以让你比赵贤更有权势，但你要为我做事。”
韩玄跪在地上，高声说道：“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你去赴汤蹈火，只需要你去杀一个人，杀完之后，你就会拥有无穷无尽的权势。”朱君泙看着韩玄，问道：“你就不问问杀谁。”
“陛下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朱君泙疯癫的大笑了起来，他说道：“好，很好，希望你会做的比赵公公好。赵贤为我杀了恒王，你为我杀了淮王就行了。朕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司礼监掌印和东厂督公你任意挑一个。其实你两个都要我也无所谓，只是宁宗皇帝之后，这两个位置不允许由同一个人担任。”
朱君泙走出了宝楼，韩玄跟在他的身后，冯直跪在地上，朱君泙看着他，问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冯直重重的一个头磕在地上，“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君泙蹲在地上，说道：“你忘了自己发的誓吗？”
“臣牢牢记得，臣会忠于陛下。”
“那你就不该说这句话。韩督公，把冯大人关起来，让他冷静一下吧。”
冯直不停的磕头，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够改变主意。
对于韩督公这个称呼，韩玄有些手足无措，他更不清楚应该把冯直带到什么地方让他冷静，但他知道冯直是在为淮王求情。两个小太监走过来，说了声得罪，冯直说道：“我自己走。”
冯直坚决的走了出去去，小太监慌忙跟上，韩玄也只得跟上去。
朱君泙站了起来，喊得：“忠进。”
李忠进闪身出现，朱君泙淡淡的说道：“来吧。”
两个人转身往里面走，走到了最里面，朱君泙取出了钥匙，这钥匙是他随身携带的。
朱君泙打开了放在下面的箱子，箱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箱子。朱君泙打开了小箱子，里面放着两坛密封严实的酒。朱君泙取出一坛，上面画着一幅画。朱君泙将酒交给李忠进，李忠进看了一下，将酒捧在手上。
朱君泙吩咐道：“这酒一旦拆封，效力就会慢慢散失，看着他拆封之后喝下去，如果他不喝，你知道该怎么办。”
李忠进点点头，朱君泙没有回头，而是低着头凝望着箱子里仅剩的最后一瓶酒，久久的出神。
职守在关押起来的地方走来走去，高士说道：“坐一会吧。”
职守说道：“我在想我到底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高士无可奈何的一笑。
门被打开了，一个新的人被关了进来，高士吃惊的看着被关进来的冯直，和跟着冯直后面的韩玄。
高士惊讶的说道：“冯大人，你怎么会被关进来。韩指挥使，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冯直的面色如同死灰一样，韩玄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看，赶忙凑到高士的面前，小声问道：“高大人，你能找到忠诚可靠的人往外面送信吗？”
高士问道：“什么意思？”
冯直突然看向了韩玄，韩玄对冯直点了点头，冯直却摇了摇头。
职守问道：“给谁送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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