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抄家
“这里就要说淮王殿下的罪责了，淮王妃不是良家女子，而是罪臣之后，对吧，淮王殿下。”
朱君洝坐在那里沉默不语。赵贤怒斥道：“胡说，罪臣之后我就更不会认识了。”
韩玄轻笑一声，说道：“赵公公忘了过去做饭的岁月了，你没在千岁楼旁边的房子里面做过饭？”
赵贤一瞬间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他惊恐的坐到了椅子上面。
朱君泙眼神中带着戏谑，他很配合的说道：“你是说我弟弟私藏罪女。”
“没错，淮王的确私藏罪女，而且还给她该了身份，但淮王妃的美貌真的是世所罕见。”
“那赵贤为什么要杀她？”
韩玄回答道：“其一，为了掩盖过去。其二，为了陷害淮王。”
“你有什么证据？”朱君泙问道。
“其一，赵贤的府邸千岁楼曾是恒王府邸，距离案发地只有一墙之隔。其二，东厂之人来的如此迅速，是赵贤指使，事后，赵贤不但放火烧毁了现场，还杀了魏朝钦等三人灭口。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场留下的物证，在大火烧起来之前，臣大致查看了一下，发现淮王妃的手中握着这个。”说着，韩玄举起手，手中是一枚璀璨夺目的宝珠。
朱君泙看到那颗珠子眼神猛地一变。
韩玄却说道：“此物名为元珠，大明境内不产，乃是贡品，原本只有皇家才有，可是赵督公侵吞贡品，手中也有这元珠，并且还志得意满的佩戴在身上。赵公公杀死王妃的时候，被王妃拽下了这颗元珠，留下了最大的证据。”
赵贤猛地醒悟过来，他指着韩玄说道：“你怎么能认出这是所谓的元珠的，完全是你瞎编的，我那里有这东西。”
韩玄笑着看向赵贤，说道：“赵公公忘了我父亲是怎么死的了。”
韩玄转身面向朱君泙，说道：“陛下，家父韩松，原锦衣卫指挥使，就是因为发现赵贤私吞贡品，才被赵贤逼迫致死。而赵贤当时侵吞的贡品，就是这元珠。说到底，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此刻，只要查抄千岁楼，必定可以发现这元珠。除此之外，赵公公还有另外一项大罪，那就是私藏龙袍，龙冠，图谋不轨。”
赵贤吓得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道：“陛下，冤枉啊。老奴忠心耿耿啊，此人信口雌黄，胡说八道，老奴冤枉啊。”
朱君泙说道：“韩卿，你这一句话就要查抄朝廷重臣的家，有些过了吧。”
韩玄说道：“臣有证人。”
“哦。”朱君泙吃惊了，他说道：“谁。”
韩玄躬身说道：“赵公公义子吏部侍郎崔秀。”
赵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都开始颤抖。
“宣！”
崔秀很快就进入到皇宫之中，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朱君泙问道：“韩指挥使说你可以作证，说吧。”
崔秀抬起头，说道：“是，陛下。臣吏部侍郎崔秀当年一时鬼迷心窍，投靠了赵阉，做了他第十三个干儿子。”
朱君泙懒懒的挥挥手，说道：“十三太保，朕没兴趣听，说重点。”
崔秀磕了一个头，说道：“是，赵阉的千岁楼中藏有龙袍，龙冠，甚至还有玉玺，此乃赵阉谋朝篡位之明证。除此之外，赵阉还豢养死士。另外，韩指挥使所说元珠，赵阉爱如珍宝，经常佩戴在身上，一抄千岁楼便知真假。”
朱君泙冷冷的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崔秀说道：“臣以性命担保，但臣请求一支卫队，否则千岁楼易守难攻，难以攻入。”
朱君泙问道：“什么卫队。”
崔秀说道：“臣请以淮王的卫队查抄赵贤之家，这两千人精锐善战，否则千岁楼易守难攻，赵阉的手下必定会毁掉证据。”
朱君泙说道：“直说你要两千精锐士兵不就完了吧。我给你，忠进，带两千人跟着韩指挥使和崔大人去看看赵督公的家里面有什么，动作要快。要是有什么闪失，你就去刷一辈子厕所吧。”
朱君泙站了起来，说道：“来人，带淮王和赵厂公去休息一下，封锁整个皇宫，凡有离宫者，杀无赦。朕等着你们回来再审。”
朱君泙转身走到屏风后面，突然笑出声来：“胡说八道，真是胡说八道。”
朱君洝面色阴沉的站了起来，走了出去，而赵贤瘫坐在椅子上面已经动弹不得了。
韩玄和崔秀并排走出皇宫等待这李忠进召集人手，韩玄对崔秀说道：“崔侍郎好演技啊。”
崔秀说道：“韩指挥使也不错，我要恭喜韩指挥使大仇得报。”
李忠进走了过来，淡然的说道：“走吧。”
韩玄睁大了眼睛，仅仅一会的功夫，两千人已经召集起了。
让韩玄吃惊的是，李忠进他们的速度极快，但千岁楼的确如同崔秀所说的易守难攻。赵贤麾下的黑衣武士们拼死搏杀，可是李忠进带来的人十分强悍，一路势如破竹，攻进了千岁楼中。
三个人迈步走向里面，突然斜刺里一道人影出现，手中短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奔崔秀而来，崔秀吓得摔倒在地，口中说道：“老五。”
韩玄看着短剑如同毒蛇吐信一样，避无可避，就在这个时候李忠进突然一伸手，只见剑光一闪，客国兴已经被砍翻在地，原本在客国兴手中的短剑居然出现到了李忠进手中。
韩玄回忆起了许耕死的时候的场景。
李忠进将短剑扔到地上，淡淡的说道：“走吧。”
千岁楼中满地都是尸体，士卒们已经开始往外面抬东西了，韩玄心中一动，说道：“龙袍玉玺应该在赵公公的藏宝室，崔大人知道赵厂公的藏宝室在什么地方吗？”
惊魂未定的崔秀点点头，说道：“赵贤一直瞒着我们所有人，除了老五，据说老五是他亲儿子。”
说着，崔秀从地上客国兴的尸体上面找出了钥匙。
赵贤的藏宝室里面真的是琳琅满目，给人一种富可敌国的感觉，最靠里面的墙上挂着一件龙袍，做工比朱君泙的龙袍还要精致的多。
韩玄看向了靠墙的一排排架子，问道：“这是什么？”
崔秀回答道：“这些都是义父，呸，赵阉进补的仙丹灵药。除了他这里，别的地方可寻不到的。”
李忠进冷哼一声，说道：“进补再多，杀起来也就是一刀。”
韩玄心中一动，对李忠进说道：“宫中生活清苦，有些老规矩，李公公不妨稍微遵循一下。”
李忠进看着韩玄，说道：“我听闻韩大人的父亲正直无比。”
韩玄咧嘴笑道：“可惜我不是他，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
李忠进对崔秀说道：“崔大人要不要取些合心意的。”
崔秀连忙说道：“我可是戴罪之身。”
李忠进看了看这个屋子，说道：“此地之物只有陛下可以享用。但外面的，想来陛下也不放在心上，我这两千个兄弟跑了一趟，也不容易，我也不客气了。”
小酒馆里面，头戴斗笠的安域和沈询坐在那里，安域看着行进过去的队伍，说道：“想不到老韩还是做到了。小沈，你知道郑大人要老韩取那个干什么？他也没说交给谁，就说带在身上就可以了。”
沈询喝了一口酒，说道：“干爹运筹帷幄，我怎么晓得，反正肯定有用。”
浩浩荡荡的队伍重新回到了皇宫，所有人重新回到大殿之上，从千岁楼中查抄出来的龙袍被呈在了朱君泙面前。
朱君泙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怒火，他是如此的放纵赵贤，他以为赵贤永远会忠于自己，可他居然也有噬主之心。他冷冷的看向赵贤，说道：“赵督公，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贤跪在地上，说道：“老奴一时糊涂，老奴知罪。但韩玄和淮王勾结，亦是要谋朝篡位，陛下切不可被他们愚弄。”
朱君泙坐在宝座上，说道：“既然这样，韩指挥使不是查清了，就让赵大人死个明白吧。”
韩玄说道：“是，陛下。淮王和郑忠郑大人确实有通信，用的是军驿。”
朱君泙坐在座位上面愣住了，他看向朱君洝，问道：“皇弟，韩指挥使说的是真的吗？”
朱君洝没有说话。
朱君泙厉声说道：“你可知道，这是大罪。”
朱君洝依旧没有说话。
韩玄说道：“陛下不必恼怒，虽然郑大人府上失火了，但臣在郑大人的府中找到了淮王寄给郑大人的信，装信的那个盒子是防火的。臣对过笔迹了，查明的确是淮王亲书，上面还有郑大人手书的拆信日期。请陛下赎罪，臣已经看过这些信了。”
朱君泙问道：“郑忠的家失火了？”
“是的。”
朱君泙的面色阴晴不定的变换了一会，方才问道：“那信有没有什么问题？”
韩玄说道：“臣不敢妄言，此事需要陛下御览，但日期上最近的一封信是半年前寄来的，臣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
韩玄从怀中取出了信，李忠进接过信，呈了上来。
朱君泙看完了信，恼怒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的和大兄勾结。”
朱君洝依旧是沉默的，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朱君泙一甩袖子，指向韩玄，说道：“你既然查到了，不来禀告朕，是何居心。”
韩玄说道：“因为事情来的太过容易，所以臣有些疑惑，并且也确实让臣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朱君泙问道：“什么不对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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