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迎接
淮王问道：“许耕呢？”
韩玄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让许大人养马去了。”
“呃，倒也契合他。”
清贵犹豫了一下，说道：“东厂厂公赵贤赵大人也在那里。”
淮王看向了不远的马车，赵贤坐在马车上面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淮王迈步往前，清贵慌忙跟上，韩玄也转身一瘸一拐的跟上。
淮王注意到了韩玄的腿，说道：“枪伤。”
韩玄说道：“一时不慎。”
淮王说道：“等我打发了赵贤再说。”
淮王走到赵贤的面前，淡淡说道：“厂公别来无恙。”
赵贤笑道：“王爷也是风采依旧啊。听闻王爷入京，特来迎接，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带奏本准备参老夫一本。”
淮王说道：“劳厂公费心了，我家的纸很贵的。”
赵贤哈哈大笑道：“王爷说笑了。”
隆隆的马蹄声传来，淮王率领的骑兵已至，赵贤的眼睛眯了一下，说道：“本公先告辞了，王爷慢慢欣赏京城的景色。”
赵贤的车马动了，清贵也上来说道：“王爷，您下榻的府邸已经准备好了，下官也告辞了。”
韩玄走上来也要告辞，淮王却拦住了韩玄，说道：“指挥使很年轻啊。”
韩玄恭敬的说道：“赵厂公也是这样说的。”
淮王一伸手，说道：“于涵，枪伤药。”
一直紧跟着淮王的于涵递上了一瓶药，淮王说道：“每晚涂在伤口上，很快就好了。”
韩玄看着淮王，接过了药，说道：“多谢殿下。”
朱君洝突然问道：“我想问问指挥使大人是准备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像许耕一样，还是和他不一样。”
韩玄看朱君洝，朱君洝的眼神平静中带着深远，深远之中似乎又藏着忧伤。韩玄嘴角露出了笑容，说道：“这重要吗，殿下，下官告退。”
朱君洝目视着韩玄离开，于涵问道：“王爷，你为什么这样问他。“
朱君洝说道：“只是希望他不要像许耕那样变成了一个坏人。现在看来，他还没不是坏人。”
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背上的人手持皇帝的令箭，下马之后来人半跪在地上，说道：“淮王殿下，陛下有旨，请淮王大人去见郑大人最后一面。”
淮王整理了一下衣冠，说道：“牵马来。”
于涵凑过来说道：“殿下，我和您一起去吧。”
淮王朱君洝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赵贤的马车行进到半路上，赵贤恨恨的说道：“淮王带那么多人入京，怕是不安好心。”
“义父若是允许，我可以为义父杀了他。”一直隐藏在马车中的五太保客国兴说道。
“老是打打杀杀的干什么，虽然打打杀杀是必不可少的。”赵贤摆摆手。
这个时候一个黑衣卫突然赶到马车边上，客国兴掀开了窗帘，听完黑衣卫带来的消息，客国兴脸色一变。
韩玄正在回衙门的路上，现在他的身边至少跟着十几名锦衣卫保护。一名锦衣卫的校尉急匆匆的赶来，走到陈经的身边耳语了几句，陈经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他走到韩玄的身边说道：“许耕死了。”
灵堂之中，郑忠一身公爵礼服，平静的躺在冰棺之中。朱君洝对李忠进说道：“劳烦公公，我想和大兄单独呆一会。”
李忠进躬身行礼，说道：“那小的告退了。”
于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着李忠进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盒子，说道：“不知道公公如何称呼，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李忠进接过盒子，悄悄打开一看，面色微微和缓，说道：“小人姓李，贱名不提也罢。”
于涵笑道：“李公公，劳烦您了。”
李忠进说道：“无妨，也劳烦将军一会进去提醒一下淮王，还得入宫面圣。”
于涵点点头，说道：“没有问题，公公辛苦了，请去那边休息一会。”
李忠进点点头，向着休息用的小抱厦而去，于涵在他身后，突然面色不定，因为他看到李忠进的身上似乎有血迹。于涵摸了摸身上带着的枪。
韩玄检查完许耕的尸体，走了出来。门口小太监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韩玄笑了一下，安慰道：“不要害怕，有没有酒，给他倒一杯？”
御马监的小太监接过酒一饮而尽，方才好些。韩玄问道：“怎么回事？”
小太监说道：“今天有一个人带着陛下的旨意前来提马，许大人自来到这个地方就天天喝酒，今天也是，他酒醉没有出来迎接，那个人就闯了进来，两人似乎吵了起来，我们也没敢太靠近，那个人提了马之后就走了，我们进来一看，许大人就倒在地上了。”
韩玄问道：“那来人有没有说提马要做什么？”
小太监说道：“好像是去迎接淮王。”
韩玄想起来往回走的路上，数骑飞驰。韩玄又问道：“来人带武器了吗？”
小太监摇摇头。
陈经过来问道：“指挥使，怎么样？”
韩玄说道：“是个高手，许耕先拔得刀，对方顺势而为，一招毙命。”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韩玄心中的明白对方不仅仅是个高手，而且还是一个杀人的老手，屋子里面几乎没有什么血溅出来，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淮王走出了屋子，于涵过来说的：“殿下，您还要入宫面圣。”
淮王点点头，说的：“我知道了，你去兵部办理护卫入京之事，顺便看看要不要把王妃接进来。”
于涵说的：“殿下，我陪您一起入宫吧。”
淮王说的：“我是去见我哥哥，你陪着我干什么，去吧。”
于涵说的：“殿下，刚才那个人身上有血迹，而且他的身手似乎很高。”
淮王面无表情的说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我哥哥要杀我，也不是这种杀法。”
于涵只能忧心忡忡的看着淮王离去，犹豫再三，于涵只得去找张信。
淮王朱君洝再一次进入皇宫之中，虽然贵为亲王，朱君洝来皇宫的次数并不多。上一次来还是他的伯父病重，他的哥哥即将登基的时候，而就是那一天，那位病床之上的老人赐给他前所未有的权势。然而时至今日，朱君洝也没有搞明白那位老人的意思。
眼前这座皇宫是他父亲长大的地方，他的父亲，先帝，恒王都曾在这个地方生活，并且那个时候他们兄弟之间互亲友爱。只是有朝一日，他们互相敌视，恨不得至对方于死地。
有朝一日，我也会和皇兄这样吗？朱君洝心中充满了疑惑。
冯直亲自引导着朱君洝走进了皇宫，刚刚要行礼，殿前充当宣旨官的陈礼就宣道：“陛下有旨，免礼。”
朱君泙对着陈礼和冯直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
冯直和陈礼对着朱君泙和朱君洝分别行礼，然后两人退了出去。
朱君泙从座位上走了下来，坐到了台阶之上，说道：“我亲爱的弟弟，还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坐会。”
朱君洝摇摇头，问道：“大兄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朱君泙冷笑一声，回答道：“那要问问你的老上司了，他家的黑牢可是赫赫有名。”
“大兄被抓进黑牢过，你和大兄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你应该告诉我，也许我能救大兄。”
“看样子母亲的医术，你学到了不少，可我也不差。没有什么好办法，刚出来的时候，情况才糟呢，后来才慢慢好转一些。”
“可是你给他吃了仙药，仙药虽然能够缓解他的痛苦，但是最后他没死在伤痛上面，反而死于服药过度。他死前肯定已经神智错乱了。”
朱君洝抬起头想看看哥哥的表情，阴影中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随即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朱君洝惊恐的问道：“你不会也吃了吧。”
朱君泙转过头，说道：“怎么会呢？再说大兄也没有神智错乱，但他确实吃的太多了，毕竟他太过痛苦了，我只是希望能够减轻他的痛苦，让他不要受罪，好在他一直到死之前，都没受什么苦。你来一趟不容易，可却是因为这种事来的，说来咱们兄弟见面都不是什么好事。上一次，是因为母亲去世。这一次就不要急着回去了，咱们兄弟好好的叙叙旧。”
朱君洝说道：“多谢皇兄厚爱，只是赵贤得志猖狂，多有不法，皇兄派人一查便知。”
朱君泙摆摆手，说道：“你知道赵公公是怎么说你的吗？不要谈这种扫兴的事了。”
“那边关动荡，臣弟请求前去戍边。”
朱君泙不高兴的说道：“够了，说的都是扫兴的事情，本来大兄去世就不开心，你还说些，罢了罢了。
淮王还想要说话，但朱君泙已经说道：“走，咱们去太庙。”
太庙之中，朱君泙和朱君洝参拜完毕，兄弟二人站了起来。朱君泙在先帝的灵位前面停了下来，指着旁边的一个灵位，说道：“知道这是谁吗？”
朱君洝看了一下，说道：“先帝的司礼监掌印吗？”
朱君泙点点头，说道：“旁边那个位置我留给大兄了。”
朱君洝转头看向了朱君泙，朱君泙笑道：“大兄可是伯父的忠臣，深受伯父的信任。他刚入宫就作了司礼监秉笔兼东厂督公，可谓是太监史上升官最快的人。那个时候宫里的人都是恒王伯父的人，他和怀掌印可以说是伯父身边仅有的人了，但就是他们合力打败了恒王伯父。走吧，已经耽搁很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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