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十四画：月之都之役（6）
“轰！”
轰隆轰隆的声响，一发发炮弹打过去。那种杀伤程度，恐怕是有护盾也承受不了。
之前丰姬计算是援兵达到以后敌人就来了，可现在敌人攻击比援兵快了一步。
因为少女的小小提议，部分炮台换成机枪塔以后可以及时补位，或者确认击杀，或者支援。再加上依姬的优秀指挥，还有少女的弹幕支援，敌方的攻势变弱下来是十分明显的。但依然迅速，致命。
一发弹幕致命地从杏的面前飞过来，少女马上就躲开了，再用手上的黑色手枪反击，成群的爆炸弹幕飞向妖精们，不小的伤亡。
“援兵还有多久到？”
“再坚持一分钟！他们已经到前线了，马上就会出现了！”
话音刚落，一颗颗致命的飞弹从杏的背后穿过，紧接着是密集的激光弹毫无死角地击在敌军上。
“援兵到了！”
冲上来的援军把手中的步枪扔给防守的月兔，自己再取出背后的电浆发射器。月兔接过步枪，起身马上开枪，击毙数名敌人。然后她退到掩体，塞入散热片，重新上膛。一群战士从城墙的左右两翼攻击，炮弹子弹交杂在一起射向敌军。
少女注意到一队的地狱妖精已经打到城门了，不得不进入肉搏战的程度了。她收起枪支，握紧手中的剑杖向大门冲去。
“我必须守住大门。”
这个念头让少女更加认真。
尽管援兵已到，依姬也没有松懈过一秒，她的余光注意到大门方向有着攻击的倾向，但如果没有依姬的指挥，城墙也守不住。
“你们去可以防守大门的地方去。”
一个小队的战士们向依姬敬礼。
“记得，那个位置要隐蔽。我要求你们做掩护任务，看到之前那位银发少女没有？”
士兵们点了点头。
“给我掩护好她，她要是受伤，你们就准备受判吧。”
少女向前飞跃，剑杖挂在腰间，双手银剑展现在她的手上，她的双眼愈加明亮。当短兵相接时，少女刚上来就绕着一名敌军旋转过来，少女的头发飘起，妖精的头颅当即飞了出去，少女随机马上二连击接重斩，杀了另一位敌人。她反应到有一位妖精要攻击她，抬手一发银弹贯穿了它的头颅。她前面的一位妖精也要趁少女无暇的期间补上一刀，便被埋伏的小队成员一枪爆头。然后，少女反手刺穿一个妖精的胸膛，旋转过来时踢断她的腿，杏将长剑向上挑起，破开她的胸膛，再是少女横劈斩下她的头颅，染红了杏的面部。
“杏已经发狂了吧？”永琳窃窃私语着。
二小姐大概可以猜到为什么：因为她给予了杏初拥，使她成为半吸血鬼。而吸血鬼又可以抵御住发狂，甚至可以控制住这股力量。而少女又是吸血鬼，也是猎人。那自然就能控制住“狂气”和“白玫”了。
在与发狂者芙兰的一战中，杏就已经发过狂了。只是芙兰很担心杏会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发狂”永远是猎人的敌人。
攻打大门的妖怪们在少女和小队的防守下，成功消灭殆尽。鲜血溅在少女的脸上，让她的红瞳看起来更加冷酷。少女随即回到依姬所在的防守区域，加入另一场防守战斗，埋伏小队也在指挥官的附近找到藏身之处，暗中协助战士们。在防卫军的努力下，地狱妖精从原来的铺天盖地转变为只有几小队了。
敌军撤退了。这波攻势成功守住了。
“相信自己还是守得住的啊，以少胜多的场面很常见的。”
少女取出腰带里的手帕，擦去脸上的鲜血。
“我还没打够呢，敌军就撤退了？”
“哈，让你不用爆炸物！”
战士们互相欢呼着。少女走到依姬的身旁，恭敬地站在一旁。
“如果没有你的意见和鼓励，就凭我恐怕守不住啊。”
少女反而微笑地看着依姬。
“过奖了。如果没有您的指挥，我们这守不住这里的。”
依姬略带笑意地看着少女。
————
“皮丝？这么多的地狱妖精攻不下一座大残的城墙？”
指责的声音直穿这位名叫克劳恩皮丝的妖精。
“怎么可能？我之前有勘察过月都城墙的情况的，已经大破成这样应当是攻下来才是。”
“你确定不是因为她们更改了策略？”
“尽管更改了策略，那兵分两路的另一只队伍应该攻破大门了才对？”
“抱歉，那只队伍被歼灭了。”
“什么？我推测她们不会去防守大门才对，尽管敌军增援到了，火力也应该被吸引在正面才对。”
“但这次你完完全全输了哦，皮丝。”
妖精戴紧了头上的帽子。
“关于指挥的书我真是白读了..我要去趟现场。”
妖精走了出去，剩下两位互相看着对方，悄悄跟在她的后面。
————
“依姬大人，我似乎看到了什么。”
一旁的战士取下望远镜，转交给绵月依姬。她随着战士指示的方向端起望远镜，看到妖精又重整旗鼓了。
“而且，她们的领袖出来了。”
依姬取下望远镜，转而看着一旁的杏。
“看起来我猜的不错？”
少女接过依姬递过来的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波敌军。在敌军阵前的妖精，花哨的小丑装，身上的服饰有着红线和白线，蓝色背景上有白色星星的花纹。左手持着燃烧到一半的棍棒。帽子的前后总共有50个黄色的圆点，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值得一提的是，这身衣服让杏很不舒服。
少女突然咬紧了牙关。
“杏？怎么了？”
依姬看到少女的反应有些蹊跷。
“没什么，只是这身衣服让我想到什么。”
“她是叫克劳恩皮丝吗？”
少女问着，小丑有着过长的金色长发，长到齐腰的程度。有着一双红色的眼瞳，散发着狂气。
依姬没说话，点了点头。
下一秒，银发少女捏碎了望远镜，成碎片状的镜片散落在地上，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一旁的战士们理解了杏此时的情感，都退到防守区域去，检查武器。
“依姬大人，如果战斗的时候，我变得不一样了。”
银发少女转过身来，她留海飘了过去，遮住了那蓝色的眼瞳，只剩下那发狂的吸血鬼之瞳。
“请您见机行事。”
依姬看着少女那不详的血瞳，看到了她要粉碎敌人的决心。依姬拍了下少女的肩膀。
“准备战斗吧。”
少女的剑仗附近转悠着什么，很像是鲜血。现在给别人的感觉，恐怕是发狂的猎人了。
————
“她们来了。”
战士们准备好手中的武器，之前受损的装备已全部修复完毕。当敌军靠近的时候，带电的炮台直落敌军。爆炸以后，少女握住手中的剑仗，在旁人未能察觉的情况下，孤身到了皮丝的面前。少女发狂的气场，吓得皮丝附近的妖精纷纷退下。
“噢，原来月都多了你啊。怪不得我的人被打成这样呢。”
皮丝看着少女的红瞳，莫名感到亲切。
“看着架势，你是要单挑是么。”
银发少女不说话，血瞳里满是狂气。她拔出腰间的黑色手枪，指着小丑。
“就我们两位。”
妖精刚想冲上去，却被皮丝制止，摇了摇头。地狱妖精们退后了。远处的依姬看到前面的情况，伸手示意让战士们停下。
“我想我会看到一场，华丽的舞蹈。”
皮丝突然大退一步，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张符卡，顺时针的弹幕来回飞舞，而附近似乎多了一个月球，不。那月球，为什么看起来很像食月？
“地狱之蚀！”
杏对于这种弹幕只是冷静的开枪几发霰射弹幕，和平时漆黑的子弹不一样，这次射出来的子弹周围缠绕着鲜血。那一发致命的血弹，直接贯穿食月，直向小丑的头部。皮丝的运气很好，子弹只是擦过了头皮。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剧痛。恐怕那擦伤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子弹擦伤了。
那是时刻会夺取她性命的子弹。
皮丝反应过来了：少女发狂的程度，已经是绝大多数人都不能抵抗的地步了。就算是“控制发狂程度的能力”，也不一定见得奏效，但总得一试。
小丑看着少女的眼睛，少女身上的狂气相比之下减弱了不少。攻势是弱下来了，但皮丝反应到，这不一定是个好的方法。
“星与条纹！”
横向的激光，蓝色的星星。激光出现的频率不定，时而在前，时而在后。而紧接着来的白色星星，或许在躲避的同时会不幸地撞上激光。少女在闪避的同时，尝试性地开枪，发射出去的血弹可以贯穿几颗弹幕，但并不能像之前一样完全贯穿。
随后，致命的弹幕来了。
“graze inferno！”
——符如其名，需要高超的擦弹技巧才能躲过去。对于先前的挑战者来说，这种擦弹是多数人都难以做到的。
少女的蓝瞳亮了起来，她看清了弹幕的每一缝每一隙，在迎面而来的弹幕撞上她前，开枪消掉。少女扭动身躯，看清弹幕发射的轨迹，侧身一闪，完美躲过。她看到那弹幕十分不稳定，撞上一定会受重伤。
“果然还是需要银弹啊。”
少女的左手亮出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双手交叉，双目注视着皮丝，血弹击碎了护盾，银弹直射向小丑。皮丝一急，连忙使用下一张符卡。
“条纹状的深渊！”
成群而密集的激光交叉在一起，连续不间断的发射。少女注意到这次的激光并没有之前那么好躲避，马上往后翻滚。运气很好，离激光只剩那么一点点。皮丝看机会来了，马上动用了自己的王牌。
“阿波罗捏造说！”
弹幕兼月球，铺天盖地地压向少女，有的月球是假的，不能分辨出来哪一颗才是真的，但要是受到这种伤害，绝对马上黑白。
“所以没招了是吗？”
少女的收起手上的双枪，探出剑仗的剑刃，翻滚兼起身冲刺，再接子弹时间，突刺到皮丝的近身，直接打碎了她附近的护盾。
“什么？”
少女挥动手中的剑仗，将利刃不断地刺向小丑。克劳恩对近距离作战十分陌生，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少女已经拔出了剑仗上的剑刃，缴械了手中的棍棒，被恐惧惊吓坐在了地上。
“「只要你们一直在这里玩下去，月之民就无法动手。
只要他们没有人自愿去接受污秽，他们就会一直固守城池。」”
少女的剑刃只剩一点，就可以刺入她的眼睛。但杏停住了。
现在克劳恩看到的，是她的蓝色眼瞳。
“抱歉，刚刚失态了。”
她收起手中的剑刃，弹回剑仗上的刺刀。
“所以是我输了是吗？”
克劳恩才回过神来，看着杏的眼睛。
“不然呢，你这小丑。”
“穿着一身美国的装饰，简直是在激怒我。”
少女无奈地收起剑仗，转过身子去。
“等一下。我是希腊人。”
少女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小丑。
“我不过是穿着美国的衣服罢了。你就错认我是美国人啦？”
“那我猜测你应该是英国人。”
少女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她准备伸手将她拉起，但小丑是自己的敌人，该怎么办呢。
“依姬大人，你认为杏会怎么做？”
依姬看着少女，托腮思考着。
“她并非嗜血的怪物。我想她应该会让她走。”
果然，杏伸出自己的右手，将惊坐在地上的妖精拉了起来。
“我记得不错的话，妖精是弱势的种族。”
杏看着皮丝的双眼，那惊魂未定的样子看是受到不小的惊讶。
“介意我问您一个问题吗？”
皮丝才反应过来，少女在和她交谈。她现在看到的，是一位温和的少女。
“请问吧...”
“「如果，有人从月都里出来，你做什么都行。」”
皮丝不敢回想脑海里的那些话语，那都是假象。
“您是什么原因，才来攻打月都的？”
少女的蓝瞳让小丑安和了下来。
“我们妖精，是弱势的生物。我们没有多大的地位，一直处在阶级底层。”
“当我听说，只要我们一直在这里玩下去，月之民就无法动手。只要他们没有人自愿去接受污秽，他们就会一直固守城池。”
她原封不动地把脑海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杏听了，想到作为人类时期看的那些书籍中，那些受到蛊惑的可怜人。
“如果有人从月都里出来，你做什么都行。”
那红色双瞳变得湿润起来。
“您被骗了啊..”
但少女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同情敌人是对自己的残忍，但少女并不在意。
“我们只想要好好的玩乐，好好的。”
少女听了，委婉地询问：
“您知道，玩乐是不应该在破坏别人的利益作为基础上而玩吗？”
皮丝看着少女，不知道说什么好。
“您看看这附近，为了这件事而死的人有多少呢。”
荒乱的战场，破损的成群，战死的妖精和士兵们。
皮丝突然感到内疚正直涌上头。
“但不必自责，您是被欺骗了。”
皮丝听到了这句话，脸上多了开心的喜悦。少女也礼貌地笑了。
好景不长，皮丝突然被拽到了后面去。展现在杏面前的，是另外两个人。
“说的挺不错嘛，姑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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