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瞒天过海
夏日的渝州一旦放晴，气温便很快上升起来。
用过早饭，林叶秋坐在客房内看着波光粼粼的长江出神，连任君河进入房内都没觉。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这里不是蜀山，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任君河轻轻翘了林叶秋的脑袋。
“我还是没想明白，既然大师兄现了玉玲珑盗走了财神像，那为何县衙巡游三日都没抓到她。”林叶秋表示不解。
“渝州县令左右逢源，既然能受百姓爱戴，也一定有些本事。事在城西，寻常盗贼一定远离案之地，而且城东又是渡口码头。所以第一日巡游重点便放在了城东。而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玉玲珑想来当时藏身于张员外府不远，甚至就藏在员外府上。”
“一日无果，继而开始全城巡游，而已经巡游过的城东自然会让县衙的人认为不可能藏有盗贼。于是玉玲珑便躲在城东，不过也并非现在这家望江楼。”
“玉玲珑之所以称为‘千面狐狸’，就是因为她的易容之术连亲近的人都辨认不出，只能通过她的习惯认出她。三日辗转三个地方，又易容成让人一眼就无法忘记的妖媚模样，出现在望江楼。若你是衙役，你会认为这人是盗走财神像的盗贼吗？”
林叶秋摇了摇头。
“寻常盗贼恨不得没人会记得他的模样，而玉玲珑反其道而行之，这便是她厉害之处。”
一个疑问解决，林叶秋又产生新的疑问，“既然如此，大师兄何必再帮她呢？”
“的确，如果她想要脱身一定会有办法。但盗门弟子得手的东西，就没有交还的道理，这是盗门的规矩。”
任君河看着楼下行走的行人中已经没有衙役的影子。
“不过，她想要带着财神像出城一个人是办不到的。只要出城的人中没有查到有财神像，县令就不会放弃戒严，因为他知道盗贼一定还藏在城内。”
“那大师兄一定有办法出城咯。”林叶秋满是期待。
“七成把握，最后便要靠玉玲珑的手段了。”
临近午时，渝州城南门前堆积不少百姓。他们大多是住在城外不远村落里的农户，早晨进城叫卖自家产的蔬菜瓜果，赶在午饭之前回到家中吃饭，下午还要下地干农活。
城门的两个衙卒让每一个要出城的百姓打开自己包袱、牛车接受检查。忙碌了一个早晨，现在已是十分机械。
在队伍的最后，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拉着一车夜香。四周的百姓纷纷躲得大远，生怕沾到自己身上。
“你这味也太大了吧。”衙卒看到小老头准备打开盖子，急忙止住，“停停停，你这还打开，是要熏得老子午饭都不要吃了嘛，老子忙活一上午，早他娘的饿了。”
小老头连忙躬身赔不是。
“老爷子，怎么大中午拉夜香出城，不都半夜的吗。”另一个矮小的衙卒语气还算客气，“而且看你面生的很，王大爷呢？”
“这位官爷，昨天下了雨，夜里月亮都躲着，黑灯瞎火的，他收夜香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人老了嘛，身子弱，不禁抗，现在躺在家里。”
小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两碎银子递上前去，“白天他老伴才来麻烦我说帮帮忙，我早晨还得给酒楼送米面，只好现在才将夜香送出城。这点银子是老王头说孝敬官爷的，让两位官爷待会可以多喝点。”
高个子衙卒眼睛放光，急忙抢过小老头手上的碎银子，“你这老头挺不老实，要不是老子兄弟问到，你怕是要自个吞了。”
小老头尴尬的赔笑，“不敢的，不敢的。”
“走吧，走吧”高个子衙卒得了好处不耐烦，“你还要熏老子多久啊。”
林叶秋和玉玲珑在街角看着小老头出了城，便大方的向城门走去。
“官爷，我们娘俩回娘家省亲。”玉玲珑易容成普通中年妇人，她打开包袱，“这些只是一些换洗的衣服。”
矮小的衙卒看到林叶秋并没打开包袱，猜疑道，“怎么这个包袱不打开来。”
玉玲珑连忙接过林叶秋的包袱递过去，“官爷，里面装的是女人的亵衣，还是不要打开了吧。”
矮小衙卒摸了摸包袱，并没感觉到藏有其他东西，只是衣服，“走吧，这蜀道难行，多多小心。”
“谢谢，谢谢官爷提醒。”
小老头一路南行，将拉着夜香的推车丢到树林里，将车轴击断，取出两把长剑。并将其中一桶夜香倒了出来，一个表面满是污秽的财神像滚了出来。说来实在讽刺，一个被人供奉的财神像，如今沾满污秽。
小老头将财神像装进空木桶便赶往江边。到达江边之时，林叶秋和玉玲珑已经在江边等候了。
玉玲珑将之前林叶秋背的包袱丢给小老头，“名副其实的臭男人。”
“大师兄，你快洗洗吧，换身衣服。”说完，她跟着玉玲珑离开江边。
任君河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恢复了原本俊朗的模样。和之前的小老头相比是云泥之别。
“走吧，现在赶过去，还能让你俩不饿肚子。”任君河轻佻的说道。
扮了一次小老头，他也感觉十分有趣，这是在蜀山无法带给他的体验。
鹞鹰崖在渝州城南，中间还相隔一条长江，三人要继续向南必须得越过长江。
盗门弟子本就精于轻功，玉玲珑纵身一跃，脚尖数次轻点江面，便到了对岸。
林叶秋本就是蜀山最小的小师妹，修行时间短，平日又贪玩，修为尚浅。她自己独自一人过江除了下水，也别无他法。
“大师兄～”林叶秋拉着任君河的衣袖，使劲晃。
“好了，好了。抓紧了。”
任君河抽出长剑，往江面一送，长剑在江面滑行。他拉着林叶秋一跃而起，稳稳踩在剑身之上。数息之后，靠近岸边，再次跃起，稳稳上岸。任君河右手一招，长剑便回到手中，归入剑鞘。
玉玲珑绕有兴致的看着任君河施展蜀山御剑术，“不嫌麻烦吗，学会轻功多方便。”
任君河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她。
接下来一段都是陡峭山路，又是正午艳阳高照，让人很是乏累。
林叶秋有些无精打采，便停下来坐在大石头上歇息。任君河见此也有些无奈，便让玉玲珑也停了下来。
“玉姑娘，你也休息一下，喝点水吧。”任君河递过羊皮水袋。
“大师兄，既然你都计划好了。为什么我们不早晨或者傍晚凉快的时候再出城啊，现在好热呀。”林叶秋用小手往脸上扇风。
“城门衙卒两人一班，一班三个时辰。早晨出城，入城的百姓多而出城的百姓少。衙卒又只检查出城之人，加上精力充沛，检查更会严上加严。”
“傍晚时，入城的百姓少而出城的百姓也少。衙卒较为轻松，相比之下，检查也会很是严格。”
“临近午时，入城的百姓少而出城的百姓多，衙卒忙碌将近三个时辰，天气炎热，心中早已厌烦，身体又累又饿。这时他们只是应付了，想着下一班的衙卒早早来替换他们回去吃上一顿好饭。所以只有这个时候，我们出城才是最佳时机。”
任君河向林叶秋解释道，同时也感觉自己有些侥幸。那矮小衙卒恪尽职守，若不是当时高个子衙卒嫌熏，那矮小衙卒用木棍在夜香桶搅几下，必能现藏在里面的财神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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