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窥：“我救了你一命，你要谢我”

眼睛伤疤的来历：那年我四岁，我的老家在沈阳大西门，过去沈阳老人骂人总说：“出大西门的货”因为大西门在旧社会是砍人头的地方，用电影里的话说叫“菜市口”，而我的家，就住在出大西门左拐的地方，那时的沈阳还没有棚户区改造，我们一大家子人就住在一个解放前老财主的大院里，据说老财主在解放前跑路了，院子门口有一个大门洞，很深，门洞上面是一个小楼，门墙也很高，墙外面还有一排平房。在这里，我的父亲姑姑大爷和爷爷奶奶三家子人住得很安逸，那天天色稍晚，家里的女人们像往常一样在准备晚饭，当然，除了我的母亲---她是一个女强人，那时的她在外面谈生意，姑父在去送哥哥学小提琴还没有回来，弟弟在房间里睡觉，我的父亲是一个ab型血的射手座，灵魂漂逸得狠，那天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爷爷在房后的杂物室整理他的稀罕玩意儿；大爷在屋里研究他那本黄呼呼的书（后来才知道那叫易经）。

        而我，没了大人的管束在尽情的放飞自我，骑着我的小三轮车（以前三个轮子的那种儿童自行车）对着大门洞撒尿、用石头子儿打鸽子、追着邻居家跑来的大黄狗抓它尾巴……哎，那时候的我是真的淘气，邻居给我的绰号‘金霸王小魔头’，好了，铺垫先到这里，不讲正题你们该揍我了。

        接上段，正在我聊猫逗狗，祸害生灵的时候，在那个大门洞门口我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出于对我唯一的交通工具---小三轮车的保护欲，我蹑手蹑脚的去追踪那个人影，果然，有一个穿着蓝色小罩衣的小孩正在跨上我心爱的小三轮车，他头也不回，看着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好像他就在那里，也好像不在那里，就是那种既存在又不存在的感觉，仿佛这个人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别的什么感知器官“看”到的。

        当然，四岁的孩子不会想那么多，也更不会因为奇怪而感到害怕——对小三轮车的爱超越了一切！愤怒的我一边大喊着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意思的词语冲向了那个孩子，谁料没跑两步，我被混合着我的尿而变得滑溜溜的泥地滑倒了，脸磕在停在门口一旁的倒骑驴上，热辣辣的眼睛艰难的睁开的时候那个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过了几秒钟疼痛的感觉如期而至，我哇哇大叫着跑向厨房，全家人看到满脸是血的我都吓呆了，随后大人们手忙脚乱的给我包扎，蒙上了眼睛我听到刚刚睡醒的弟弟哇哇的哭声，大爷骑着给我带来伤口的倒骑驴送我去医院的喘息声，医生在给我缝针的时候听到母亲在外面的哭声和迟来的父亲对母亲的道歉，随后我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梦里又看到了那个孩子，她转过脸，很可爱很漂亮的一张脸，她笑的很甜，轻轻的和我说“我救了你一命，你要谢我”----医生给我的眼皮缝了七针，直到现在，这疤跟随了我二十六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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