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鲍勇，鲍盛，你们去安顿下马。这两天可得给我护好了。
诺！
进房之后，虔将军将两位随从支了出去，看了看阿呆，给老师傅使了个眼色。
巴姆放心，这是我徒弟。
老师傅回应道。
鲍虔将军点点头，径直走到椅子边坐下了。
巴姆，大族长想发兵打仗。
老师傅皱着眉头在他旁边坐下来。
眼下文国的情况复杂，若要战争是对鲍氏一族大大不利，文巴姆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的想法吧。
所以说嘛，大族长一直说我们这些粗人不会动脑子，就你能跟他谈的来，这一趟我过来，正是想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虔将军拍了拍腿。
之前几大氏族的战力确实是被削弱了，但最近几年，一直与我氏交恶的几个氏族，都暗地里得到了他人的援助，添置了军备，训练了不少的战士，这样下来，大族长担心他们几家联合起来了鲍氏一族的兵力会抵挡不住。所以就想用现在这个办法，找个地方出兵，看看各族长的意思，不听从调遣的直接灭掉，听从指挥愿意派人的，也能在战争中把兵力损耗掉。
老师傅点点头。
大族长的意思我能理解了，那么虔巴姆怎么看这件事？
虔将军摇了摇头。
打仗我懂，这种玩儿心思的我想想都头大。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就是说不出来。
老师傅沉吟片刻，也摇了摇头。
大族长这一步是招险棋，我不赞同。
虔将军睁圆了眼睛，拍着椅子扶手道。
巴姆赶紧给我说说。
首先，大族长的出兵目标是没有的。
老师傅侧头看着虔将军道。
文国北面是螟蛉之地，并无国家政权，而与锤国相夹的那片区域虽为古国遗址，但现在也是人迹罕至，发兵往这两处，根本无需动用大军，将人民直接迁入即可。而西面，西南贫瘠之地乃坤教圣地，且不谈没有出兵的意义，居民迁入后水源食物均无法得到满足，连扩张的意义也没有，这仗自然万万也打不起来。
那，赵国呢？
虔将军低声问道。
我们也有可靠消息，据说赵国即将内乱，大族长觉得此时却也是出兵的最好时机。
大族长这么想是没有错的，但我以为出兵的最好时机并没有到。
老师傅同样压低了声音。
而今赵国内乱将至，却也未至，这个节骨眼上赵国的内斗尚没有形成气候，出兵可以形成战争不假，但赵国面对文国的来犯，就有可能放弃内斗一致对外，这样一来，文国要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赵军，只怕一仗打下来吃不到好处，反而国力衰弱后，会被赵人一举反攻过来，到时候只怕鲍氏一族反要遭遇大难。
虔将军倒抽一口冷气。
对了对了，巴姆的话把我这疙瘩就解开了，果真就是如此啊！只是……
虔将军摸了摸胡子，接着问道。
但如果不出兵，几大氏族的实力再这么增长上去，确实也让人不舒服的，巴姆可有解决办法？
老师傅笑了笑。
办法并不是没有，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我想效果定然不错，一来可以解决内忧，二来也能占得一些赵国领土的便宜。
鲍虔将军两眼放光，乐得直搓手。
那巴姆……
老师傅伸手止住了他。
虔巴姆稍安勿躁，待到庆典结束，我写封信您带回亲手交给大族长，想必无论大族长如何处理，是必须得到您的支持才能行动的，如果文巴姆觉得我这办法可行，随后请震派的教友帮忙传递消息自然也是十分稳妥。这两日，虔巴姆安心喝酒即可。
阿哈哈哈！痛快！
虔将军大笑几声，一拍大腿。
今天巴姆不许走，陪我多喝几杯，我们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
老师傅跟着笑了几声，阿呆看得出来笑容有些勉强，一直没见过师傅怎么喝酒，想来是被虔将军吓到了。
就在这时，瑛秋的声音传来。
锤老，有要事。
哦？可是瑛秋少侠？
虔将军听到声音后竟然也并不陌生。
正是瑛秋，虔将军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对我是好久不见，我却是从来没见过你呢！哈哈哈！
鲍虔将军一把拍了拍老师傅的肩膀。
看来找你喝酒是不合适，巴姆你是个大忙人，去吧，回头空了再在找我！
老师傅也不废话，站起身拍了拍虔将军的胳膊，带着阿呆转身出门。
就在走廊的窗台边，老师傅停下脚步。
可以了，瑛秋说事。
玉国与合国的来使也到了，刚才由货车拉入了城内。
货车？
老师傅皱了皱眉头。
路上遇险了？这两国无敌可树，有何凶险之处？
并非遇险，这二人结伴而行，一路上疯疯癫癫耽误甚多时间，沿途护送的我派门人怕耽搁庆典，便暗地里将二人迷晕，安排上了一辆往城里来的货车。
阿呆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偷偷看了眼师傅，也是脸上堆着笑意。
既然如此，我即刻安排驿站的人去接一下二人。震派教友的考虑是很周全的，干得不错。
谢锤老，还有一事如何处理请锤老示下。
瑛秋话音刚落，窗台上出现了一封书简。老师傅将其拆开，单单一页纸看了近一柱香时间，眉头越拧越紧。
瑛秋见没有回复，追问了一句。
一行人即将进城，是否要拦下？
不，不要声张。
老师傅取出火褶将书简烧为灰烬。
随从几人的情况调查清楚，如果有必要采取措施，你看着办吧。
遵命。
听到这句话后，老师傅一声不吭开始走起来，在向驿馆的人安排了一下后，迈着大步走出门，阿呆刚想着后面多半又要一路小跑的时候，老师傅放慢了脚步，低着头竟如散步一般缓缓前行起来。左转右转，阿呆完全判断不出目的地是哪里。师傅在前面走着，他一下子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转着转着，深巷之后，阿呆竟然发现了一处搭着爬满了绿荫植物的凉棚，棚下是简单的石制桌椅。老师傅默默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摸了摸石桌，依然一句话没说。
阿呆虽然不是很明白师傅在想什么，但能明白这会儿还是不说话的好。
也说不出老师傅就这么默默坐了多久，阿呆只觉得自己腿已经酸了，只想找个地方靠一下，刚挪到墙边，熟悉的声音传来。
哟！这还是稀客！
竟然是莫长老，阿呆心里一阵开心。
君言……莫长老怎么到这里来了？
老师傅有点有气无力地看了莫长老一眼，然后继续把头垂下。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话说到半头，莫长老似乎发现了老师傅情况有点不对劲，说话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慢慢走到老师傅面前，阿呆偷偷品味着莫长老散发着的暖香逐渐清晰。
这儿离商会近，我时不时会来散散心清静一下，这是怎么了？
说着，莫长老伸出手来摸着老师傅的脸庞，眼里满是心疼。
你倒是说啊！出什么事了？
老师傅依旧不吭声，任凭莫长老的手贴在脸上，只是摇头。
莫长老忿忿地看了阿呆一眼，阿呆只觉得背后汗毛全竖了起来，好在莫长老瞪了他一眼后似乎也意识到问他没什么作用，仰首大喊道。
瑛秋！给我出来！究竟出什么事了？
老师傅一把拉住莫长老的手。
别，别难为他了，你明知道除了我他不能跟别人说话。
你就知道护着他。
莫长老没好气地打了老师傅一下。
几十年了也没见你护着我一下。
嘿嘿。
老师傅听到这儿竟然笑出了声。
一直以来有事儿了都是莫大长老护着我们，您的事儿就凭我俩咋护得住。
是啊是啊，你对我除了耍贫也起不了啥作用。
莫长老摸着老师傅脸庞的纤纤玉指动了动，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说吧，多大的事儿你莫大长老都给你扛着，这么些年都过来了还能有啥过不去的？
老师傅伸出手，将莫长老的手握在手心，看着满脸绯红的莫长老，用近乎脱力一般的声音说了一句。
证茹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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