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此间少年思无邪
王医师跟着曹奋来到了曹府。
站在府门前的王重阳看着眼前的府邸一脸的惊诧。
“你是曹公后人？”
“恩。”曹奋点了点率先走了进去，没走几步却现王医师在原地站着没有跟上来。
“先生都来到我家了，不一起进去喝杯茶？”
“既是曹公后人那老夫应该是多此一举了，今日就告辞了，改日再来造访。”
看着王重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曹奋也是满头雾水，这人被曹奋贴上了古里古怪的标签。
……
世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城根下的长安老百姓更是消息灵通，曹府当代家主被削职夺爵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虽然曹奋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现在的长安至少也算个风云人物，明里暗里关注着他的眼睛可不少。
自从塞外回来之后，曹奋自己也进入官场的那段日子，家里面可是热闹过一阵子，不停的有媒婆上门来询问亲事。
就连最小的曹蕊被问起的次数也着实不少，毕竟在很多外人看来，天子亲自任命官职的曹奋就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无量，长安城有的是人精，明白结识于微末之时才是回报最大的投资。
不过曹奋被削官夺爵的消息散布开来之后，曹府就没了之前门庭若市的气象，往日里那些每天厚着脸皮上门的媒婆更是一个都不见了。
每天路过曹府的人也从一脸的羡慕变成了指指点点，只是削官的话倒是也不至于此，但是连同爵位都给一起褫夺了，那就是不太妙的信号了。
反正就是来曹府的人越来越少了，那些勋爵家族的大娘子、小娘子都不来了之后，曹老夫人那边又重新变得冷清了起来。
“那些个没眼力见的东西，那双眼睛也就只看得见眼前，你们看好了，等以后奋哥儿出息了就算她们到时候再踏破咱家的门槛，你们看我回头搭不搭理她们。”
老夫人觉着前段时间上门的那些人都是白眼狼，此刻骂骂咧咧的和自己跟前的丫鬟说道。
曹府中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差异，只有曹奋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全然不在乎这些事情，去庄园的次数越来越多。
今天也是如此。
到了曹氏庄园之后和许刚等人照过面之后，曹奋就骑着小黄往西边去了。
语气不错，远远的就瞧见了李淄衣坐在溪边。
草长莺飞的季节，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比较单薄了，身着一袭淡蓝色翠水薄烟纱的佳人站在溪边唯一的一棵桃树下，乌黑如泉的长披至腰间。
距离二三十步的时候，曹奋就下了马，小黄很通人性知趣的撒开蹄子跑了。
李淄衣身边的侍女早早的就看到了曹奋，然后靠近李淄衣耳语了一番。
等到曹奋走近的时候侍卫们也没有阻拦。
“来了？”
“恩，来了。”
熟悉的对话，这段时间两人相遇的次数不少，倒是少了些许生疏感。
一阵风吹过，带起两三片桃花瓣，飘落在溪水之中，花瓣就散落在水面上。
李淄衣低了低头，她有点受不住曹奋盯着她看的眼神炽热又带着失落。
近些日子曹奋的近况她也是有些了解的，陪伴皇祖父的时候，皇祖父好几次以过来人的身份调笑她的话好似还在耳边回荡。
现在的李淄衣也相信曹奋没有那种特殊的嗜好了，他应该是喜欢女子的。
“你说塞外苦寒之地也有这般风景吗？”说话的少女眼神有些落寞。
这表情落在曹奋的眼中，他感觉到了一阵揪心的难受。
“塞外自有塞外的风光。”嘴中说着夸赞的话，可是语气之中却满是失落与无奈。
李淄衣奇怪的看着曹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与他接触的过程中自己老是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
虽然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的听，认真的答，可是只要自己的不说话，他就会一直保持着安静，只是看着自己，眼神中透露出的情绪很多很复杂。
这和之前自己认识的曹奋像是变成了两个人，在李淄衣的印象中他明明是个开朗的能说会道的人。
这种前后的反差让李淄衣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了一些好奇……
“今天我不想听故事，整个长安都在传你的诗词做的好，你能作给我听吗？”
“恩，听你的。”
曹奋走到李淄衣的身边坐下，两人中间只隔着一张下人带来的茶几，茶几之上有着一座小炭炉，上面还热着一壶酒，旁边放着两个小酒杯。
曹奋拿起靠近自己的那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李淄衣一开始只是欢喜，可是后面慢慢的有些被吓住了，曹奋开始吟诗第一就是佳作，她从小就跟着那些皇子在宫中读书的，自然能品鉴诗词的好坏。
可是真正让李淄衣吓住麻木的是曹奋从吟诵第一诗开始就没有停过，一接着一的绝世佳作不断的吟诵而出，他这不像是在作诗，更像是在背诗。
还有一种奇怪的错觉，自己觉得他更像是在泄着某种情绪。
李淄衣有些被这种情绪感染，打断曹奋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也前无未有的温柔。
“曹奋，我想听你唱歌，就是你回京途中哼唱的那种。”
“好！”
曹奋没有继续吟诵，端起李淄衣亲手为他蓄满的酒杯一口喝尽开始唱歌。
……
“曹奋，我想听你讲笑话。”
“可以。”
又是一杯酒下肚，少年逗得少女娇笑连连。
今天，平日里温婉娴静的少女很任性，她像是掘到了一个宝藏，不停的提出各种不同的要求，她想知道曹奋到底懂多少东西。
此刻，平日里自由散漫的少年很认真，他像是无所不能，不断的满足各种不同的要求，他想将所有的美好都送给她。
“曹奋，要是有人就要永远离开汉唐了，那她还能诵读这般绝美的诗词，听到这样好听的曲子，有人会讲这么好玩的笑话吗？”李淄衣说话的时候有些伤心。
“会的。”曹奋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恩？”
“会有那么一天，汉唐的诗词会传唱于普天之下，歌舞会普及到四海八荒，无论你身在何处都能听到好玩的笑话。”
说这话的曹奋与其说在陈述一件事，更像是在立誓。
感受到曹奋的异样的认真，李淄衣也安静了下来。
“你再给我唱歌呗？”
桃树下，小溪旁，有少男少女各怀愁思，三杯两盏淡酒之后各自归去。
此间少年思无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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