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她罢了
这是自断仕途的节奏啊，要知道现在的汉唐虽然不如历史上的宋朝那样‘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是科举中第为官一任也是所有人家心中的正道。
话也说的绝，什么此生不登天子堂！
这要是放在任何一个刚愎自用些的君主面前，摘了你的脑袋也是正常。
说的这么直白连官都不愿意做了，宁愿回家种地去，这得多伤皇帝的面子，历朝历代只有昏聩的君主手下才会有那种不愿意给他做臣子的吧。
也正如几位大臣所想，李世民这会儿的脸色冷的像是能刮下一层霜来。
曹奋可没想这么多，在他的观点中当官无非就是份体面的工作，这工作做起来膈应人，那就不做便是了。
这主要源自两个时代观念的碰撞！
“准了！”李世民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既然你这么想回家种地，那陈留县男的爵位也不用留着了，一起褫夺了吧！”
听到李二陛下连同曹奋的爵位都要剥夺了，杜如晦又想要上前劝阻两句。
只是连脚都还没能迈出去就被身旁的国舅爷长孙无忌给扯住了衣袖。
回望去，之间长孙无忌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杜如晦也收回来要踏出去的脚步，只是心中还是非常的担忧，毕竟这褫夺爵位的事情在汉唐可是不多见的。
“谢陛下隆恩。”
直到这个时候曹奋才跪下谢了恩。
李世民的心情明显不好，这小朝会也开不下去了，本来心情挺好，演武一事也算是扬了国威，自己今日想着该怎么奖励曹奋。
可没想到这小子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等到李世民离开后，众大臣也6续退去，曹奋则是跟在最后面。
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的冷静一下，除了曹家的亲人之外，他最重视的就是李淄衣，这两种情感不同。
可是面对朝廷层面上的决策，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改变这一切。
当然如果只是要带走李淄衣，凭借着系统的帮助，曹奋还是有信心的，可是就现在两人的关系，很显然根本就还没到那一步。
即便是到了那一步，曹奋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改变别人的人生，除非对方真心愿意，否则就是一种不负责任。
以前他试过，最后一败涂地……
一向勤勉的李世民此刻回到太极宫之后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坐下批阅奏章，而是在案牍前来回的踱步。
“陛下，依奴才所见，想来曹县男是误会了。”吴海公公看到李世民这个样子多嘴了一句。
“哼！从一开始那小子就心事重重的，朕自然也看的出来。”
“那陛下为何不……”
李世民没等吴公公说完就打断道：“论理朕是天子，他是臣子。
论身份朕也算是他姑父，不管从哪方面算起来，朕都没必要和他解释那么多。”
“那削爵的事儿？”
“明日你自去将这事办了。”
吴公公领命退下了。
走出宫殿的曹奋看着有些失魂落魄，连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后都没有察觉。
“咳，咳！”杜如晦跟着走了几步，结果现人家边走边神游，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只的咳嗽了两声提醒一下。
曹奋这才注意到了他，“杜相公？”
“跟我上车。”
杜如晦说完就自顾自的上了自家的马车，曹奋没有拒绝，这位老人已经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表露善意了。
上车之后杜如晦也是直接就教训上了。
“本以为你是块好料子，可没想到看走了眼依旧是块朽木。”说话先是观察了一下曹奋的反应，却现这家伙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一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
“难道是今天打击过重了？”杜如晦在心里想到，不过也能理解，本就是年少得意，结果一朝尽丧，毕竟还是个少年，这也很正常。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杜如晦眼下虽然还没到那般境地，可是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指不定什么时候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所以他这是提前进入了其言也善的阶段。
最近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进入了圣人状态，看什么都是美好的，对人也是异常的温和，汉唐初立自己却感觉身体要油尽灯枯了。
虽然说几个老伙计的才智谋略皆不在自己之下，可是毕竟年龄也都不小了，他就一直琢磨着要为朝廷找几个好苗子培养起来。
其他人都忙于政务，只有自己借着身体不行的由头反而较为清闲。
然后他就盯上了曹奋，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被风靡长安城那《青玉案》吸引了之后才关注到了这小子。
之后慢慢的就对曹奋上心了，一段时间的观察下来，他总觉得这小子行事特立独行，不拘泥，不同于一般的读书人，身上也没有那股子迂腐气息。
而杜如晦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一个冉冉升起的汉唐如同初升的旭日，需要的正是曹奋身上的这股子活性，而非那些读书读成死脑筋的所谓学子。
接下来他先是交代了一声自家车夫往曹府去，然后就开始对着曹奋谆谆教诲起来。
“委屈了？”
“觉得演武赢了，结果就不该是这样的？你又是操练军阵，又是费心费力的研究出了杀伐威力巨大的战场大杀器。”
“最后赢也赢得那么漂亮，可是却像做了无用功一般，对结果没有任何的改变。”
“失望了？”
“觉得陛下既然最终都是要嫁公主的，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好了。”
“然后满朝诸公对于嫁公主这事，没一个持反对意见的，这不是你想象中的汉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如晦见曹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自说自话下去。
“你制造的连弩的确是战场上的大杀器，如果是用于一场战争，或许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数量上足够的话还能影响一场战役的最后走向。”
“武力的确是能威慑住番邦蛮夷，可是好战必亡，汉唐眼下需要休养了，而你做的这一切也并不是什么作用也没有，只有先狠狠的教训一下，再给点甜头，才能更好的安抚住这些番邦。”
……
很快的马车就到了曹府的门前，杜如晦千叮咛万嘱咐直到曹奋答应了明日去他府上拜见，才放手让他下车。
马车渐渐走远，曹奋依旧站在原地未动，老相公的用意是好的他也知道，就是让他不要失去信心，可是却把错了曹奋的脉，一路上说的那些曹奋压根就不在乎。
“家国天下重要吗？或许吧！”
“可是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她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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