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摆个小麻辣烫
还没等我开启轮回眼对抗鼬神的万花筒写轮眼，信用卡账单先到了。
尊敬的用户您好，您本月应还款3547元。望着这条短信，又看了看我那银行卡的余额，我知道我不能再沉沦下去了，是时候找点事做了。
一天下了班，江楠说想吃麻辣烫。我们在小区楼下随便找了个小摊坐下了。短短半个小时，我就被这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的小摊深深地震撼了。说句不雅的话，这人就跟蝗虫一样一波又一波的涌来。按一个人平均10块钱算，这小摊半个小时的收入令人惊叹！
“咱们也在小区里弄个麻辣烫摊怎么样？晚上下班之后，摆一会。”
“嗯！这个主意不错。我听人说这个挺赚钱的，而且投入也少。不过咱们不会弄啊！”
“这个容易，我找阿淼，他认识的人多。”
“嗯，我帮你。”
“阿淼，认识弄麻辣烫的人不？”第二天上午，趁着没什么顾客，我给阿淼打了过去。
“干嘛，想弄麻辣烫啊？你快别费劲了，老老实实跟我弄中介吧。”
“你那损阴德的事我不干。快，正经的。找个弄麻辣烫的人。”
“这事你问芳姐吧，她认识的人多。”
“要你有什么用？”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闷闷地坐在台阶上抽烟，手指上的骨节捏地噼啪作响。本质上我是不想去找芳姐的，欠她的人情还了也就完了，不想在和她有什么瓜葛了。可现如今实在是没办法，除了芳姐我还真找不出别的人来。
算了，死活就这堆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小伙拿不下徐娘。
“芳姐，最近还好吗。”我拎着几样水果到了芳姐那。
“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最近忙啥呢，都找不到人了。”
“没什么，瞎忙。”
“欠我的饭什么时候陪我吃？”芳姐笑道。
“饭是一定得和芳姐吃。你看今天怎么样？”
“有事吧？”芳姐的眼光果然犀利。
“有点小事，我想弄个麻辣烫。想问问您认识做麻辣烫的人吗？我想跟人家学学，我给学费。”
“没钱了？要多少？姐给你凑点？”
“不不，我就是想干点啥。天天光上个班，也不是事。”
“哦，挺有心的。麻辣烫很辛苦啊，你白天还要上班，能盯得住吗？”
“没事，还年轻。”
“那我让李姐教你。她在立水桥那开了三家麻辣烫，家家都火！”
“谢谢芳姐了。”
临走时芳姐非要塞给我两千块钱，说是让我采买东西。我死活没要，记下了李姐的电话和地址就回家了。
麻辣烫的艺术！
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在红油骨汤中翻滚的蔬菜和肉串就是这么想的。
“老弟咋想干这个呀？现在这年轻人儿都吃不了这份苦啊。”李姐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完全消除了我的拘谨。别的我不知道，这白山黑水东三省出来的人，情商绝对都是杠杠的。
我实话对李姐说了，李姐用她那涂着大红亮色指甲油的手指抽出一支黄鹤楼递给我。
“挺有上进心啊，小伙不错！”
和李姐聊了几句之后，话头就到了麻辣烫上。
“姐，这麻辣烫的秘诀在呢？”
“一个字！汤！切菜，串串儿那玩意是个人就会。要想火，必须得有锅老汤。”
“那得拿猪骨熬吧，红油也得是炒出来。听说有些店那锅老汤下面永远着着火，几十年都没断过。”
“过去是那样，现在可不一样了。社会在发展，总得与时俱进呐！”
“咋与时俱进？姐还有秘方不成？”
“当然有秘方了！不过你这刚来，得从基础练起。先学洗菜，切菜，串串吧。”
“好嘞！”我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这麻辣烫分两种，一种是论斤秤的，一种论串卖的。一般店里都论斤秤，要论串卖赚的就少，诀窍就在那台秤上。”
“意思是秤不太准呗。”我心里想的是缺斤少两四个字但没敢说出来。
“那是一方面，知道所有的东西为啥都泡在水里不？”
“保鲜。”
“不全对。水这东西透亮，灯光一打，你这菜啊肉啊看起来都倍新鲜，顾客看了有食欲。再一条，也是最重要的。水这东西压分量！你从盆里夹出几条肚丝，上面哩哩啦啦全是水。上秤一秤，这水可按肚丝卖你了。肚丝多钱一斤？10块！水多少钱一吨！5块！”李姐亮出五个亮闪闪的手指甲，手腕上那只大金镯子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那我现在没钱开店，只能在街边摆摊。就得论串卖了。”
“论串就有论串的学问了。首先得眼尖！吃这玩意儿一般都后结账，碰上那些贼鬼溜滑的主趁你不注意扔上几根签子你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除了眼尖还有别的没了。”我赶紧扶了扶我那275度的眼镜。
“再有就是讲究串串儿了。有八个字，这拆分组合，相当有讲究。”
我听的云里雾里，赶紧问：“姐，这什么意思？”
“我问你，鹌鹑蛋怎么串？”
“一串四个啊。”
“你这样挣不到钱！”
“那咋串？一串串三个？”
“串三个你就等着关门吧。”
“那您的意思是？”
“用我的办法串三个。既能挣到钱，顾客还不挑理。”
“怎么串？”
“三个鹌鹑蛋，俩俩中间夹一片木耳！”
佩服！佩服！我觉得我的《孙子兵法》也可以去衣柜底角光荣地做贡献去了。“这组合有了，拆分呢？”我继续问。
“一只鸡是整只的卖赚钱还是拆开了卖赚钱？”
我恍然大悟，看来人家戴3000的大金镯子我戴300的卡西欧是有原因的。如果再不改变，只怕我连300的卡西欧都戴不上了。
“姐，那这锅汤要怎么调啊？”
“先学切菜，串串儿吧。”
李姐给我拿了四颗生菜五个茄子和一大把竹签，让我明天晚上把串好的串给她送去。
幸好我在听李姐博大精深讲解的同时，还看了几眼旁边大妈冷风穿柳般的刀法和手法。不然就彻底歇菜了！
“学的怎么样？”江楠一直等着我回来，见我进门了赶紧给我盛上饭。
“这不，给了我一堆东西，让我切好了送过去。”
“嗯，确实应该从最基础的练起。一会我帮你切。”
吃完饭我们俩就把那几个茄子生菜都搬到案板上。一把菜刀在江楠手中上下翻飞，那块桦木菜墩子被剁的咣咣直响。虽然我一再提醒她轻点，慢点，注意刀口的方向，但江楠依旧像开了嗜血一样咣咣一阵猛剁。导致我那天晚上都没敢抱着她睡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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