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秘人
仇呲惨白阴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背后那人，竟然能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出现，还带着这么重的杀气！
“跟我走吧，我等你很久了。”
就这样，老头成了我的师傅，并且通过十五年奇怪又刁钻的训练，让我成为了一个可以操纵运气的云师。
说起来，操纵运气真是一门技术活。
我知道你们对这个过程一定很好奇，原谅我不能说得太详细，云师这种存在本来就很非主流，如果所有人都掌握了这门技巧，那世界会变得非常恐怖，至于为什么，往后看，我想你们自己也能明白。
简单的形容一下，如果把人比喻成一个瓶子，那所有的好运气和坏运气就像是装在同一个瓶子里两堆不同颜色的豆子，它们混在一起，影响着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一个云师能做的，就是分辩这些豆子，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将瓶里的豆子剔除，或者额外放进去一些。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扯淡？
比起这个，我接下来要说的，你们一定觉得更加扯淡。
呼，终于该聊到我师傅的“最后一课”——关于云师的由来了。
历史有点长，我先喝口水。
五千多年前，在那个黄帝不叫黄帝，还叫姬轩辕的年代。岐山里住着一个超级牛逼的大神，叫一真道人，他有四个徒弟，一个叫池牛，一个叫飞廉，一个叫萍翳，最后一个，就是我们的祖师爷，蚺丘。
飞廉学成，人称风师，主天运；萍翳学成，人称雨师，主地运；蚺丘学成，人称云师，主人运；而池牛，也就成了后世所称的“蚩尤”。
后来蚩尤与黄帝在涿鹿决战，蚩尤找来风雨二师助阵，意外的是，原本同门的云师蚺丘却选择了支持黄帝。
战斗的结果众所周知，黄帝战胜了蚩尤。
按道理说，云师帮助黄帝，应该是功臣。可无论在《山海经》还是别的后世著作里，对云师都只字不提，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黄帝完成统一后，蚺丘便隐居山野，收徒传术。蚺丘将自己的能力拆分成四种，并分别传授给了四个徒弟。
大徒弟云予，能力是散播好运。
二徒弟云夺，能力是夺取好运。
三徒弟云咒，能力是散播厄运。
四徒弟云弥，能力是消除厄运。
这四人学成下山后，又用自己的方式将云师传承了下去，此后绵绵数千年，云师就像看不清又挥不去的影子一般，在不同职业和身份的伪装下，悄悄推动着中国，乃至世界历史的发展。而师承的不同，又让云师分成了“予师”、“夺师”、“咒师”、“弥师”四大流派。
好了，这堂历史课的重点来了，作为云师，无论身处哪个流派，都必须认同且遵守三条契约。
一，凡云门中人，终生不得以云师自居。
二，凡云门中人，终生不得嫁娶。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凡云门中人，终其一生，需要完成以下两个使命中的一个——杀光其他云师，或者被其他云师杀死。
怎么样，扯不扯淡？我就问你们扯不扯淡？
我是孤儿，还是自带倒霉气场，除了师傅外没人敢接近的孤儿，对我来说，生活本来就是孤独的，我也早就习惯了躲在人群角落的感觉，所以第一条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第二条也形同虚设，理由同第一条。
至于第三条??????
“至于第三条，坦白说，不管谁定下的规矩，这人要么心理变态，要么脑子有病。”我把魔方扔到一边。
辛苦了两个小时，居然只翻出两面同色，我的智商果然是硬伤。
“嘿嘿。”老头听完我的抱怨，笑了。
“如果我不遵守呢？”我相信只要脑子还算正常，都会对这三条契约提出异议吧。
老头依旧在笑。
“会死哟。”笑了好久，老头才慢慢说。
“好像也不是很严重嘛。”我也笑了。
“嘿嘿，也是。”老头抠着后脑勺：“不过，听我师傅说，当这个世界只剩下一个云师的时候，最后那个云师就可以继承当年祖师爷放弃的神位，成为真正的云师——不不不，应该叫云神吧。”老头说得有板有眼，不像瞎扯。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制定这规矩的人，说白了是想来个优胜劣汰，用无数条人命堆砌出一个最接近神的人？
怎么说呢，要么心理变态，要么脑子有病。
“怎么样，小子？”老头眯起小细眼，灰蒙蒙的眼镜像一层雾，掩盖了老头真正的目光。
“什么怎么样？”
“当神啊。”
“并不想。”我撇撇嘴。
杀光所有云师，这种人生目标简直累的要死，如果一定得选，我宁愿选择被杀掉算了，反正活着好像也没有多大意思，云神什么的，爱谁谁。
“这样啊。”老头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说归说，你至少先把我杀了吧。”
老头平静得好像只是要我递给他一张厕纸一样。
老头说，就算不被我杀掉，自己也会被其他云师杀掉，他有这种预感。不巧的是，老头的预感往往准得可怕。
十五年前，老头会在那个下着大雨的路口等我，就是因为预感。老头常常都会自夸，这是他最引以为豪的“云体”。
我知道你们又要问“云体”是什么鬼了。简单说，“云体”就是每个云师在继承派系能力时，因为先天原因所衍生出来的一些独一无二的能力。
不过，就像好运与厄运相伴相生一样，云体在为每个云师带来独特优势的同时，也会相应为其拴上一把等重的枷锁。
老头有强大的预感，能预见到所有对自己不利的未来。而相对的，使用这种预见能力的代价，是大量消耗自己的好运，所以老头越混越衰，到现在只能躲在成人用品店里，靠做点小买卖勉强填饱肚子——这就是代价。
这里面倒是有一件事让我有点不爽：老头预见到了我，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天大的厄运。
靠。
“怎么样？”老头摘下厚厚的眼镜，从兜里取出一块手帕仔细擦起来。
“什么怎么样？”我还是懒得理他。
“杀我啊。”老头边说边往镜片上哈气。
老头是打心眼儿里希望被我杀掉，所以我并不打算拒绝他。
我设想过无数种死法，并努力在其中挑选出能让老头走得毫无痛苦的一种。事实上我也早就想好了。只需要简单的操作，就可以让老头在安详中离去。
只是，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那种能让设想跨过头脑的藩篱，变成实际行动的力量。
是残忍？是果断？还是另类的仁慈？
不管是什么，好像都差了一点。
我决定再等等。
3
老头是咒派云师，理所当然，我也是咒派。
老头说，我这样的倒霉鬼天生就是云咒师，或者说，也只能成为云咒师。不过，和老头不同的是，我的“云体”与老头相比要霸道的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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