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决战前夜
（一）
且说百里守约一路狂奔至雁门关下，连日来，关门一直紧闭不许通行。
守约向怀中摸索着想找出信号焰火，怎奈方才急奔之时已经遗失，他只好将手中火枪装上火药，朝天空放一枪，又向关上的石屋喊到：“苏将军！急报！”
石屋中立即有反应，随着屋外瞭望台上一盏灯几闪几灭，关门被二人打开，百里守约见是唐朝兵士，不及理会冲入关内，飞身掠上石屋。
石屋内点着昏暗的油灯，跟临走时并无两样，只是多了一个人，个子不高，一身红色官服，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急报！”百里守约向苏烈道。
苏烈点点头，起身对百里守约道：“长安的援军马上就到，这是先锋骑兵的李云芳将军。”
说话间引着守约来到李元芳身前，百里守约向这位小个子一拱手。
李元芳还礼道：“守约兄辛苦了，前方的情况如何？”
百里守约道：“＇异鬼＇大军约二十万，正向雁门关进发，我与公瑾在五十里外抵挡一阵，减缓了它们的行军速度，但敌人准备充分，以＇玄襄＇阵法出击，我们抵挡不过，只能回来报信…”
小乔突然冲到百里守约身前，拉住他的手臂道：“公瑾哥哥呢？”
百里守约低下头，长叹一口气。
小乔看他的神情，急得泪眼婆娑，用力摇晃着守约的手臂道：“为什么哥哥没和你一道回来？为什么？”
（二）
百里守约抬起头对众人道：“公瑾为了让我安全逃脱，把敌人的信息带到雁门关，自己独自迎敌，如今恐怕凶多吉少…”
小乔忽然呆在原地，这几日她的心情几经大起大落，如今已经接近崩溃，大乔忙起身把小乔拉到石床上坐下，小乔目光呆滞，突然站起身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又摇摇晃晃的倒下，众人赶紧让她平躺在石床上，大乔泪如泉涌，苏烈伸手探了探小乔的鼻息，对大乔道：“她是急火攻心，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白也上前安慰，大乔哪里听得进去，只顾摸着小乔的脸低声哭泣。
韩信对苏烈道：“如今守护雁门关的军士一共有多少？”
苏烈道：“李元芳将军带来骑兵一万，雁门关驻步军两万，另有五千弓弩手。”
韩信急问道：“如今在何处下寨？”
苏烈看了看斜倚在石床上，面色惨白的韩信答道：“在关内两里处，需我的兵符方能调动，是否要调兵在关外迎敌？”
韩信摇摇头道：“即刻下令，让守军后撤三里！”
苏烈一脸茫然，众人也皆不解。
韩信道：“守约带回来的信息很重要，如果我没有料错，敌军使用的是孙膑的玄襄阵法，最适合此阵的当属秦军，秦军最擅长的是强弓硬弩！而且…”
韩信顿了顿接着道：“秦军的强弓硬弩并非旨在杀敌，他们更喜欢在攻城之前，万箭齐发，以彰秦国军队之威，因此我们必须避其锋芒！”
（三）
李元芳接口道：“秦军此法我也略有耳闻，他们的弓弩射程之远非我等能预计，弓弩一发，势必杀的守军气势全无。”
说罢元芳从怀中掏出兵符递与苏烈道：“今有我先锋骑兵一万，愿听从苏将军调遣，另有八万援军预计明日清晨到达。”
苏烈忙推辞道：“李将军用兵在我之上，况且将军官位在我之上，我应全力配合。”
李白上前道：“此是雁门关生死存亡之际，如若失手，恐关内生灵涂炭，洛阳也恐怕为之动摇，关键时刻苏将军莫要推辞了。”
李元芳点点头道：“三弟说得对！”
众人也推举苏烈，苏烈拗不过，便对众人道：“既然如此，苏某便不再推辞，即刻起大家齐心协力，必可击溃＇异鬼＇军队，守住雁门关！”
说罢，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兵符，转身将两只兵符一同交与韩信道：“我代表雁门关所有守城之军，拜托韩将军指挥这次守城之战！”
苏烈此举事出突然，就连韩信也惊愕不已，并不伸手去接苏烈的兵符。
苏烈单膝着地，将两只兵符奉上，又道：“此战非同小可，敌人精通孙膑兵法，又兼有大秦铁军的勇猛，非常人所能抵御，我替长城内外千千万万的百姓，求韩将军率军御敌！”
众人见状，皆被苏烈感动，韩信接过兵符，高举过肩，朗声道：“我必不负将军重托！”
言罢，欲起身扶起苏烈，苏烈怕他牵动伤口，忙起身道：“时间紧迫，韩将军还是尽快调动守军吧。”
（四）
韩信咳嗽了几声，脸上愈加苍白，此时却意气风发，下令道：“苏将军带雁门关守军后退三里准备御敌，李将军、凯，各领五千骑兵居两翼，听候号令，随时准备进攻。”
苏烈、李元芳、凯各领命去了。
韩信缓缓起身欲下石床，李白和守约上前搀扶，韩信忍痛走出石屋，登上瞭望台，夜风撩起他的一头白发。
李白看着韩信的侧脸，不由自主的对这个男人心生敬意。
突然想到自己也是天生白发，也喜欢这一身白衣的打扮，不知是不是年少时受到虞姬的引导，难道这个男人是一直在姨娘心底的那个人？那这个人一定是一位大英雄。
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却甘愿只身犯险，他们为谁而活？
苏烈为长城而活，可谓英雄！
凯、露娜、百里守约同为长城，亦为兄妹、兄弟之情而活，可谓英雄！
周瑜为名誉而活，却浪子回头最终为大义而活，可谓英雄！
那自己又为何而活？为了这天下第一剑？为了长城？为了百姓？
若如奕星所说，他是为＇秩序＇而生的秩序者。
那他活着是为了高于一切的＇秩序＇？
他不明白，＇秩序＇究竟为何物，总之，自己称不上英雄。
或许自己什么都不是，连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
夜色更深了。
忽然一阵寒风吹过，让他的脸颊生疼，这不是风，是杀气！
接着他看到了让他此生震撼的场面。
（五）
密密麻麻的＇异鬼＇，身着银盔银甲，雪亮的兵刃高举，映射明月的寒光，让人目眩。
它们步伐整齐、统一，方阵、圆阵行进间各司其职却又联系紧密，每行一步，雁门关外的土地都随之震颤！
敌人越来越近，韩信仍面无表情，＇异鬼＇大军在雁门关外五百步时，骤然停下。
空气如凝固般死寂。
＇异鬼＇军队中突传凄厉的叫声，李白见它们皆高举右臂，右拳掌心向内捶击左胸，喊道：“王者荣耀！”
喊声响彻天地，如山崩，如海啸！
震的李白耳膜生疼。
声音在夜空回荡，＇异鬼＇阵中又有怪叫传出，接着阵型变换，前阵步兵，中阵戟兵分列两侧。
中间露出一片空旷地带，步兵、戟兵、枪兵以兵器顿地，一边高呼：“生！生！生！”。
李白隐约听到箭弦拉动的发出的＇滋滋＇的声响。
韩信急道：“回到石屋！用石块堵住每个窗口！”
李白不敢怠慢，立刻回到石屋内，众人取石板、石块堵住窗口。
有人已经吹熄屋内油灯，此时更是漆黑一片。
却仍能听得到关外传来“生！生！生！”的呼喊声，让人心烦意乱。
呼喊声戛然而止，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随即响彻夜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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