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鬼难缠
氤氲如梦。
任凭温热的水流抽打在赤果的身体上，严肃双手扶墙，看着满是刺青的胳膊。
这一晚如梦魇般，行尸走肉一样送走了妈妈。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严肃十七岁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他有些茫然，不知该做些什么。
低头，下面的小不点仿佛也跟着严肃的心情，更加萎靡不振。
严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都是这些鬼，马勒戈壁的，这些该死的鬼！为什么要出来害人，爸爸，妈妈，我，无一不是被鬼所累，我要杀光这些害人的东西！
攥紧了拳头，胳膊上血管灼热。
痛苦的捂着脸，严肃颤抖着，小臂上的两个纹身，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
既然爸爸为我文下这镇邪刺青，便是希望我继承他的意志。
我要杀鬼，我要杀鬼！
严肃的脑中嗡嗡作响，裹上浴巾迈出了浴室。
看到严肃径直走向父母房间，严寒也站起身。
“小寒，你跟我来。”严肃抓起弟弟的小手，将他拉到父母的卧室。
撕开妈妈的枕头，严肃从中掏出一张红色的存折，交到严寒的手上。
“这是妈妈为我们留下的，密码是爸的生日，你把它藏好，需要用钱就去取，别乱花。”
严寒眨着眼睛不解，“哥，你拿着就行，给我干嘛。”
弯下身子，严肃从床下拖出一个大木箱，“小寒，哥要出去抓鬼，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严寒听完忙拉着哥哥的手：“哥你别去你别去，我自己在家害怕。”
“你都十五岁了，还害怕什么，你在寄读学校，难道还要哥去陪你？”
“哥，我不是害怕，我是怕你出事。”严寒委屈的低下了头。
“哥必须去，我倒是不怕出啥事，关键是你身上阳气更重，还没有镇邪刺青，你是他最好的猎物，如果不弄死他，那小鬼肯定找你麻烦。”
严肃的语气柔缓了下来，轻轻摸着严寒的头：“而且，不给妈妈报仇，我心难安！”
提到逝去的母亲，兄弟俩都一阵沉默。
严寒吸了吸鼻涕，“哥，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行，你还太小，又没有阴眼重瞳，太危险了，还是给我好好上学去。”严肃连连摇头。
“不嘛不嘛，我不要上学，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我要和你一起抓鬼。”
严肃厉声道：“抓什么鬼！你不上学，怎么对得起爸妈”
泪汪汪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严寒重重点点头，“好，哥，我一定努力，不辜负爸爸妈妈。”
看着一脸坚毅的弟弟，严肃的心里感到十分欣慰。
深吸一口气，严肃坐在床上，轻轻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罗盘、木剑、长长的大刀、道士服、黄纸，都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那，只是上面落上了一些灰尘，显然爸爸死后便被妈妈整理好，放在这里很长时间没有动过。
但严肃却没有关注这些，将它们一件件取出放在床上，在箱子里继续翻找着。
“果然在这。”
严肃伸出双手，轻轻地捧出一个尺状的东西。
吹了吹上面的尘土，这么多年头依然没有掩盖住它的光华。
“琉璃尺。”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尺子，严肃目不转睛。
“小寒，这是咱们家传家之宝，可破万鬼，威力无穷，你都没有见过，我也只是看过一次，不管怎么求爸爸都不给我玩，只是从爸妈口中知道它的神通。”
严寒也好奇的摸了摸，“这么厉害？”
“当然，你看我的阳火够厉害吧，弱点的新鬼都不敢近我身，但是我却觉得这琉璃尺中的威力比我要大上十倍百倍，普通的鬼魂怕是触之即灭。”
严肃大声道：“我就用这琉璃尺，灭了那只小鬼，来祭奠妈妈之灵！”
说完，严肃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口型，将琉璃尺轻轻放在严寒手中，眨了眨眼睛。
严寒好像明白了什么，紧闭着嘴点了点头。
又从箱子中翻了几张黄纸符印，严肃蹑手蹑脚的走到严寒的房间，将黄纸贴在床周四角。
严肃回到自己的房间，穿好衣服，对严寒喊道：“小寒！你最近就别回学校了，在家里好好给妈妈守灵吧，等我捉了那小鬼你再上学。”
严寒也大声地应了一下。
“好了，哥先去打听打听那只小鬼，晚上就不回来了，你在家好好待着，千万别乱跑。”严肃将千万别乱跑几字咬的略重。
“嗯，我好好在家等你回来，注意安全。”
严肃点了点头，将昨天杀死獠牙恶鬼的匕首塞进靴子，推门而出。
出了破旧的单元楼，严肃双手揣兜，呼啸的北风直刮得人耳鼻通红。
绕了几圈，严肃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难道不在这里了？”
严肃走出小区，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人群，全都是采购年货的大军，心中一阵悲伤，明明快到年根了，竟然出了这种事。
强压心头的怒火，严肃慢慢踱到广场上。
“大爷，看没看见这么大点的个小鬼儿？黑的。”
卖春联的大爷抬起头，紧张道：“咋，孩子丢了，你咋当的哥，这么些人，你不拽住喽。”
严肃摇了摇头，一头扎进了人群中。
借着光滑如镜的玻璃墙，严肃分明看到那只小鬼在人群中穿来插去，不远不近地跟着。
“果然。”
严肃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笑，若无其事般继续在摊位前逛着。
“桀桀桀，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原来也是笨蛋一个。”小鬼吊在路人的腿上，一脸狞笑。“听说你弟更好吃，那就先吃你弟，再吸了你的阳气，让你人不人，鬼不鬼，为我老爸报仇！桀桀桀桀。”
“这位小哥，我看你印堂发黑，头上一团阴煞之气飘着，怕是招了鬼啊。”
严肃回身一看，原来是个坐在地上的老道拉住了自己。
“你是在说我？”严肃蹲在地上问道。
“正是，如不赶快处理，必将后患无穷，不如让本真人为你施法除魔，解了此劫，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看看。”
严肃低头看了看老道铺在地上的八卦图，上书两排大字，“阳明真人积功德，算卦驱鬼问姻缘”。
“奥。”严肃戏谑的将出生年月报了出来。
老道闭上眼睛小声念念叨叨，食中拇三指捏了个三花聚顶，不一会便睁开了眼睛，猥琐的笑道：
“怪不得，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是极阳体，才招了恶鬼。”
严肃故作吃惊，夸张的抱住老道的胳膊：“那可怎么办啊，仙人你是不是也打不过他啊！”
老道捋着花白的胡子：“哈哈哈，笑话，吾乃灵栖山上阳明真人，上通天命下晓人祸，无不知之事，无不解之灾，为修炼正果在此除魔济世，捏死个小鬼只用一根手指就够了。”
“嗯嗯，那多少钱呢。”严肃连连点头。
“这鬼倒是凶恶，叫你家大人来，一万块钱保你无忧。”老道心中暗喜，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说什么？”
“这鬼很凶，要一万块……”
“不是，上一句。”
老道回想着，“吾乃灵栖山上阳明真人，上通天命下晓人祸，无不知之事……”
“啪！”
严肃抡起巴掌，重重甩在老道脸上。
“无不知之事，这个知道不！”啪啪又是两掌，“那这个呢？这个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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