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给的氧气舱

纹子骨子里也是很羞怯的人。

        她更习惯在远处看兔子嬉笑怒骂的喜乐人生。所以，当兔子终于抬头时，纹子在轰然晕眩中，逃了。

        因为害怕。

        她时时爆发的那些飞蛾扑火的冲动，在兔子抬头的瞬间，如此强烈地想要不管不顾。可那时，他还不认识她。

        萌宠身边并不缺少絮絮叨叨。

        纹子的那些絮叨，淹没在重重喧嚣里，说不定，连雪爪鸿泥都算不上。

        逃归逃，但没办法逃得很远，小心脏坚持要待在看得见他的地方。

        在一个聚会上，他说：“你不是很会逃吗？”

        纹子呆呆地望他清亮的眉眼，伸出手说：“我是纹子。”他说：“我知道。可以叫我兔子。”

        那时纹子刚牵回马儿新手上路，用三档四十码在大车小车间颤颤巍巍地爬行了近一个月。他说：“别怕。我教你。”

        问：“为什么只用三档？”

        答：“怕四档太快hold不住。”

        他笑了，说：“管车速的是刹车和油门。明天用四档试试。”

        有了兔子陪驾，纹子从小乌龟很快升级为嚣张女司机。无论是刮擦了，还是罚单了，都第一时间找兔子，问怎么办？连保险电话都是他指点找到的，说：“把行驶证拿出来。里面有张卡。背后是保险电话。”

        快到首保里程了，他说别忘记，首保一定要去的，因为磨合期马儿最辛苦。还列了清单，让机器盲知道哪些是必要的哪些是不必要的项目。

        马儿，就这样，被他装足了满满的氧气。

        办公室同事总说不喜欢每天开车，要堵，要认路，累心的很。纹子却说：“开车不是好好玩的吗？看着那些左拐右拐夹塞一个车位的车，在红灯的时候不小心排在了车多的直行道，从车少的道溜过去时，甩过去一个白眼，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后来慢慢明白了，纹子的马儿在路上，是有兔子相随的。因为有他，所以不累。

        不知不觉，一心一意想守护他的小纹子，成了被他守护的人。

        有一次，跟尾巴他爹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我知道你爹为什么独宠你了。”问：“为什么？”答：“因为你会哭。”

        他说，你把自己缩成一团默默流泪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后悔不该惹你。

        在兔子面前哭，不是因为他惹我了，而是因为他生病了。

        那时他在远离城市的组里，缺医少药，通讯也不流畅，还有剧组的信息封锁，纹子每天只能焦躁地等他的只言片语和偶尔发来的照片。

        他瘦了。在看到他的瞬间，眼泪崩溃而出。后来他说：“不能再看到你哭。揪心得厉害。”

        那个约定就是在这时候说出来的：“以后如果你要走，一定不要回头。因为你回头就会看到，我在哭。”

        那回哭着哭着，纹子和兔子就变成了拥抱的一体。他擦着她的眼泪，说保证以后不让自己再生病了。

        这样圆满的相依持续了很久。迷糊纹沉醉在兔子给的氧气里，张牙舞爪，任性妄为。没有发现，兔子话越来越少了。

        －－－－－－题外话－－－－－－

        还好今天学会了保存。不然这份千字文白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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