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四方粮铺

......

        风声，在耳边轻轻吹拂的风声。笃笃而轻快。

        空气，在身边无处不在的空气。清新而泥泞。

        顾子西站在城北郊外的一处小溪前，微微思索着自己刚刚观测的情况，没有发现异常。顾子西微眯双眼，停止思索，向丰桑皇城那个方向望去。

        一暗卫悄然现身，行礼半跪，恭敬地说:“殿下，阿然大人那里没有发现。”顾子西收回视线，说:“呵，我到要和这邓晴婕好好玩玩。”

        ......

        勤王府

        顾子西看着由二皇子顾铭送来的几名美姬，又挑眉望了望身侧面无表情的阿然，一双桃花眼沾上了笑意，对那几名美姬示意，那几名美姬立马像蛇一样扭动了起来，顾子西闻着她们散发出来的魅香，顾子西知道，此魅香有催情的作用。这二皇兄，可是有心了，自己得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他。顾子西走下台阶，说：“时候不早了，几位姑娘，我派人把你们送回去丰王府，免得我二皇兄着急。”不给那几名美姬反应，顾子西给阿然使了个眼色......

        风汐宫内

        顾子西陪着紫妍若汐用着晚膳，膳后，紫妍若汐让侍女拿来了一件东西。顾子西随意瞥了一眼，面前只有一个精湛的盒子，紫妍若汐没有理会顾子西的眼神，说；“打开看看。”顾子西打开盒子，里面并没有装着什么，只有一个更小的盒子。母妃从不做无用之事，那母妃把这个盒子给自己看有什么目的。盒子中套着个盒子，盒子。顾子西脑中迅速思考，一个想法占据着顾子西的脑海，顾子西勾起温和的笑，说:“儿臣多谢母妃提醒。”紫妍若汐起身，望向屋外的星光，说：“子西，不要让我等太久。”

        出了宫，顾子西对身后的阿然说:“迅速派人查看丰桑各个绸缎庄七岁孩童的衣料进账情况，还有医馆的七岁孩童就医情况。”

        ......

        “殿下，在绸缎庄没有发现，但最近丰桑有名的医馆在傍晚时都受到一妇女的请求，说救救她的孩子，据医馆的伙计说，她的孩子估摸有七岁。”顾子西点了点头，不经意间望了望下方低头跪着回报情况的暗卫，身形瘦弱，远望还有点像自己，顾子西望向这暗卫的目光沉了沉，说：“抬起头来。”

        面色有些苍白，看上去也就二八年华，一身黑衣并没有夺去她容貌的出众，反而显得更出色了些，眉毛处还有一块淡淡的疤痕，竟有些说不出来的美感，顾子西轻声道：“你叫什么？”

        “回殿下，我叫暗一。”

        “叫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回殿下，我是您五十名暗卫中考核的第一名。”

        顾子西看着用一种狂热并虔诚的眼神回答自己问题的暗一，很好。“从现在起，你叫殣痕。”

        “谢殿下。”

        “阿然在哪里?”

        “阿然大人去跟踪那妇人了，进了一家粮铺。”

        ......

        顾子西望着面前这家处于丰桑角落处毫不起眼的粮铺，抬眸，额匾上的“四方粮铺”倒是整家粮铺唯一色彩较鲜艳的地方，抬步走了进去。

        一年轻伙计迎面走上前，问：“这位公子，您要买粮吗?”顾子西点了点头，用余光打量着这位年轻伙计，长相和善，但并不及眼中深处。顾子西勾起温和的笑容，说:“对，但我买的粮稍微多一点，可不可以叫你们掌柜出来。”那伙计迟疑地望了眼顾子西，随后迅速挂起笑容，说：“回公子，我们掌柜有事外出了，我叫尹舜，有什么您可以问我。”顾子西余光望了望暗处，从自己踏进粮铺的第一秒，顾子西就感觉一道目光监视着自己这个警惕性倒不错，可惜，太明显了。尹舜又问:“公子，您要买多少担粮食?”“可以让我先看一看成色吗？”顾子西正色道。“当然可以，您请跟我来。”

        顾子西跟着尹舜来到粮铺里面，顾子西明显地感知到那道目光消失了。突然，另一个隔间传来争执声，顾子西停下脚步，尹舜隐晦地望了眼顾子西，顾子西顺水推舟，说:“你先去吧，我在此等你。”尹舜听着越来越大的争吵声，说:“实在抱歉，您稍待片刻。”

        待尹舜消失在视线中，顾子西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一段未若都谈话声从粮铺深处传来，顾子西身形一闪。

        “田伯，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一妇人声泪俱下。另一知名之年的老伯面露难色，回答道：“夫人，你这可就太为难我了。”

        “可田伯，清枫他中毒了，只有凉香丹能就他的命，但我，我没有钱买，就算我有钱了，也买不到这种稀缺物品啊。”

        “可是，夫人啊，老爷他出事了，传信给我叫我不能轻举妄动。”

        “田伯，清枫他已经危在旦夕了，如果你再不救他，清枫就，清枫就，再怎么说，清枫也是裴智唯一的骨肉啊。”那老伯语气缓了缓，叹气，说:“夫人，凉香丹本就稀少，现在这个关节上，您要我上哪里找?”

        “求你了，田伯。”那妇人作势就要跪下，田伯眼中闪过不忍与挣扎，最终还是拉起那女子，说:“夫人，这些年我瞒着老爷帮你，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谢谢，谢谢田伯。”

        “那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

        顾子西迅速回到之前那个地方，装作快睡着的模样，尹舜行色匆匆赶来，望着顾子西，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叫醒顾子西，说:“公子，怎么睡着了?”顾子西眸色朦胧，说：“抱歉，等得我有点困了。”尹舜收敛起疑惑，顿了顿，说:“对不住了，公子，最近我们粮铺缺货，还请公子过些时候再来。”顾子西故作惋惜状，说：“那真是可惜了。”

        顾子西走出粮铺，回头望了眼四方粮铺，很好。

        回到勤王府后，顾子西看到一脸严肃向自己跑来的阿然，乐得自在。顾子西一脸闲情逸致，示意阿然再靠近点，说:“方才在四方粮铺是你的功劳吧。”见阿然没有回答，顾子西再此说道:“没想到，阿然也会与人争吵。”阿然再一次没有克制住自己翻了个白眼，与她那温婉秀气的面容格格不入，“殿下，我那是局势需要。”

        顾子西丝毫不在意阿然的怨气，说:“派人盯着四方粮铺，一有动静旧通知我。”像是想到什么，顾子西那双桃花眼轻佻地往上翻了翻，说：“另外，把四方粮铺有情况的事传给丰王，就当我报答他那几个美姬了。”

        阿然望着一脸看戏的顾子西，心底默默为丰王默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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