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选择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儿，这儿风大，可别伤了身子。”

        刘元宝跟着白柏终于找着了方延凌，看到师父盯着南边，心里突然一沉，难道让师父发现了？

        “师父您看，我给您带了烧鸡黄酒。”刘元宝心虚地凑到方延凌身后。

        “你家师父，可是个不好惹的暴脾气，不抓紧练功，还敢跑去街上招摇。”方延凌回头，精神抖擞，恐怕再大的风也不至于伤了他身子。

        “我可是心里时刻想着师父，下山买酒买鸡去了，只是顺便帮了人家个小忙。”刘元宝说。

        “总对你说道法自然，不可轻易违背天道，人生自有命数劫难，你能帮她这次，苍天也不饶她下回。”方延凌凝重道。

        “谨遵师父教诲！”刘元宝毫不犹豫地说。

        “臭小子，能蒙对这天外来石的方位时间，看来星象斗数有些精进。不过，身体素质还是差了很多啊！”方延凌叹道。

        “弟子近段时间绝对是励精图治，下了狠功夫，再加上本身天赋异禀，有所精进也是勤奋刻苦的必然结果，至于身体素质嘛……”刘元宝话没讲完，便被方延凌提拉着拖进了紫竹林。

        秋月山竹林深处，方延凌喝酒吃肉，白柏嘴里叼着鸡腿大快朵颐，刘元宝汗流浃背，正练着一套“野蛮冲撞”式的功夫。用方延凌的话来说，刘元宝有些虚胖，其他功夫都不适合，唯有这套“铜山靠”再合适不过。铜山靠练到一定火候，单是一撞就有千斤之力，再加上手肘和各个关节的靠击，招式虽然简单，不过杀伤力却惊人。

        “师父，我总觉得这门功夫不适合我！”刘元宝一边冲撞着大树一边抱怨道。

        这样的功夫看起来确实有些蠢，就像是只会蛮力的傻子。刘元宝设想中，他应该随便几个洒脱的动作便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再撞二百次！”方延凌道。

        刘元宝欲哭无泪，暗自庆幸中午吃了不少，转念再想到自己的身材，为了帅气的外表，苦点累点似乎也不算什么，权当是减肥了。

        入夜，刘元宝把自己撞得七荤八素，正要躺下，白柏卖着萌悄悄溜进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刘元宝的被窝，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刘元宝。

        “你这傻货跑我被子里来干嘛！”刘元宝使劲揉搓着白柏的脑袋，小家伙竟然也不反抗，而是眼神里有些惊恐地望着屋外。

        难道外面来了山里的野兽？不对啊，这货虽然看起来蠢萌，上次可活生生咬死了一条大蟒蛇，速度又奇快无比，应该是方圆十里内的山兽家禽怕它才对。

        “有人？”刘元宝翻身下床，靠向窗边，难道来了个不开眼的贼。咱们穷得叮当响，连只下蛋的母鸡都没有，鸡毛都偷不到半根。若是被老头子逮住，还必然会受尽折磨。

        刘元宝正要翻身下床，屋外便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声：“元宝哥，你睡了吗？”

        原来是欣梦这妮子，难怪白柏如此害怕，刘元宝同情地看了眼怀里的萌兽。

        扎辫子，穿狗衣，涂口红……对于白柏这种以“凶猛”自居的家伙来说，那是它兽生最大的污点。

        “欣梦，天都黑了，你不好好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刘元宝有点莫名的心虚，这丫头不仅折腾白柏，也总喜欢缠着自己，像个跟屁虫。

        “我…我是想白柏了。”赵欣梦可不想承认她是听到些恐怖的声音害怕。

        赵欣梦父母常年在外务工，从念小学起就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典型的留守儿童。去年刚考上北方一所医科大学，如今寒假回家帮着奶奶做些手工艺品，卖出钱来下学期也能多添置几件衣服和化妆品。曾经的小女孩已经变成大姑娘，可还是改不了遇上事就爱往秋月山跑的习惯，在她潜意识里，方爷爷和元宝哥哥总能给她安全感。

        安全感吗？难道是青梅竹马的爱情？元宝哥哥虽然胖了些，但也挺帅的吧！都多大的女孩子了还叫元宝哥哥，真是羞死人了。那该怎么叫呢，刘元宝？刘哥？元宝？

        少女的心思，总停留在一些细节，一些自己特别在意的细节。一万次反反复复的心理活动，或许只是为了一个称呼的改变。至少我们的欣梦，在这个萌动的年纪，就是这样多愁善感。

        “白柏就在我屋里呢，不然你把它抱回家吧，要是能把它带回学校就更好了。”刘元宝坏笑着抱起白柏，后者拼命挣扎，大眼睛里全是怨毒。

        门开了，赵欣梦手里拿着手电，白色针织衫下大姑娘的特征越加明显。大半年不见，昔日那个跟屁虫般的小女孩身上，成熟的气息越来越浓，发间的清香，俏美的脸蛋，绝佳的身材。

        刘元宝心跳加速，手足无措，这种反应在夏天时也出现过几次。那时候正逢永和镇旅游旺季，有很多外来的漂亮女孩穿着短裙背心，让刘元宝看手相，测姻缘。

        “元宝哥，你怎么了？”眼见刘元宝走神，赵欣梦竟然有点得意。在学校也有不少男同学这样看她，但都被她归入不安好心的序列，偏偏刘元宝这种表现却让她高兴、得意。

        “没什么！”刘元宝老脸一红，暗下决心再也不能这样失态，咱可是修行之人。

        “哦！”赵欣梦咧嘴轻笑，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来，快把这蠢货带走吧！”刘元宝好歹也是混迹街头的老油条，立即转移话题道：“我看到它这副贱相就心烦。”

        刚才还一脸怨毒的白柏，在被赵欣梦搂进怀里后，突然就变了脸，别谈有多蠢萌可爱。甚至在刘元宝的注视下，还故意挑衅般用它毛茸茸的脑袋拱着赵欣梦的胸脯。

        “咯咯…”赵欣梦欢笑着抚摸白柏，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元宝哥，你看白柏多可爱，是不是你总欺负它。”

        我欺负它？刘元宝仿佛觉得心里有千万只羊驼奔腾，心机兽果然比心机婊还可怕啊！罢了罢了，似乎也确实有欺负过这贱货。

        “我爱它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它呢！你看我晚上都让它进我被窝，就怕冬天冷着它！欣梦，你快带着它回家吧，一会儿奶奶见不到你该着急了。”刘元宝说。

        “我其实…是来找方爷爷的。”赵欣梦这才想起自己上山来的原因。

        要说这妮子胆小吧，还敢晚上打着手电独自上山。不过她从小耳朵就有些异常，能听到很远的声音。刚才她正是听到南岳村方向传来一种像是小孩和女人哭闹的声音，这种声音绝不是夫妻吵架，小孩饿了的哭声。

        那声音，时而悠远，时而就像近在屋外，还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

        “欣梦！”方延凌的房门突然开了。

        “方爷爷，我刚才又听到那种奇怪的声音了。”赵欣梦看到方延凌出来，连忙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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