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顾衡挂了电话之后，转念就想到今天是周六，正是姜窈答应给他做饭的日子。他今天没有课，于是低下头个给姜窈发了条微信，一打方向盘转到了旁边的商业区，打算在姜窈下课前先逛逛。
姜窈正听课，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微信。
顾衡：几点下课？
姜窈：11：30
顾衡：我在旁边商业区逛逛，下课去接你。
姜窈：好。
ucl这片原本不是顾衡常活动的区域，所以这片的商场他基本没逛过，这两三个小时还挺好消磨的，快到点的时候顾衡手上已经多了好几个购物袋了，买奶茶的时候没忘给姜窈带了一杯，虽然不太清楚她喜欢喝什么，按照攻略上点应该没什么错。
姜窈下了课就赶紧收拾了东西往校门口走，顾衡已经等在门口了。她在一片注视中坐进了兰博的副驾驶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顾衡把手中的奶茶一把放进姜窈怀里：“看你貌似不挑食，应该喜欢喝这些。”
姜窈低头一看，是伦敦市内最著名的一家奶茶店之一了，向他道了谢便拿出喝了起来，味道还不错。
顾衡开车上路，姜窈认得出来，这是往她家去的地方。室友今天有实验，大概晚上之前不会回来，正想着，姜窈突然想起今天是周六。她分明不久之前答应了顾衡要给他做饭，就在今天。所以这人才提出要接她吧？
姜窈扶额，暗暗埋怨自己疏忽，只好尴尬地问顾衡：“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
顾衡其实因为早年来到英国，饮食习惯其实早已西化，中餐也只有王姨做给他吃，但是顾衡社交广泛，也不经常在家吃饭。
顾衡沉思了一会儿，想不起来自己爱吃什么，只好开始瞎说：“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小炒肉？......话说你都会做什么？”
姜窈会做的菜也有限，只好草草应下，到附近的超市采购一番，心里开始盘算着菜单。做个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清蒸鲫鱼，再来个清炒小青菜，两个人倒不需要做太多。
顾衡自告奋勇帮着提菜，跟着姜窈回了家。
姜窈和舍友的小洋房式house不算太大，目测楼下一间卧室楼上一间卧室，客厅餐厅厨房都是看开放式的，两个女孩子住起来倒也舒适。姜窈把菜拿进厨房之后，顾衡紧跟着就要去帮忙。姜窈十分不敢相信这位公子哥还能在厨房里帮上什么忙，顾衡自己也没多大信心，但是让人家女孩子家一个人忙活，自己当甩手掌柜，好像也说不过去。
姜窈指了指一旁水池里洗好了的青菜，对顾衡道：“那你择菜吧。”
顾衡心想这哪里难得到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平时见王姨做饭也眼熟了。姜窈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小少爷八成是出生起就没干过家务活的人，就是择菜这样的事，也让人放不下心。
顾衡却一点儿负担也没有，实在不济，俩人一块儿啃菜根呗。姜窈把鱼处理好了，转头一看，顾衡身旁的菜筐里已经是满满一筐菜叶了，择的还算不错，择完还认真的清洗干净，最后放在姜窈身侧的橱柜上。
姜窈已经开始炒菜了，她一边炒菜一边还要拿各种调料，顾衡看她忙的顾不过来，拿了个围裙站在一旁，“要拿什么你告诉我。”
姜窈往这儿撇了一眼，眼中有些隐隐的怀疑，随后很快转过头去，“盐。”
“酱油。”
“唔，鱼要蒸好了，豉油在头顶的橱柜里。”
......
等到饭菜上桌时，两人惊觉已经饥肠辘辘了。姜窈看起来一副柔弱大小姐模样，实则算罕见的贤妻良母型。顾衡提起筷子尝了一口蒸鱼，味道不错。
他抬头，刚好对上目光看过来的姜窈，他问道：“你的厨艺，是跟你妈妈学的吗？”
姜窈家里是典型的幸福美满的中产阶级家庭，妈妈苏沁婉为了照顾她上学，早早地辞了职，因此在饭菜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就为了这个宝贝女儿能吃好。
可是顾衡怎么知道的？姜窈点了点头：“我妈做饭很好吃的，不过......我学的还是不够好。”
顾衡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笑道：“已经很不错了，现在的有些大小姐们，不把泡面煮烂都已经可喜可贺了。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家保姆回家探亲，我爸妈都忙，就被你妈临时接回家呆了一晚上，那天尝了苏阿姨做的饭之后，就盘算着来娶媳妇一定要娶做饭这么好吃的。”
姜窈噗嗤一笑，“你要求还真不高，”转而又道，“陈阿姨平时在家，做饭吗？”
顾衡一想起陈岚女士的厨艺，连连摆手：“可别提了，她就是愿意做我也不吃，陈女士的厨艺早就退步到小学水平了，煮个鸡蛋还勉强可以，其他的可不敢恭维。”
“那平时王姨应该经常给你做饭吧？王姨手艺还不错。”姜窈托腮问道。
顾衡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饭，又答：“王姨手艺还不错，但是毕竟也没学过厨艺，大菜做不好的。来了英国这边她曾经专门去餐厅学过一个月，才能做出来点西餐。”
姜窈点了点头，回道：“那你......平时在家吃饭吗？”
“早饭肯定在家吃，中饭晚饭基本都在外面解决，平时不是这个叫就是那个叫的，”说罢不忘吐槽一下不列颠的饭菜，“仰望星空派的口味，我到现在都没法适应。”
姜窈开始不住地笑起来：“我中饭一般去学校食堂吃，早晚都会在家自己做点。你要是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可以来蹭饭。”
顾衡登时眼前一亮：“那我可记下了，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姜窈白了一眼：“伙食费照付。”
顾衡瞬间进入戏精状态，委屈巴巴道：“那算了吧，小生不才，家中一贫如洗，不如以身相许？”
姜窈刚扒拉的半口饭登时喷了出来，差点呛着，一边喝水一边嫌弃道：“我这个破庙可养不起您这尊大佛，别再把我吃穷了。”
俩人一边拌嘴一边吃饭，足足吃了一个小时。饭后姜窈坚持不让顾衡动手，自己收拾了碗筷就去洗碗，让顾衡坐在客厅等着。顾衡捧着一杯热茶盯着姜窈的背影出神，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里，从来不缺少家庭富裕又长得好看的女生，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偏偏与她们相比资质十分平庸的姜窈，却看起来如此与众不同，究竟是为什么啊。
顾衡又喝了一口茶，沉思半天也没想起个什么所以然，此时姜窈却洗好了碗朝沙发这边走来。“这茶是我来的时候我妈塞给我的，估计不会太好喝，但也没别的了，你就先将就着喝吧。”
顾衡看了看手中的菊花茶，摇摇头：“没有没有，我觉得还不错，菊花清肝明目，有利于养生。”
姜窈颇感兴趣地偏过头，问道：“顾大爷您高寿啊？“
顾衡转而哈哈大笑，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姜窈刚要起身去给他添水，就被顾衡按回沙发，还没等姜窈开口，顾衡便问道：“既然这会儿没事，我们来聊聊天。”
姜窈一脸黑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聊什么？”
“聊聊——感情。”
姜窈不明所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只见顾衡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放，竟然是姜窈的微博。
姜窈眼前一黑。
“这不能怪我啊，我就是随便看了看通讯录好友。”顾衡居然还一脸无辜，“结果看文章的时候第一条就是这个。”
那是姜窈大学的时候忆起自己曾经暗恋的辛酸往事时，写下的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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