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结果是那个学长在一周后有了女朋友。韩潺质问时，他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和你一样是同性恋吧。”

        后来韩潺才知道，学长是级草，也是彻头彻尾的渣男。韩潺自以为是的爱情不过是学长的一个赌――赌他是不是男女都能征服。也因此，不但全校同学知道了韩潺是个同性恋，而且他的自作多情沦为了所有人的笑柄。

        从那时起韩潺就立志从此对谁也不动情。结果他居然实践成真。他十五岁退学，在外这六七年。无数的男人为他离婚，自杀，破产，事业。韩潺不露感情。不动声色。

        林淼淼习惯了，每晚酒吧都有红着眼睛一脸憔悴的男人来找韩潺。韩潺即使被找到也是一脸云淡风轻干脆利索，说“我没爱过你，别纠缠我了”

        林淼淼看那些男人踉跄的离开，心里还是有些同情。他曾经问过韩潺这样做是不是为了报复学长。韩潺摇头示意没有。林淼淼不信，但他后来就信了。

        韩潺让他知道了什么叫看脸的社会。即使韩潺上床为了钱，下床不认人。还是有男人飞蛾扑火般，送包，送衣服，给卡，求爱。

        就是这样一个自身条件优越的韩潺。过得却不是一帆风顺。

        他妈改嫁了。新的丈夫是个赌鬼。好日子没过几天就欠了一屁股债。母亲家庭主妇，后爸不务正业只知道赌钱，弟弟还在读书。所有的经济来源全部靠韩潺一个人，从法而言，韩潺理所应当给家里钱，从情来说，毕竟血浓于水，撒手不管也说不过去。

        他来酒吧唱歌，艺名寒蝉，大掌柜开得钱不算少，但对于那个赌鬼后爸的赌债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后来，韩潺就成了暗娼。

        几个掌柜的起初也看不惯，无奈寒蝉的处境是进退维谷，况且寒蝉卖唱又卖身，确实给酒吧带来了不错的效益，使酒吧的生意成了整条街最红火的，各种因素也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寒蝉从来没有空窗期，有男人示爱，只要有钱他就答应。但是这期间他依旧出去拿其他男人的钱，上其他男人的床。被发现大不了分手，反正没感情。

        偶尔会遇到狠碴子。有次寒蝉和别的男人过夜被发现了。林淼淼永远忘不了，那天下午下着暴雨，天气昏暗的像在深夜，他开门要出去抽烟时，寒蝉浑身是血的躺在雨中的水泥地上。

        周围的水洼都被鲜血染红了，林淼淼赶忙冲上去抱他，无奈雨水淋透了寒蝉的衣服，使他整个人又滑又沉，他朝酒吧里喊了一声“陆祁哥！哑巴！快点来帮我！”几个人才冲出来手忙脚乱地把寒蝉抬进去。

        送去医院林淼淼没跟着，他实在不敢知道寒蝉受了哪些伤。光是刚才看到的，就足够触目惊心。

        后来他还是知道了。寒蝉唱完歌，被别的男人包了夜，结果不知怎的被他男朋友知道了。寒蝉这一任男朋友也是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出了这种事自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寒蝉被他一顿毒打后强上了几次，最后被衣不遮体地扔给他男朋友手下的弟兄们处理，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林淼淼又跑去医院看寒蝉，终究放心不下。寒蝉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身上也缠满了绷带，脸色惨白，穿着病号服显得更加消瘦，林淼淼看到的第一眼，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疼不疼啊”他握过寒蝉枯瘦的手，上面明晃晃的戒指还沾染着血迹。寒蝉点点头“疼，我腿都张不开了”

        “你别干了”林淼淼说“哥养你”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不现实。“去你的”寒蝉说“你一个月的工资还抵不上我一晚上呢”

        沉默。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爱一个人，却保护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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