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准备逃跑

赵正阳接受了祁杨郡主的邀请做了她的教习先生，并且很快就和同事打成一片，赵正阳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基本上还处于空白状态，那另外两位教习先生毕竟是这个时代的高级知识分子掌握的信息量比较大，赵正阳从他们那里了解到许多自己急需的信息。

        教习先生的工作不算复杂，除给祁杨郡主说文解字外还会帮郡主处理些事物，有点智囊的意思，偶尔左谷蠡王伊稚斜也会安排些事情要他们处理。

        左谷蠡王伊稚斜麾下有很多汉人谋士，匈奴没有自己的文字，文化层次限制了绝大多数匈奴人的眼界，但左谷蠡王伊稚斜在历史上就是一代枭雄，在军臣单于死去后排在他前面的单于继承人还左贤王右贤王，虽然最后军臣单于临死前安排了他的小儿子继承了单于之位，但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左谷蠡王伊稚斜就征服草原上的各个部落，从自己的侄子手里抢过匈奴的统治权，后来一统草原十余年，绝对是老谋深算，眼光高远。

        投奔左谷蠡王伊稚斜的儒家子弟都会被他以礼相待，他在学古汉人千金求马。在汉地不如意的儒家子弟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投奔他的人越来越多。看来汉奸自古就有之，这些儒家子弟为了做官和荣华富贵没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还美名其曰自己是怀才不遇只有到了异族才能一展才华。

        赵正阳绝对不会做汉奸，做奴隶可以。除了滥竽充数给祁杨说文解字外其他一概推脱说是不知，诗词也没有了，说是没有灵感，祁杨郡主也没介意，好像留住他的人就满意了。

        另外两个教习先生廋的叫李波，国字脸的叫宋义。二人见祁杨郡主推崇赵正阳立即见风使舵，赵正阳为了学习古汉字等知识也曲意奉承，三人非常和睦。知道现在是汉景帝中期后赵正阳非常高兴，抓紧时间还来得及去汉地忽悠那个乳名“小彘”的刘彻，“秦皇汉武”之一的汉武帝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学学吕不韦“奇货可居”，绝对是个好生意。赵正阳越想越美，思绪在天上越飞越高……

        “赵正阳你馋了吗？今天让厨子给你做好吃的。”，祁杨郡主学汉礼称呼另两位为先生，赵正阳只是叫名字，两个人的关系现在越来越近。

        赵正阳不知所以然，李波指着他的嘴角，“你流口水了，哈哈！”

        赵正阳尴尬的捂住嘴，扭头偷偷把口水抹掉。

        祁杨郡主显然不想放过赵正阳。

        “赵正阳可是思念家里的小娘子？不要担心告诉我地方我派人接过来。”

        赵正阳故意正色行礼，祁杨郡主稍稍心痛。

        “小生尚未娶亲。”

        祁杨郡主顿时如释重负，她也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情这一会落差这么大。先前命李波宋义打探赵正阳以前的经历，只是赵正阳守口如瓶，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见鬼吧！如果赵正阳说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只有被烧死路一条，但如果让他说自己是天神下凡他还没这个勇气，随着科学理论研究的越深入，世界的未知也越来越多，自己能够穿越到这个时代根本解释不清楚，在没有证明不存在神明之前，赵正阳还是保留了对神明的敬仰。

        “赵正阳，今天你随我到铁器坊看看。”

        左谷蠡王伊稚斜宠爱祁杨郡主，早早便把领地里的铁器坊交给她管理，毕竟匈奴人不知劳作汉人又信不过，祁杨郡主又算是匈奴里少有的“高级知识分子”。

        丝绸之路必须从左谷蠡王的领地穿过，伊稚斜没做杀鸡取卵的事情，过路的商人只要不管是不是汉人缴纳一定的钱财便放行，久而久之有了信誉，在山脚河边便自发形成了一个给商人补充食物和水的小镇，商人们又在小镇互通有无，小镇越发兴旺起来。由于坐落在河边，便被称作了“长河镇”。

        左谷蠡王伊稚斜的铁器坊就在长河镇，便于取得铁料等原材料，说起来铁料主要还是汉地的商人送来的，据说那些商人背后都是汉地的贵族豪门，实际上如果没有这些贵族豪门的支持守护边关的汉军早就把他们杀的一干二净了。

        铁器坊的工匠以汉奴为主，为左谷蠡王大军修理马具兵器，有四五百人的样子。匈奴由于先天不足没有自己的工匠，所以对工匠比较重视，捉住的工匠一般不会杀掉。

        相对其他奴隶，工匠还算能够解决温饱问题，技术高超的还能赏给女奴婚配，同样像李波宋义这样的儒家子弟也有自己的女奴老婆，不过，有学问的高级汉奸待遇也高，老婆是匈奴人，也有监视居住的意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匈奴人更明白。

        赵正阳以前都拒绝为祁杨郡主办具体的事务，不过这次没有推脱，祁杨郡主非常高兴，又叫了忽牙蛰和宋义在一队王室护卫簇拥下直奔长河镇而去。

        长河镇距离左谷蠡王大帐不远，一柱香时间就到了。赵正阳刚学会骑马，技术不好，腰酸背痛，大腿内侧也痛，又不好在祁杨祁杨面前丢了面子，忍痛陪她查看了铁器坊。

        祁杨郡主视察结束后带宋义等人前往镇里购买手饰工艺品，逛街购物天下女人的同样爱好，留下忽牙蛰和赵正阳核对账目。忽牙蛰不识字不说，连个加减乘除都分不清楚，赵正阳只好一个人独自与铁器坊匈奴主管大当目忽洛邪核对账目，忽牙蛰找个地方偷偷睡觉去了。

        长河镇之所以称作镇，是因为有了泥坯和石块混合盖起的房子。铁器坊就在这样的一排房子内，管理铁器坊的大当目忽洛邪有自己的帐蓬。

        赵正阳与忽洛邪简单的核对了一下账目便与他亲切的交谈起来。赵正阳策划的逃跑大计就在铁器坊汉奴身上，这是他考察过铁器坊之后得出的结论，铁器坊内有四五百个汉人，必定有不堪被奴役的汉人，他要利用现在祁杨郡主给予的信任在铁器坊打开一片天地。“斯巴达克斯”是他给这次行动计划取的代号，他希望自己能够像古罗马时代的斯巴达克斯一样带领奴隶们起义成功。

        搞定匈奴头目忽洛邪是计划的第一步，能够管理工坊的匈奴人自然聪明伶俐，忽洛邪看出了祁杨郡主对赵正阳的重视，忽洛邪这个大当目的官职在匈奴里属于最低级的官员，放在汉朝相当于乡长的地位，和赵正阳搞好关系好比是“朝里有人好做官”，找机会请赵正阳在祁杨郡主面前美言几句，自己的官职在向上走一步不是难事。

        看来喜欢做官做更大的官是人的本性，忽洛邪有了这个心思之后与赵正阳二人迅速打成一片。赵正阳自然不会认真核对账目，忽洛邪感觉到找对了人，如果赵正阳一本正经油盐不进自己也没办法笼络他。

        待祁杨郡主逛街购物归来后大队人马回驻地，赵正阳离开时忽洛邪甚至送给赵正阳一把精美的匕首，都是郡主的部属，毕竟赵正阳是“天子近臣”，前来核对账目没有找麻烦忽洛邪比较感激。

        在这个时代没有强健的体魄就是找死，缺医少药一个小小的腹泻就能把人搞死。赵正阳前段时间的感冒就把他害得头晕眼花了好长时间。

        赵正阳开始了自己的训练计划，按照前世的思路，三十公里负重越野十公里游泳是基本科目。

        必要的防身手段赵正阳回忆起后世“肌肉记忆”的理论，把匕首的动作分解成刺，挑，砍，勾四个基本动作，每天炼习一千遍。

        一个月下来赵正阳的体型有了明显的变化，人更显的精壮，青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头发也终于和李波宋义他们差不多长了，穿上匈奴服装没有人能分清是汉人还是匈奴人。

        赵正阳很感激祁杨郡主的包容给了他自由的时间。每天他都要去长河镇铁器坊去一次，忽洛邪越来越和他熟络。铁器坊赵正阳已经能够自由出入随便活动，一个二十余岁名叫陈广的汉人工匠落入他的视线，赵正阳借口需要他给自己打造一把顺手的武器最近一段时间都和他在一起。

        陈广随着和赵正阳接触的时间越长，对赵正阳的感觉由最初的惧怕到后来转变为崇拜，赵正阳掌握的知识别说是他这样一个工匠，就是汉朝的大学问家也自愧不如，后来有人做过研究，古人的顶尖知识分子掌握的学问才相当于后世的高中生，赵正阳可是博士啊！古人有个好处就是对知识分子的崇拜，“劳力者劳于人，劳心者劳人”被儒家炫耀的深入人心，在赵正阳有意识的炫耀自己的才华之后，陈广自然对赵正阳这样的大学问家佩服的五体投地。

        经过仔细观察，赵正阳确认陈广的信任度之后和他摊牌，讲出逃跑的大计。陈广本来就不甘心做匈奴的奴隶，加上对赵正阳的崇拜，迅速投入赵正阳的“斯巴达克斯”计划之中。按照计划，陈广熟悉这四五百人的汉人工匠奴隶，还需要他出面联络更多的志同道合者，赵正阳会借助他的身份与他们私下沟通做好前期思想准备。“斯巴达克斯”计划在稳步推进。

        当再次见到祁杨郡主时，赵正阳送给她一件礼物，一个精美的人物木雕，赵正阳用匕首精雕细琢了半个月。

        “是我吗？”祁杨郡主非常喜欢这个木雕。

        赵正阳微笑着点着头，嘴角有些周润发的韵味，让祁杨郡主看的有些着迷。

        祁杨郡主心中异样的情怀涌起，如果赵正阳是匈奴人哪怕他是个奴隶她也要会去求左谷蠡王嫁给他，可惜就算他是天神下凡也是汉人，汉人这个身份赵正阳自己亲口明确了这一点。

        祁杨郡主不禁有些悲伤：“七天后父王要去大峰口和军臣单于会和，按照惯例铁器坊也要随行，你去安排一下，父王的要求。”

        最近铁器坊基本上是赵正阳代替祁杨郡主打理，左谷蠡王伊稚斜自然清楚。他对自己的唯一女儿非常关心，有点风吹草动逃不出他的视线，这次安排赵正阳随铁器坊前往前线也有他自己的考虑，赵正阳汉人的身份却对祁杨郡主有非份之想，这让他不高兴。至于赵正阳对祁杨郡主有没有非分之想他没必要考虑，只要他这样认为就可以了，这是上位者的一贯作风。

        “陪我走走吧……”

        赵正阳有所伤感，此去一别和祁杨郡主今生可能再也无法相见，不是他分析到了左谷蠡王伊稚斜的想法，而是他看到了战场上乘乱逃跑的机会。来到这个世界祁杨郡主是唯一能够让他感到温暖的人，如果说没有心动那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就要分别，我给你唱首歌吧，它的名字叫《传奇》，能够遇见你我感觉就是今生的传奇”

        赵正阳用真诚的目光凝视祁杨郡主。前世他喜欢音乐，工作后没事就经常约年轻的同事去歌吧唱歌放松大脑一下。

        “多谢这么长时间你对我的照顾！”

        前世高傲的他把伪装去掉，他愿意平等的对待祁杨，而不是在内心高高在上。郡主，哪怕皇帝，他都不会在意。

        祁杨郡主突然感觉赵正阳身上仿佛有光芒闪起，赵正阳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真正的高贵而让自己惭愧。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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