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衣服
“大人!”
我回头看去,来者一身银纹蓝衫,是弱水宫的人,具体是谁我已经忘了。我停下脚步,“有事?”
她扶着胸口虚喘几口气,待捋顺了气息方道:“梨儿姐姐让您去她那儿一趟,说是为宫主准备的新衣裳已经做好,劳烦您过去拿。”
我默了默,疑问:“梨儿是谁?”
那人见状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我的大人!梨儿姐姐就是宫主门下第二大护法呀!”
我歪了歪头,还是没想起来那是谁。但我知道第二大护法的居处在哪,便没再多问,转身正要往二护法的院子走去。结果却被人堪堪拉住,慌忙道:“哎哎哎,大人不是那边!”
我越发疑惑,回头不悦道:“不是二护法处?”
这回她倒是忍不住笑了,指了指身后:“是那头,司衣阁,二护法在那等你呢。”
甩开她拉着我的手,径直往我来时的方向走去。
“唉呀大人等等我!”
到了司衣阁,便见一白衣女子正坐在主位上摸着一件红衣与他人调笑,她身上除了弱水宫常见的水纹外还绣着梨花,不难猜出这便是“梨儿姐姐”。
我往屋内一站,其他人见了我都起身行礼,恭恭敬敬唤一声“大人”,唯独她敛了笑颜,悠悠喝一口茶水,方才款款起身,虚行一个不甚标准的礼,不情不愿道:“大人安好。”
我瞧着她脸上不加掩饰的嫌恶不说话。其他人都要等我回应才敢起身,她倒是已经站好了,扭着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端的是风情万种。
我往前走近一步,伸出手:“主人的衣裳。”
她撇了撇嘴,转身把方才摸着的红衣并另外几套衣裳递给我,态度算不上好。
我接过,拿出那件红衣,随手扔到地上。
“你!”她瞬间气急,涨红着脸怒道,“那是宫主的衣服!”
我看了看她,再瞥了地上的红衣一眼:料是好料,可惜了。
我扭头就要走。
“站住!”
手被猛的拉住,我挣开后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的这么突然,一屋子人都惊愣了,就连趾高气昂的梨儿,也维持着被我甩开手的姿势,红肿着一边脸呆呆看着我。
我懒得理她,吩咐呆立一旁的方才负责传话的丫头,“把衣服烧了。”然后未等人回应,抱着剩余的衣服回了临渊殿。
临渊殿内静悄悄的,我猜想主人尚在午睡,便点了候在门外的丫头把衣服收好,自己轻轻开了门进去。
一进门便被人抱在怀里,目光所及只有白皙细嫩的胸脯,未待我反应,头上便传来睡意惺忪的低语:“哪去了?”
我想抬头去看她表情,但我略一动弹便被按住脑袋,只得靠着她软软的胸膛轻声回道:“只是去为您取衣裳。”
“这么久?”
“还要叮嘱人调查月魔。”
感觉到原本抱在我腰间的手正在解我衣带,我摸不准她的意思,只是乖乖站着,任她将我扒个精光。
衣服尽数落到地上时她已将我松开,用玩味的笑容打量我赤丶裸的身体。我无甚羞意,坦然任她看。
不知是不是主人每月给我用的药物的关系,我的身体从此再没生长过,一直维持在14岁时的模样,即使脱光了也不过是个孩童之身,再如何柔若无骨,也比不上主人丰胸细腰来的诱人。
主人似仍有何不满,想了想,把我束起的头发一并解开,及腿的长发如墨般倾泻而下,堪堪笼罩了单薄的身躯,主人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狗,过来。”
主人冲我勾勾手指,先一步转身回了床榻。
我连忙四肢着地爬行着,紧随其后。
主人已侧卧于床上,轻薄的红纱衣掩不住她完美的躯体,更衬得她完美的容颜越发妩媚动人。
她冲我伸出手,我便跪趴在床边把头探过去,让她能挠到我的下巴。她的心情还不错,抚摸我的动作十分温柔,让人昏昏欲睡的舒服。
她的手指停留在我嘴唇上,来回摩挲,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张嘴含住,吮吸。
她故意把手往后撤,我只得追逐着,慢慢爬上床,爬到她身上,口中一直含着她的食指来回舔舐吮吸。她咯咯轻笑。
“听说你下令烧了我的衣服?”
我抬眼观察她,除了慵懒的笑意外并无异状,稍稍放心,轻咬着她的指尖含糊回应:“脏了。”
“那可是梨儿特意为我准备的衣服,听说一针一线都是她的手笔?”
我垂下眼,口中嘟囔:“……那也脏。”
“蠢狗。”
口中手指突然用力,舌头被指甲刮得生疼,我皱眉忍着欲呕的冲动,抬眼无辜望向主人。主人脸上犹带笑意,但手下动作丝毫不温柔,模拟性丶交的□□迫使我来不及咽下的唾沫顺着下巴淌湿了主人的纱衣。
“那可是武林大会要穿的衣服,这么爱吃醋,嗯?”
我只得呜呜两声,可怜巴巴望着她。
“还装可怜……”
主人哼笑一声抽出手指,未等我喘口气便把我按趴下,抬手往我屁股上甩了好几巴掌。
“还烧不烧了,嗯?”她质问。
我呜咽着,乖乖低头认错。
赶制一件衣裳对于司衣阁而言并不难,难就难在主人还非要我亲手绣上专属于主人的水鲤纹路。
我几乎要抓破脑袋。
我这一双纤纤细手,拿得动巨斧,举得起大刀,唯独捏着绣花针,死活不得要领。银针我倒是使得溜,不管是施针救命还是暗针杀人都是一绝,但若想在小小的布匹上走龙绣凤……我明白了,主人确实是在惩罚我。
一旁负责教导我的丫头初菊——也就是那天传话的人——看着我手中被糟蹋的好料子,从眼神中都透露出衷心的肉疼,好几次恨不得从我手中抢过去替我绣。
“大人您又错了……应该从下面落针,穿过这两条线中间再拉出来……”初菊抚着自己的小心肝,欲哭无泪道。
我看着眼前四不像的东西,心虚道:“我去求主人……撤改惩罚吧。”
初菊使劲点头。
跪在主人面前,底下虽站了一众下属,但我依旧无甚羞意,捧着手中不像样的东西,仰望着主人哀声道:“主人,狗狗无能。”
主人拎起我手中的东西,展开仔细看了看,便忍不住爆笑出声,揉着肚子笑骂:“这绣的什么狗屁东西,哎哟笑死我了……”
底下弟子们也都纷纷低下头强忍着笑。方才主人那样展开来她们肯定看得一清二楚,我终于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膝行几步贴到主人脚边,扒着主人的膝盖把脸埋住遮羞。
“主人,求您换个惩罚吧。”
主人终于笑够了,招呼侍立一旁的人:“青柳去,把这玩意儿收到我房间那箱子里,仔细别弄坏了。”
青柳含笑行礼,“是。”随即捧着那东西告退。
主人把手搭在我头上,摸了摸,犹带笑意询问座下弟子们:“你们说,这回该给你们的大人换个什么惩罚才好?”
我闻言望了过去。
便见一着青纱罗裙、样貌与初菊有几分相似的清秀女子站出来,温声而笑:“此惩罚已折辱大人万分,弟子们认为,已无需再罚。”
其实我们都知道,主人这般开口询问定是已经不打算再罚我了。主人若要惩戒下人根本无需他人多言,她有的是雷霆手段,也不喜欢别人对她指手画脚,这样问就是为了再调笑调笑我罢了。
我抿了抿嘴,把下巴搭在主人腿上歪头仰望她,眨眨眼。
“哦……既然初雪都这么说了,你起来吧。”
我赶紧爬起来。
主人捏了捏我的脸,盈满笑意的眼中顾盼生辉。
我痴痴地看,痴痴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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