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滚！”夏昀扭头瞪着护士。
如果没喝酒，应该就很有气势了。
果然，值班护士没有走，她说：“少喝点酒，小心肝。”
黑心莲？绿茶婊？明示暗示各种撩？
楚涯低着头，心想：“夏昀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应她‘小宝贝’ 。”
“小宝贝。”
什……什么？回应她了？
夏昀摸摸楚涯的头，又叫了一声：“小宝贝，我们睡觉了好吗？”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这次，值班护士很干脆地走了。
值班护士内心： “拒吃这波狗粮。”
护士一走，夏昀立即趴在床上，“我睡了。”还给楚涯比心。
“哦。” 楚涯冷漠脸。 mdzz，浪费我感情。
夏昀又坐起来，继续给楚涯比心。
干……什么呢？
夏昀又蹲着，给楚涯比心。
楚涯心想：难道要我回他一个比心？
夏昀开始扎马步，给楚涯比心。
系统：“论如何用花式比心毁掉男神气场。”
楚涯只好回了一个比心。
再也不敢让大少爷喝酒了。
夏昀躺着：“你为什么给我比心，你是不是喜欢我？”
楚涯： “是，我喜欢你。”
“叮，触发转盘抽奖。必然大人，你可以喊 ‘开始’ 和 ‘停’ 了。 ”
表白之后…男主都被要我掰弯了，为什么还有装盘抽奖？。
“开始。”
“停。”
“叮，一张合照。”
合照？看到那张图，楚涯呆愣，“神一样的p图师。”
楚涯来病院的第一个晚上，曾被大宝吓得坐在地上。
这张合照，正是坐着的楚涯和刚刚蹲马步的夏昀。
背景是圣樱高校的教室。
旁边躺着的昀哥，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少爷，你睡了没？”
“没有。”夏昀用后脑勺对着楚涯。
“今天是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今天是我生日。”夏昀声音闷闷的。
“生日快乐！”
“谢谢，但是不是很快乐。”
“为什么？”
“没有礼物。”
楚涯把夏昀的手拿起来，亲自给他戴上。“都说千里姻缘一线牵，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反抗…无效。”
手绳十分精致，看起来就很高档，大少爷难得地挑不出一丝瑕疵。
“你……刚才说什么？”
“以后，大哥还是我大哥。”
送了生日礼物后，楚涯洗漱好就立即睡觉了。
夏昀在卫生间洗洗刷刷，磨蹭了很久才出来，抱了小被单，又去和楚涯挤一张床。
第二天早上，脸上什么湿湿的？
“啪。”楚涯伸手就是一掌，接着睡。
过了一会，脸上又有什么蹭來蹭去。
楚涯一睁开眼就看到，夏昀拿着湿巾往他脸上呼。
“你烦不烦，都几张湿巾了？你想干什么？”楚涯怒了。
“我…想亲你。”
楚涯：“……” 我起来还不行吗？
某个空间，一个正太也从床上爬起来。
正太：“只是…为了亲个脸？有情调。”
白天，楚涯从护士闲聊里了解到，原来夏昀已经做过五十多次mect了，他在一年前就已经被发现有躁郁症，然后一直在别的私立精神病院治疗，最近转院过来。
五十几次……难怪小说后面说到夏昀智力受损。
强行抹去自己的记忆，像傻子一样就会轻松一些？
楚涯心情不好，晚饭就随意吃了几口。
“你会唱歌吗？”楚涯躺在床上，手臂张开呈大字型。
夏昀内心：要唱歌？
“……
你怎么可以这样
笑容打败太阳，
甚至比我还要更好看
…… ”
一首歌唱了一大段，
楚涯：越来越糕了。
系统：要蛀牙了。
“我给你拉小提琴，你愿意听吗？”夏昀问。
楚涯：“你东西都搬到这个房间了吧？”
夏昀：“是啊。”
楚涯：“没见过你有什么小提琴。”
夏昀：“我刚刚点了酒店的外卖，还叫了小提琴。”
点了外卖，叫了小提琴？
“……”
“你肚子又饿了吗？”楚涯问。
“给你吃的，你晚上没吃多少。我以为是餐厅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夏昀回答。
外卖小哥来短信：“夏昀先生，您点的小提琴到了。”
楚涯内心：吃饭还要听小提琴？讲究。
等楚涯吃好，夏昀说什么都一定要给他的短腿猫剪指甲。
看到夏昀做铲屎官那么开心，楚涯决定，还是洗洗睡吧。
系统：“楚涯家庭地位-1。”
楚涯觉得，夏昀有点像自己小时候唯一的朋友，苏昀蓝。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即使是唯一的朋友，面容也开始有些模糊。
楚涯想到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那个时候，楚涯和苏昀蓝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他们两家约着一起去冲浪。
苏昀蓝妈妈：去冲浪怎么能不涂防晒霜，防晒主要防光老化、晒伤。不要认为自己是男孩子就不涂防晒。
然后楚涯就和夏昀都涂了两毫米厚的防晒泥。
没想到的是，涂防晒，两人还要偷懒。
竟然只涂了额头，脸颊，鼻子，下巴。
后来，就看到对方脸上一块黑一块白的。
“哈哈哈哈，你怎么可以这么丑。”楚涯笑喷了。
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逼样。
还有一次，两人出去浪到很晚才回家。
苏昀蓝打电话给妈妈，“妈，我刚才在楚涯家写作业。”
在苏昀蓝的迷之自信下，楚涯觉得自己应该，可能，也许也毫无问题吧。
结果楚涯哥哥：“你也会写作业？”
楚涯只能说，自己就是个正直的人，不适合撒谎。
这天晚上，楚涯梦见了一个场景。
孤零零的苏昀蓝，还是小小的少年，戴着鸭舌帽，背着一个包，走在街上。
从周围的景观和来往的人，楚涯推断这是在国外。
少年看起来很累了，无精打采的，迈开大长腿就想坐在公园的石头球上。
然而还是没坐下，可能是嫌脏。
少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几乎都在站着，偶尔会走动一下，或者蹲下来。
楚涯想，自己这可能是上帝视角。
苏昀蓝手机铃声响了几次，都被他挂断了。
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手机后来又振动了几次，全都是短信。
楚涯很容易就能了解到短信内容，是苏昀蓝妈妈发来的。
22:08——你都去外面一天了，身无分文的，你怎么活？
23:36——快回来吧，别吓妈妈啊。
00:59——你可以啊，妈妈老了，管不了你了是吧？你再不回来，以后就都不要回来了。
03:46——是妈妈的错，妈妈再也不阻止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回来好不好？
06:50——妈妈接受楚涯，你回来吧。
看到最后一条，楚涯怔愣了一下。
前面几条短信，苏昀蓝都没有反应，看到最后一条，他立即打电话给他妈妈。
“你是说真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呆了一天都没喝水。
“你……”苏昀蓝的妈妈只说了一个字，就忍不住痛哭出声。
苏昀蓝沉默了很久，妥协在了妈妈的哭声里，“你…别哭了。”
他竟然也在默默流泪，泪水顺着下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我不会回去找楚涯。”
“我会在这边读完大学。”
“我…现在就回家。”
楚涯醒了，发了一会呆。
又开始追忆童年。
小学一年级时，
“我身边真的有鬼！”从小最怕鬼的楚涯声泪俱下，他整个人压在同桌背上，手抱着同桌的脖子，“蓝蓝，你相信我！”
苏昀蓝被他勒得难受，只好说：“信你。”
自此以后，两人形影不离，楚涯爬树追狗都要带着苏昀蓝。
苏昀蓝那时候还很善良地问：“为什么要欺负它？”
楚涯：“狗狗那么可爱，当然要欺负它。”
楚涯很多兴趣都是跟着苏昀蓝培养出来的。
苏昀蓝聪明伶俐，在学科成绩全部满分的情况下，还报了各种兴趣班。
在一次和苏昀蓝打闹中，楚涯被他一个动作打趴下后，就狂热地喜欢上了格斗，一学新的招式就要找苏昀蓝打一场。
画画也是，看苏昀蓝画的漫画，楚涯可以笑得肚子疼，然后为了和苏昀蓝一起画，他也去报了绘画班。
楚涯觉得自己的整个童年时光，都有苏昀蓝的影子。
苏昀蓝却在他们上四年级的那一年不告而别。
如果，刚才做的那个梦是真的，楚涯觉得，自己已经原谅苏昀蓝的不告而别了。
奇怪的是，楚涯又把苏昀蓝的脸给忘了，少年气质比较特别，在人群里一定会第一眼被注意到。
楚涯怎么会……记不住脸？
这个时候，楚涯听到门口有奇怪的声响。
这种声音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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