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幼稚得像孩子
比他们三个多活十年的颜兮，对于高考的结束，其实更多的是不舍。
大学的生活虽然自由自在，但四年时间一眨眼就会过去，然后就要走出象牙塔里面对社会的人情冷暖。说实在话，这些经历并不好受。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可以一直是个学生处于校园里。
可惜这不可能的！说起来，她已经备受老天眷顾了，让她重活一次。
顾嘉嘉看到颜兮在走神，问：“西西，想什么呢？”
颜兮醒神笑笑：“没什么！”
看着颜兮的表情，顾嘉嘉发现自从性情大变后的她其实很少发自内心的笑，每次嘴角是扯出了笑容的弧度，表情却是僵硬的。
以前的颜兮虽然也不是经常笑之人，但每次笑的时候是发自内心地开心。
最近这几天，顾嘉嘉还觉得颜兮满怀心事。临近高考，以为她在紧张，但高考结束了，她看上去还是闷闷不乐。
想起今晚颜兮在ktv那么猛地喝酒，顾嘉嘉担心她心里真的藏事了：“西西，总觉得你这几天整个人气压有点不对，你心情是不是不好？”
听了顾嘉嘉的话，猛地顾幻辰也开始盯着颜兮，见此，周易也抬头盯着颜兮。
三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颜兮莫名一阵惊悚：“喂喂喂，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可怕的好不好？”
没想到顾着拍拖的顾嘉嘉居然有留意到自己心情不好，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顾幻辰却一脸疑惑。
唉！颜兮内心长叹一口气，她若然再为顾幻辰苦恼，可以拉去打八十大板了。
嘉嘉佯嗔薄怒说：“赶紧说，是不是有心事？”
“能有什么心事，我这是不自觉在忧虑。高考物理试卷太难了，我都有点怕考不上南大了。又不像你们三个，一个已经被保送了，两个肯定也是没问题。我过去12年，有10年半是半吊子水平，就拼搏了那么一年多。虽然老天很开眼让我智商蹭蹭上涨，但不能所有好事都给我占了吧！总觉得这次南大凶多吉少。”
说完，颜兮忍不住内心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她这睁眼说瞎话转移话题的水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晕，我以为你担心什么！”嘉嘉一脸嫌弃：“你现在担心也没用，还不如痛痛快快玩这几天。再说成绩不是还有20天才能出来吗？你杞人忧天个啥？”
周易也附和说：“就是，顾西西，你的智商不适合思考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
只有顾幻辰认真地看着颜兮，似乎并不相信她说的。
颜兮故作哀愁：“这是学渣的忧虑，你们学霸不懂的。”
“去去去，你现在还学渣！那整个西城一中都没人成绩烂了。”
顾嘉嘉说完迅速开了一罐酒：“罚你干到底。”
“喂，你照顾一下学渣心情好不好？”颜兮眼角带上了笑意了，心情莫名变好了。这种态度就对了，以这样的方式和大家相处，这样氛围才是轻松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幻辰突然说：“我喝吧！她刚刚喝了很多了。”
说完，拿起颜兮前面的酒，仰头喝得干净。
颜兮朝顾幻辰拱拱手：“兄弟，谢了！”
继而扭头对顾嘉嘉和周易贼兮兮地说：“我说你们俩小情侣是不是得多喝两罐才行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好是交杯酒。”
一向爱看热闹的顾幻辰也点着头说：“赞同，这个可以有。”
顾嘉嘉揉了团纸巾用力让顾幻辰身上扔：“滚，我是你姐，没大没小。还有你在我家吃喝住，对于我的事情，没有发言权。”
如果不是知道嘉嘉和顾幻辰是堂姐弟，颜兮有时候真觉得他俩像一对，两人日常交流很有意思，彼此被吃得死死。
“从小到大都这么凶，也只有周易能忍受得了你了。为周易哀伤十秒钟。”顾幻辰说完，还煞有其事地低头10秒钟。
颜兮忍不住哈哈大笑，像是终于找回以前的那个对上顾幻辰没有过分想法可以很自由相处的颜兮。
“真是笑死人了，顾幻辰你要不要这么逗？”
颜兮感觉自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滚滚滚，我姑且当你们在眼红我和周易日常恩恩爱爱。”
“是，非常眼红！你们的酒到底喝不喝的啊？”颜兮放肆地笑着，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两个。
“喝喝喝。”周易拿起两罐，给顾嘉嘉递了一罐，两人手腕相交，还真的喝起来交杯酒来。
颜兮赶紧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吃完交杯酒，嘉嘉说起高三一年里，大家经历过的有趣的事情，四个人嘻嘻哈哈，发自内心地笑，一切看上去温馨而平和。
两打酒很给力地喝完了，颜兮没怎么喝，基本上都是他们三个喝的，嘉嘉将近一年没喝酒酒量倒见长了，颜兮都怀疑她是不是私底下经常酗酒了。
嘉嘉和周易两个人下半场还有活动，颜兮猜是两人要过二人世界去了，很识趣地说，回家！顾幻辰当然也一起回去。
走到半路，颜兮口渴，跑去便利店买了两杯酸奶，递给顾幻辰一杯：“给！”
插上吸管，颜兮用力吸了一口，这牌子的酸奶真是好喝，不由得大大感叹一番。以前读书的时候，她上下课都喜欢买一杯。回想起喜欢这个牌子的酸奶，还是因为那个人呢！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远离夜宵街后，马路上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多数是学生模样，大概也是高考后出来疯狂的人。
两人慢悠悠地往吉祥小区挪，颜兮在冥思要聊点什么呢？
“物理很难吗？”
迎着风，顾幻辰的话有些飘忽，颜兮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嗯？”
“你刚刚说高考的物理很难是真的吗？”
没想到顾幻辰把这句话放在心上，颜兮想了想说：“不知道，我的水平你知道的，反正把会做的都写了，不会做的也写了一点。应该跟平常差不多吧！考物理我通常都没啥谱。”
顾幻辰点点头，过一会又问：“你想过报什么专业吗？”
“专业？”
颜兮一愣，不明白顾幻辰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不知道，反正不会报物理不会报中文。”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读数学？”
颜兮收住脚步，直盯着顾幻辰，她此刻又迷糊了。
这顾幻辰到底什么意思？
刚刚在大排档的时候不断帮她挡酒，现在又来关心她的专业问题，还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读数学，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让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的情感又冒出来吗？
两人就这样对视，颜兮眼神里太多不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可以做到若无其事地撩一个对自己有感觉的女生？他有的是女生喜欢，何苦要找她麻烦？
想到这里，颜兮莫名有些生气，气自己居然想点头了，气自己才短短一年时间了就为了一个人突然低到了尘埃里，气自己轻轻松松就能违背好不容易才做好的决定。
从前的日子多好啊！她就一个人每天码字、睡觉、闲逛，不想那个人，不想感情。最近莫名落得一身感伤，动不动为这个人情绪低落，动不动又会想起为那个人情绪低落的自己。
“不想！”
趁着自己还清醒，颜兮果断回绝。
她数学其实很好，读数学是不错的选择。150分的卷面，她很少低于140，跟周易不相伯仲。但因为前面有顾幻辰和周易两座大山，所以显得她的数学并不像语文那么好，而其实她的数学应该来说更好些。
“为什么？那你想读什么？”
顾幻辰对于颜兮果断的拒绝不解，也为感觉到她突然生气了充满疑惑。
“这个等高考成绩出来再说吧！还不一定能考得上南大。”
颜兮强行掐断这个话题，顾幻辰表情很复杂，不知道要不要继续问下去。他不懂为什么最近的颜兮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感觉对他若即若离，又像是在责怪他。
“走吧，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颜兮大步向前，不再像刚才那样故意走慢些，想和他单独相处一点时间，现在她是半刻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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