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喜欢，是一个人的慌张
两个小时后，颜兮和嘉嘉窝在了奶奶家的小床上，旁边房间是顾幻辰和周易。
喝到最后嘉嘉和周易两人有些撑不住了，还清醒的颜兮赶紧呼喊老板来买单，不过到最后却是顾幻辰给了钱。他觉得有男生在，还让女生给钱太不礼貌了。颜兮由他去了，这些没什么好争的。
颜兮和顾幻辰一人扶着一个回去，幸亏奶奶家不远，虽说嘉嘉也挪得动脚步，倒也是够累人。刚好今天姑姑带着小表弟回去婆婆家了，腾出了小表弟的房间给周易和顾幻辰凑合着过一晚。
洗完澡的嘉嘉似乎也把醉意洗去，看到颜兮上了床了以后，紧紧抱着她：“西西，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语气透露着颜兮认识她这几个月来，前所未有的认真及迷茫。
刚刚周易的话还是在嘉嘉心底起了巨大的涟漪。
只是现在她要做决定了吗？
颜兮转转身，让自己舒服些，然后说：“喜欢一个人，大概是看不到他的时候会特别慌张吧！”
距离上一次喜欢一个人太遥远了，颜兮几乎要记不清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说起来，她倒是和从前的颜兮同病相怜，都是爱而不得。但她没有颜兮亦步亦趋的勇气，也终究是不争气，考不上南城大学，自此就很少再见到那个人了。
后来父母走，对她打击太大，让她丧失了继续爱下去的能力。穿越来这里的前几天听说那个人回来东城了，带着在国外的巨大成就回来了。只可惜她还没能见上他一面。
“你是怎么喜欢顾幻辰这么久的？四年对着他的冷眼相待还有旁人的指指点点，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这个问题，颜兮不禁皱起眉头，在思考如何回答的时候，突然想起看过从前颜兮的一篇日记。
“今天因为顾幻辰又遭郑冬冬嘲笑了，嘉嘉知道以后，气冲冲地指着我鼻子骂：颜西西，你到底喜欢顾幻辰什么？对他如此死心塌地，不管不顾地，是因为他那副臭皮囊吗？
和往常一样，我朝她做了个鬼脸蹩脚地转移话题，内心却不自觉在反驳，才不是呢！
“嘉嘉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顾幻辰并不是他突然在初二转学来我们班的时候，而是在他回国没多久的某一天。那天刚好周末，嘉嘉去参加市英语竞赛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出门去图书馆看漫画。”
“周末公交上很挤，我一个人挨着扶手站着，总觉得后面有人故意靠上来，头顶能感觉到那个人很急促的呼吸声。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我尝试挪动脚步前进他也跟着进，我往左他也跟着左。莫名地我就想到了电视上专门猥琐女学生的中年男子，很害怕，掌心冒汗。想回头瞪他但人多我根本转不过身，而那时候正塞车，下个站不知道多久才能到。”
“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我耳旁轻轻地说：别转身，慢慢往左边挪过来。那声音虽然冷冷地，但莫名给人安全感，让我不自觉照做了。在我往左边挪动时候，他也往右边移。我安全缩在他怀抱范围内，很小心地与他没有身体接触，毕竟他也是陌生人。我想要偷偷看他，但转不过来脸了。”
“因为有他，我的心淡定了。也许也是因为他，突然塞车的路况好了起来。下一个站很快就到了，很多人下车，车厢顿时空了不少。他拍拍我肩膀，侧身指了指后面，示意有位置坐。我低声说了谢谢就往后面走，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了，虽然只是侧脸。可到下一个站，他就下车了。我拼命往窗外看，很想看清楚他的模样，很可惜依然只是看他的侧脸。”
“没想到，没过多久，他突然转学去我们班。从他走上台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他了，那个侧脸，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段时间，午夜梦回，这个侧脸出现了无数次。所以在真正见到他那一刻时，我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叹，但这一声惊叹并不是因为他帅气的脸庞。好吧，虽然也有点，毕竟帅气男生谁不喜欢。”
“下课的时候，我忍不住老往他的位置瞄过去，然后嘉嘉和周易开始断定地认为我在犯花痴了。我没有反驳，因为从见到他那一刻起，我那剧烈跳动的心就无法平缓下来。和郑冬冬她们一样，我喜欢上顾幻辰了。”
“后来不自觉地就爱上偷偷跟着他，当然最后也光明正大地跟着他了，即使他没有认真看过我一眼。很多喜欢顾幻辰的人都是因为他的好皮囊，但我觉得我跟她们是不一样的，我喜欢顾幻辰一开始是因为他帮了我，还有就是他真的很善良。”
“没想到嘉嘉竟然是顾幻辰堂姐，当他第一次和我们搭地铁回家的时候，我像个偷了糖吃的小孩，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嘉嘉看到我这样的行为，差点给我一个大爆栗。可惜嘉嘉没想到我更可恶的行为在后面。一有空就缠着她透露顾幻辰行踪，我想嘉嘉肯定恨死我了。”
“顾幻辰周末的时候除了打球，貌似就没有其他活动了。打球的时候有固定的队友，其中一个是郑冬冬哥哥，莫名觉得她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感觉；穿24号球服，喜欢模仿科比后仰跳投的姿势；走路的时候喜欢戴着耳塞；过马路的习惯性先看右边，明明有时候就是左边才是来车的方向；他只喜欢喝一个牌子的矿泉水，不喝果汁不喝奶茶等饮料；要解决肚子的时候喜欢去面摊和麦当劳……还有看到行乞的人都会扔点钱，甚至有时候会坐下来跟他们聊天，一点也不在乎路人的指指点点。”
“有时候会觉得我比顾幻辰更了解他自己，当他不自觉做出某个姿势时，我已经猜想到他下一个动作了。意识到这些时，跟在他后面的我，莫名增添了许多乐趣。可惜后面的我太过于明显了，我对他的感情彻底暴露在了大众之下。不过没什么，大家知道才好，这样顾幻辰也就知道了，也许有一天就回头了…..”
颜兮这篇日记，看得颜夕满是心疼。到底是要怎么喜欢一个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这样一对比，显得从前她的暗恋只是一场声势浩大却没有实际内容的喜欢。
“不知道，大概是以前年少不懂事吧！”颜兮想了想，似乎只能这样子回答了。
“那你现在真的不喜欢我弟弟了吗？”
这是颜兮第一次听到嘉嘉以弟弟二字来表述顾幻辰，充满惊讶，顿了一下：“只能说现在的感觉没有从前那样浓烈。”
她对顾幻辰风平浪静，应该是吧，忽略掉偶尔莫名泛起的悸动，这可能是她当颜兮太久了，知道了颜兮太多事情，莫名也有了颜兮的情感吧。
“真可惜！我看得出来那小子现在对你却是感觉不一般了，大概是他终于知道你的好了。”顾幻辰最近老是跟着他们玩，还主动帮颜兮补习，眼神总是有意无意中停留在颜兮身上，说他如从前一样对颜兮毫无想法，顾嘉嘉第一个不相信。
“别说我的话题了。”颜兮不太想讨论有关顾幻辰的话题，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吧！刚刚问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的问题，是不是跟周易有关？唉，我今晚提起的话题似乎真的不太合适宜。”
“没有，就算你今晚不说，这个问题也终究要来的。”顾嘉嘉长叹一口气：“现在面对也好，顾幻辰说的对，拖着终究是不好的，高考不应该是理由。”
“西西，有时候我也觉得我对周易是习惯的。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他喜欢粘着我，这么多年下来，他的这些行为在我看来早就成了理所当然了。一开始我以为他对我和你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后来我发现不一样的。”
“他知道你喜欢顾幻辰虽然会生气为你忿不平，但不会阻止你也不会吃醋更不会来试探你的话。但如果我对其他男生有交流了，他就会莫名地气燥，还会挖苦我，甚至会执着在这件事情上要我给说法。虽然平常我大大咧咧，但这样的事情多了，我自己慢慢也懂了。”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自己对他是有不一样的情感在的。虽然偶尔我很烦他跟着我，但一有什么困难，说实话，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周易帮忙。太多天没见到他，我会担心，会忍不住打电话给他。跟你多天不联系那种着急不一样，我不会太着急跟你联系，知道你有私人空间。但周易不一样，我会很想知道他那几天到底怎么了，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他能详细一一告诉我。我不知道这种是不是就是占有欲、就是所谓的喜欢。”
听了嘉嘉的话，颜兮突然觉得今晚的话题似乎又提得正确了，这嘉嘉明明也是喜欢周易的，幸好。只是现阶段，鼓励他们早恋合适吗？
颜夕觉得青葱的高中时候，谈一场恋爱，多美好啊！但这也是她这种经过一次高中人的想法，处于这种岁月的他们呢？未必会觉得早恋是一件好事。
不过颜兮还是笑了笑说：“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一个人如果在纠结有没有喜欢上那个人，其实不就是爱上了吗？”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看到周易和嘉嘉在一起吧。
“你说如果我早恋，我老娘会不会打断我的狗腿啊？”虽然嘉嘉的妈妈人性格很好，对嘉嘉管理也不严格，但不代表在感情上也是这样的态度。
颜兮摇摇头：“不知道，还没发生的事情很难想象结果。”不过黎女士肯定是不反对的，本身黎女士自己就是早恋的过来人，她现在恨不得自家女儿马上就成了顾幻辰媳妇。
想到黎女士，颜兮忍不住笑了。
听到颜兮的笑声，顾嘉嘉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我妈。很希望我早恋，说明年我就18岁了，再不早恋就没机会了，可惜我不争气。”
“你妈妈啊！说起来，你妈也真是开明。对你追顾幻辰的事情明明知道，还要假装不知道。还经常找我探口风。”
“这事你知道？”看过颜兮的日记，颜兮此前是不知道黎女士和颜爸爸知道自己追顾幻辰的事情。也是最近这几个月，黎女士才说起这件事情，可惜现在是颜夕。
“知道，你爸妈还叫我不要告诉你，怕你有压力，现在看来你应该是知道了。”
“嗯，他们之前说起了。”
“西西，我说假如。如果现在顾幻辰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你们会选择在一起吗？”
虽然知道嘉嘉说的这种可能不太可能存在，颜兮还是点点头：“会啊！”
嘉嘉若有所思：“也是，干嘛不在一起呢！”
看到嘉嘉这样子，颜夕很想说：怎么你们这一群高中生一点都没有小说里那种敢爱敢恨干脆的态度呢？
算了，为了高考暂时搁浅一些事情也正常，毕竟在一起以后谁也不能保证顾幻辰口里所说的不受一点影响。
“那你呢？对周易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还是先缓缓吧！等我再想想。”即使自己知道对周易感情不一般，但说马上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也对！喜欢和在一起不是等同的，一切考虑清楚再说！”
“嗯嗯”
“快点睡吧，不早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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