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身份不明!?
“新出笼的啊,新出笼的白面馒头啊,肉包子。这位客官,公子公子,买个包子吧,我们可是六十年的老店了,保准好吃,欸,别走啊……包子……”
伙计站在店门前,有些殷切招呼面前一位经过的旅人,只是那年轻的公子目不斜视,并不动心。
“诶,二铁柱子,人家不要,你强拖着人家做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谁大中午的吃你的包子馒头啊。”
隔壁饼店的老爷子拿了杆烟枪,呵呵的笑道。
“你才叫二铁柱子呢,都啥时候的事儿了,公子你别听老大爷胡诌,我叫程誉。”
那被伙计叫住的年轻公子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哦?陈喻,哪个喻?”
“荣誉,荣誉的誉。”伙计被他看的一愣,结结巴巴的说道。
眼睛,是灰色的。
“哦,这样啊。”像是有些失望,那公子转过身就要离开。
“诶,公子等等。”
“嗯?怎么?”
“那个,包子……”程誉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
“抱歉,我真没钱。”
伙计这才发现,面前的人衣袍虽然华丽,却有些破损,小腿的地方还粘着些许泥土,手臂上隐隐还有血迹。
“公子是没事吧,难道是在山路上遇见山贼了?这些天 朝廷打得可严了,就是我们这地方太偏,公子受惊了吧。来来来,这这包子不要钱,本来每天都能剩下不少,公子不要嫌弃。”
看着面前两个冒着热气的白面包子,陈宥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幽幽的叹了口气,醒过来了两三天光顾着震惊,竟一点不觉得饿,现在才发现竟然没变成无家可归的野鬼,却还有这苦恼。
他苦笑着接过伙计送的包子,一股香味扑鼻,有一股生而为人的亲切味道。
只是眼前拿着包子的手却有些陌生,又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感,白捡了个身体,也许是这身体本来的记忆也说不定。
”那个,公子的伤不要紧吧,要不到医馆去瞧瞧吧。”没注意到陈宥怪异的神色,伙计有几分在意的说道。
“啊,你说这个。没事儿,不是什么大伤,不必了。嗯……谢谢你的包子。”陈宥没脾气的朝他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包子,朝他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
程誉定定的望着陈宥的背影出了会儿神,却被隔壁的老大爷惊醒。
“想什么呢,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看着人富家公子出什么神。”
“不是啊大张头,你有没有见到他的眼睛。”
“眼睛?眼睛怎么了?”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很浅的灰。就像是掌柜的养的那只猫,你见过吧,眼睛特别漂亮。”
“是吗,那真要小心,我们这边偏得很不清楚京城那边的时,不过听说前两年打败柔然倭寇的时候,我参军回来的二侄子说,西域人都是狼眼鹰鼻,眼睛就不是黑褐色的。”
“真的吗,可是刚才那个小公子长的实在俊俏,不会是倭寇吧。”
老张头顿时吹胡子瞪眼的,不愿意理他。
————————————————————
另一边的陈宥吃完了包子,终于找着了一处钱庄,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这荒郊野外鸟不拉屎的地方,走了两天才见着一个像样的镇子,终于不必风餐露宿了。
“这位公子,您在我们钱庄的纪录已经是两年之前,因为逾期还有……朝廷查收,您只能取用当时实物存储的一些东西。”
陈宥皱眉看着一脸不安的钱庄的掌柜:“那是什么意思?”
在城外遇着山贼的时候,陈宥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已经死了两年,柔然还是没逃过灭国的命运。只是再深的消息,却也不是这群山贼能知道的事了。
“就是说,您的如果想尽快拿到钱的话,就只用当时秘密存在钱庄的玉石金银抵换。您以前收在本钱庄的银钱已经全部被充了公。”掌柜的捏了一把冷汗,暗骂朝廷拿去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这客人们要是都闹起来,这钱庄怕是要开不下去了。
“是全部的旧账务都被清理了吗?”
“是的。不过您的玉石和金银都还在京城的库房里,您现在要兑换吗?”掌柜的偷偷的看了一眼客人的神色,确认客人没有砸店的想法,稍微安心了些。
“嗯,都换成银票吧。”
“这个,公子都换成银票的话,有些不安全……”掌柜的习惯性的说了一句又讪讪的住了嘴:”公子,这是您的三十万两银票。”
陈宥淡淡的接过银票,心里有些困惑,大陈国的国库什么时候这么缺钱了,竟然都如此公开的鱼肉百姓了?不过这样也好,虽然自己在钱庄用的身份是干净的商户,但这也难保不会出岔子。这样一来,前世的痕迹倒是全部都一干二净了。
找了个看着还干净的客栈住下,陈宥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掌柜的要了面铜镜,这见鬼的地方走了大半条街竟都没见着面镜子。
陈宥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之前看的绘本奇谈上的借尸还魂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这两天他也大概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既然活下来了,是该为以后的生活打算一下了。
拿起铜镜,入目是一双淡灰色的眸子,陈宥皱起了眉。
铜镜里的青年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泛着玉石般浅灰的色泽,跟以前的自己有几分神似,只是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呡成一条直线,鼻子小巧鼻梁却高挺,眉宇清秀却深邃,带着西域人特有的英挺气息,却又带着江南的柔和,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竟然是……沮渠……吗。
陈宥摸了摸铜镜里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这张脸很漂亮,陈宥在把沮渠从狼窟里救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不过沮渠一直觉得自己长得不够英武,甚至从不在人前露脸。
两年过去了,陈宥原本以为沮渠在他被毒死的那天晚上,沮渠就应该已经掉下悬崖和薛副使同归于尽了。但是这张脸,并不是两年前的模样,沮渠原本应该更稚气一些,更爱笑一些的。
陈宥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记忆里的笑容。
不,一点都不像。
把自己重重的扔到客栈硬邦邦的床榻上,陈宥轻轻的摩挲着指尖因为暗器而留下的厚厚的茧,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柔然的消息被封锁的这么紧,就算是灭国,百姓的传播速度应该很快才是,为什么路人基本毫不知情?
还有沮渠,两年前活了下来,现在为什么又会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被我上了身?
原本以为自己重活一世会是新的开始,原来终究是逃不过……
https://www.lingdlanksw8.cc/74/74599/20499255.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i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