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二章
“呵呵……都是骗我的？”九灵小声重复着这句话，自嘲得笑了笑，此时的她早已泪眼模糊，只是强撑着不让它们流出眼眶。
抬头看了看天，不断眨动着双眼，控制着情绪，半晌，开口：“你为什么一直背对着我，不看我？”
浮空闭着双眼，脸上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神情，只是原本合在胸前的双手此时却缓慢地垂了下去。
随着他再次睁眼，脚步才终于有了波动。
转过身的他看着面前抬头仰望天空的女子，不免轻拧了下眉头。
她眼里的是泪吗？她在哭！
“对不起。”他低垂着眼眸，此时的他，除了这句话，不知还能说什么。
九灵终是稳住了自己眼眶中的泪水，缓了缓，看向他，“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从你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我，这一切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毕竟，你没有了关于我的任何记忆。这一次的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说过，我从来不会成为你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浮空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眼前这个女子，他从初见她开始，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他深知自己明明没有关于她的任何印象，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她向他连问的三个问题，他不是不想作答，而是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那么做，就是下意识的去救她，没有所谓的理由和原因。
九灵只是轻笑了一下，看似更像是苦笑，“并没有，不曾见过。”
看来是他想多了。浮空看着她没再说话。
“那个女子对你很重要吗？”九灵主动打破了这沉寂无声的氛围，开口问道。
她注意到了他原本淡漠的眼神中，在听她这么问时，眼里竟有了片刻的温存，这样的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她在心里苦笑着，明明再明显不过的事，她为何还要问？为何还要为自己的伤口上再添一刀？是嫌自己还不够痛吗？
“嗯。”他淡淡答道。
“既然如此，救她的人就在你眼前，为何还不动手？如若你下不去手，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可以毫不犹豫为你舍弃一命。”
浮空怔愣的看着她，“为什么？”
九灵笑了笑，“你对她是何种感情，我对你也不逊色，甚至，要多得多。”
浮空不解，“我们不过刚相识，女施主为何要如此？”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想要的很简单，只要你能开心便可。所以你所希望的，我都会尽全力为你实现。不过……”九灵自始至终嘴角都带着笑，只是她正在滴血的心却无人看见。
“不过什么？”浮空问道。
九灵环顾了一周，看着他开口道：“您能告诉我，你和她是如何相识的吗？我很是好奇。”
浮空转身看了看身后已消失掉的紫藤林，眼里思迅万千，踱步走向了一块空地上，低垂着眼眸，神色透着些许的哀伤。
九灵看着他脚下站着的土地，那是她在刚才的幻境中，那叫小幻的女子死去的位置。
“听小幻说，贫僧是一个弃儿，父母不知是谁，她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冬，在冰冷的雪地里发现了当时奄奄一息的自己，便将贫僧带回家中，也就是女施主眼前看到的这个村落。”
浮空抬头看向她，“这里不过幻境，并不是那个村落的原本位置，不过是还原了样貌罢了。她给贫僧取了个名字，寒。并将贫僧养大，在贫僧有意识开始，才知道那个村落里的人，都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一个个修炼成人形的妖，但当时的贫僧却意外的没有感到害怕，因为他们对贫僧很好，没有任何恶意，都是善良的好妖。”
九灵静静地听着，“所以你因此并没有像世人那样，对妖有所芥蒂。”
“妖如人一样，都有好坏之分，只要没有歹念的妖，贫僧是断不会随便将之收服，断了他们修之不易的道行。”浮空道。
“与他们接触久了，便渐渐对他们的法术很是感兴趣，后来得知人也可以通过修道来达到这种境界时，便求着小幻教贫僧如何修道成仙。”
“你既然修的是道，为何却遁入了空门？”九灵问道。
浮空眼底升起一丝痛色，声音低沉透着隐忍，“因为世人的贪念。小幻是修炼千年的人参幻化而成的妖，由于她的内丹不仅可以治百病，还可使人修为大涨。这个村落之前都有结界守护，直到后来不知为何结界被破，那些修道之人得知这个消息，结成一群向这里杀来，为的便是取小幻的内丹，来完成他们的私欲。”
浮空回想着那些血腥的画面，拧了拧眉，闭上双眼接着道：“村落的妖虽各个修为不低，但奈何终是敌不过那些修士，一时间血流成河，她们都逃不开魂飞魄散的下场。贫僧拿着剑挡在了受伤的小幻身前，他们看见贫僧皆是有些诧异，定是没想到妖怪聚集地中竟有一个人类男子，而那个人类却拿着剑指向他们。”
“他们骂贫僧是人类的耻辱，竟与妖为伍，他们扬言要杀了贫僧这个叛徒。由于一人难敌四首，很快被他们所伤，小幻用身体硬生生为贫僧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直刺心脏而过，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们振飞了出去，带着贫僧躲入到了紫藤林间。”
所以就有了后面她所看到的那副场景，那个女子死了。
说完，他睁开眼，语气没有了先前的平和，开口道：“贫僧一直崇尚的道竟亲手杀了贫僧在乎之人，又灭了贫僧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所以恨，发誓今生誓不入道。自那之后，贫僧被一个老和尚所遇，他看出贫僧与佛有缘，便收了贫僧为他的门下弟子。只是当时的贫僧心中有恨，但佛要无欲无求，见贫僧放不下过往，便让贫僧游历四方，等普渡一百个众生时，如果心中的恨不在了，便是贫僧正式成为他弟子的时候。”
“我在度化世人的过程中，得知了世上有一种妖，名为九尾灵猫，其有九尾，每尾代表一命，共有九命。传说用它的一尾凝聚成灵气注入到妖物的内丹中方可使内丹重聚力量，唤回内丹主人的元神，重新聚幻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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