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在府门外来回踱步的阿秀看见迎面走来的二人，瞬间小跑了过去，刚才担心的心情在看见来人后终于放下心来，“夫人，你可算回来了，我听仆人们说你突然一个人急匆匆得跑了出去。”随即看了看夫人身旁的将军，行了行礼，接着道：“原来是去找将军了，你可担心死阿秀了。”

        九灵看着她小声抱怨的样子笑了笑，不禁觉得这个丫头挺有趣的，什么都写在脸上，“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好啦好啦，别在门外站着了，随我一起进府吧。”

        阿秀点了点头，跟在九灵身后向将军府走去。踏进府门没走几步，九灵像想起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阿秀嘱咐道：“阿秀，你去下厨房和阿婆说一声，以后买菜这件事就不劳烦她老人家了，最近外面出了命案，还是尽量不出门得好。”

        阿婆是将军府的厨娘。九灵无意间见她孤身一人，又无儿无女，心生怜惜，得知她烧得一手好菜，便收留她在将军府住下。

        “命案！”阿秀有些惊讶，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慌忙捂住了口鼻，小声说道：“那歹徒抓到了吗？”

        九灵摇了摇头，看着阿秀，她纠结要不要把事实告诉她，也许那晚杀人的妖与她口中诉说的妖怪是同一个。但看着她现如今无忧无虑的样子，又不忍心再让她想起过往那些对她而言的痛苦记忆，想了想那晚发生的事，还是有许多地方存在差异的。

        “暂时还没有，官府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了，可能需要些时日吧。”

        “哦。”阿秀有些惋惜，“我知道了夫人，我现在就去提醒阿婆。”随即行了礼，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一直站在九灵身旁的林雨泽看着阿秀渐渐走远的身影，开口道：“为何不问？”她刚才纠结的神情他都看在眼里。

        九灵看着远去的阿秀，叹了口气，“她好不容易才从过去走出来，我不想让她重回过往，这对她太残忍了。”抬头看向林雨泽道：“况且只是死法相似，也有可能是巧合，没弄清真相之前，还是不要提起得好。那个妖怪杀害了她最在乎的人，她比谁都要痛恨，我怕她会因此冲动做些傻事。”

        林雨泽盯着九灵看了一会，开口道：“你信她吗？”

        “什么？”九灵有些不太理解林雨泽所指。

        “九灵你生性善良，即使是素未相识的人，只要对方需要帮助，你都会伸出援手。”就如当初她收留自己一样，明明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却无求回报的对自己好，信任自己，“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上，人心最难猜测，有时眼见的未必是事实。”九灵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此刻无比认真的脸，道：“你想说什么？”，回味着他刚刚突然的一问，随即一愣，试探得问道：“难道，你指的是阿秀？”

        看着林雨泽没再说话，九灵突然笑出了声，“雨泽，我知道你是好心提醒我，好人坏人我还是能分得清的。阿秀那丫头挺简单的一个人，这些天相处下来，我倒是挺喜欢她的，就是身世惨了点，小小年纪就遭受那样的打击，的确怪可怜的。”

        他就知道她会如此反应，“她的身世到底是真是假，你我都不曾得知，都只是她自己的叙说罢了，九灵就当真那么相信她口中所言？”

        九灵收起了笑容仔细打量着他，“雨泽，你到底怎么了？自你出去一趟后，我发现你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变得让我有些猜测不透，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为何突然提起阿秀？”

        林雨泽摆了摆衣袖，抿了抿嘴唇，“没事，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或许是我想多了。”看着她因担忧自己而拧起的眉头，轻笑着抬手替她抚平开来，“不要时不时得皱眉，这样会出皱纹的，为夫还是喜欢看你笑。”

        九灵刚想说什么，就听府门外一声嘈杂，和林雨泽相视一望，都心生好奇，便一同向门外走去，一看究竟。

        此时的府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深蓝色道袍的老者，身形有些瘦弱，腰间挂着一壶酒，脸颊有些微红，想必是喝了酒的缘故。一边抚撩着自己过长的胡须，一边嘴里似在不停念叨着什么，正被看守的侍卫拦下阻隔在外。

        林雨泽见状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这么吵闹？”

        一个侍卫看到将军后，上前禀报道：“回将军，不知何处来了个疯子，站在府前就看了看，便张口说府内有妖怪什么得满嘴胡话，吵闹着要来府中捉妖。”

        九灵一愣，寻声看去，此时的老道士也停止了吵闹，就静静得站在原地，饶有兴趣得盯着正在打量他的自己。

        “你们先退下。”林雨泽一声呼唤，阻拦老道士的侍卫纷纷撤离开来，站在一旁。

        林雨泽慢慢走向他，“你说我府中有妖？”

        老道士脸色从容，丝毫没有半点畏惧之心，抚撩着胡须，斩钉截铁得答道：“没错，老道我经过府门，发现府中上空妖气过重，断定府内一定有妖，还是十分厉害的妖怪。”

        “哼！”林雨泽闻言冷哼出声，冷声道：“一派胡言！”瞄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酒壶，轻扯嘴角，“我看你是醉酒醉得胡言乱语，尽然在我府前发起酒疯。”

        老道士忽然疯笑起来，“我是喝醉了，但我可比谁都看得清楚。你身后那位，老夫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呵呵，都不简单啊，她身上一丝人气都没有，可以说她根本就不是人。”此时的老道没有注意到林雨泽越发寒意的眼神和攥得发白的拳头。

        “哎呦，你怎么打人！”老道士痛苦得捂着左眼跌倒在地。

        “雨泽，住手！”九灵忙上前阻止了林雨泽接下来的动作。

        “夫人，你可知他刚才怎么说你，为何还要帮他拦着我。”林雨泽显然是被老道士那句话气到了，额头青筋微露，样子显得有些吓人。九灵看着这样的他有些微顿，他竟如此维护自己，可如若他知道自己真得如这位道士所说是妖，又当如何呢？为何她现在会这么害怕他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看他这样子分明就是喝多了说胡话，何必和他一般见识，我们回府吧。”

        林雨泽深深看着她，眉眼间透出一丝痛苦，随即冰沉得看向那位老道，警告道：“给我滚！如若再出言不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转身离去的林雨泽，老道忙从地上坐起，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说道：“既然你不信我所说，我便证明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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