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近几日，皇宫内的大臣们都在私下里偷偷讨论皇帝最近的奇怪之举。
一向准时上朝的皇帝最近却总是晚到，等到终于上朝时大臣们却发现他的脸色晦暗，黑眼圈很重，像是连续好几天都没好好睡过觉似的。不仅如此，他原本就不胖的身形也在一天一天的瘦下去，是那种病态的瘦。之前走路健步如风，如今走路都成问题，必须由贴身的太监扶着才能正常走路。
在退朝时，林雨泽欲与大殿之下站着的大臣们一起退下的时候，却被皇帝叫住留了下来。
“最近宫中人人都以为朕身患大病，唉...”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深深叹了口气，看向林雨泽接着道：“不要说他们，朕现在这幅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这么想，朕请了那么多有名的御医，得到的回答统一的令朕甚是意外。”
林雨泽好奇问道：“太医们怎么说？”
皇帝却突然苦笑道：“他们比朕都要讶异，都说朕没有病，说朕的脉象，体能都很正常。”
这个回答让林雨泽也有些讶异，面前的这个皇帝看上去的确有种身患重病的感觉，可皇宫中的御医们各个医术高超，医治过各种疑难杂病，其医术还是可信的。更何况是给皇帝看病，这种一旦出错便会人头不保的事。现如今却都断定皇帝没病？林雨泽此时不难想象当御医医们在说出“没病”二字时心情是如何的坎特和提心吊胆。
对他们来说，明明说的是实话，但如果皇帝要是真的突然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定会被按上因医术不行而误害了皇上的罪名，不管皇帝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出事的，他们都会因此受罚。
“你们也都先退下吧。”皇帝对身旁的太监和侍女吩咐道，烦闷得用右手掐揉着额头两边的太阳穴处。
“是。”
林雨泽不知道皇帝这次找自己所谓何事，看他支开了所有人估计是有什么事不想让旁人知道。
皇帝沉默了半晌，放下了手上的动作，眉头紧皱道：“朕最近每晚都会被噩梦缠绕，只要一闭眼，那些恐怖的画面便会在朕的脑海中反复出现，如恶魔般将朕笼罩。”
“噩梦？臣斗胆问皇上，你都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林雨泽反问道。难道说皇上最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被噩梦所扰，可为什么他要告诉自己这些。
皇帝又深深叹了口气，这次他并没有将目光放在林雨泽身上，而是越过了他看向了殿门外，眼神中带着恐惧和不安。
“朕最近反复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朕看到了一个妖怪，那妖怪浑身长着白色的皮毛，长得和猫过于相似，但是体型却比寻常猫要大上很多，最可怕的是那猫妖身后尽然长有九条长长的白色尾巴。”皇帝回想着梦里看到的一切，额头处的青筋暴露出他此刻慌乱不安的心情。
“那猫妖的眼睛血红一片，带着杀意看向朕。宫里的侍卫为了保护朕将朕团团围住，奈何那猫妖太过凶残，用尖利的爪厮杀着他们，不到片刻功夫皇宫内血河一片，只有朕一人活了下来。那猫妖身上，爪上占满了人血，嘴角带着嗜血的笑一步步朝朕走来。朕当时很是恐慌，刚想转身逃开，立马被它向朕伸来的几条尾巴拘束住，带着朕慢慢向它拽去。当朕离她快一步之远时，它突然发出渗人的尖笑声，随后满脸阴狠地伸出尖利的手爪朝我的胸口狠狠的刺来，放言说要尝尝朕的心脏是何滋味。”
大殿之下林雨泽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皇帝看着他，道：“你知今日朕为何要单独召见你说这些事吗？”
林雨泽看着皇帝投过来的目光，疑惑地摇了摇头，却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目光他心底有种不好的感觉。
“昨天深夜朕又梦到了那个九条尾巴的妖猫要杀朕，就在这时，朕看到林将军你突然出现，在妖猫的背后捅了致命的一剑从而救了朕。那只妖猫转身看着你，但却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就那么静静看着你，由于它是背对着朕，朕也不知道它是以怎样的表情看着你。一番沉寂之后，那妖猫突然对天狂嘶，瞬间化为乌有。也是那个瞬间，梦里的画面瞬间碎裂开来，在朕快醒来时好像听见你在喊着什么。”
皇帝闭着眼睛努力回想着林雨泽在最后时候喊得话究竟是什么来着，为什么他就是记不起来。
原来皇帝召见自己是因为自己在梦中救了他，替他杀死了那只猫妖。
“回皇上，不管那个梦如何逼真恐怖，终究只是个梦罢了。可能是皇上最近忙于国事，日夜操劳，才会如此，可以让御医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物服用。”
“如果我说那只猫妖可能真的存在呢？”皇帝严肃道，双手有些颤抖。
林雨泽看着突然转变语气的皇帝，问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梦里存在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
皇帝看着他没说话，在自己还没有册封他为将军之前的某天晚上，他在书房看着奏折，突然站在他旁边的太监倒了下去，他本能的喊了声：“来人。”却迟迟没动静。
“他们被我施法暂时迷晕了，你是叫不醒他们的。”突然出现在书案前的黑袍人吓坏了他，让他连忙后退。
声音颤抖，“你到底是何人？怎么会频空出现在朕面前。”
“你无须知道我是谁，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来这里是为了提醒你留意一个叫林雨泽的人。”
“林雨泽？”他听过这个名字，程将军之前曾向他提起过，有些印象。
“你命中会有一次血光之灾，而他则是替你挡灾之人，至于你信不信我所说，呵呵...就是自己的事了。”黔羽冷笑道，转身消失不见。
就在他还没缓过这句话的内容时，那道冰冷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忘了告诉你，你梦到九条尾巴的妖物时，也就意味着你的灾难即将要到来。”
他不知道那黑袍人到底是不是妖怪还是别的什么，但他将他的话却牢牢记了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快要淡忘时，却没想到那个噩梦真的来了，那个人真的没有骗他，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的灾难即将要到来？
“皇上。”林雨泽轻唤陷入回忆中的皇上。
思绪被唤回，皇帝若有所思的看向林雨泽，“如果那个猫妖真的存在，当他伤害朕时，你也能像在朕的梦中那样义无反顾替朕杀了它吗？”
虽然皇帝的问题有些脱离现实，但他既然身为他的臣，自然要为之效命。低头拱手道：“臣定会誓死保卫皇上。”
得到他的答复，皇帝虽还有些忧虑，但还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对他招手道：“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你退下吧。”
“是。”
林雨泽还没踏出殿门，只听身后突然传来皇帝的声音，像突然想起什么，“朕依稀想起来你在梦中喊得好像是叫什么九灵什么的。”
此话如一道雷劈在了林雨泽的后背上，让他整个人瞬间僵硬住，眼睛镇静无比的看着殿外，攥紧了拳头，又松了开来，随后如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踏出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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