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林雨泽赶了五天的路来到将军府，看到的却是府门前挂着的白布条，让他原本急促的脚步一顿。
门外的守卫皆是素衣着身，拦下了向前而来的林雨泽。
林雨泽从怀中拿出令牌表明了身份，侍卫一眼识出了程家军的令牌。
“原来是将军手下的人。”侍卫放下了手中的刀剑说道。
“将军他怎么了？”林雨泽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仍是抱着最后的希望向旁边站着的一个侍卫问道。
侍卫神色哀伤，低头叹气道:“将军他在半路上便已毒发身亡了。”
林雨泽拳头紧了紧，接着问道：“其他互送将军的战士们呢？”
侍卫停顿了会，小声答道:“无一人生还。”
林雨泽心痛至极，踉跄着步伐踏进了将军府，看到灵堂内缠满的白绫红了眼眶。
此时众人跪在灵堂牌位内哭得撕心裂肺，都没有注意到缓缓踏步而来的林雨泽。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了令牌上写着的“程然之墓”四个大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程将军为人仗义，很是爱惜人才，对自己更是不薄，只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程将军的正牌夫人此时注意到了跪在最后一排的林雨泽，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哭肿了的眼睛向他走去。
“你是何人？”
“林雨泽。”
“你就是他经常提起的那位下属，林雨泽？”程夫人声音因为哭得时间长了而有些沙哑。
她见过他一次，留有一些印象，当时的他话语不多，但因武艺杰出而被将军赏识，常挂于口中说起，所以这个名字她自然是知晓的。
“正是在下。”林雨泽答道。
“你的忠诚将军他在天之灵也是知晓的，是你当日拼死护住了他逃脱的机会，只可惜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程夫人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泪水终是没止住得再次留了下来。
这时一侍卫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在程夫人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快去迎驾。”程夫人擦了下眼泪，稍微理了下衣摆向侍卫说道。
“是。”侍卫刚说完，从外面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此时的他已带领众人前来。
程夫人带着一家老小给皇帝行了礼。
皇帝挥手让他们免了礼节，“程然是朕亲点的振国大将军，这些年来，他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他离去，朕前来送别他是应当的，你们不必过于拘束。”
众人皆为皇帝让开了路，皇帝走上前去，点了三根香镶嵌在了香炉里。
“程然，一路走好，你是英雄，一生奉献给了国家，朕不仅会让你风光大葬，你的家人朕定会让他们一生衣食无忧。”
一旁的林雨泽看着当今圣上，觉得他的所作所为称得上是一代明君，为这样的君主效命，也是值得的，一个国家的昌盛与未来是离不开一个好的君主。
皇帝似是察觉到了一股向他投射而来的眼神，转身正好与林雨泽视线相交。
众人此时皆是低着头神情哀伤，唯有他虽眼圈泛红，但却能敢于与自己直视。
皇帝向他走去，问道:“你是何人？”
林雨泽没想到皇帝会与自己说话，一时有些愣神，忙低头答道:“在下林雨泽。”
“林雨泽。”
皇帝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在脑海里回顾着，这名字他有所耳闻，像是在哪听过。随即恍悟过来。
“你就是程将军书信中提起的那位，今日所见，你的胆识和从容很令朕赏识。更令朕意外的是，十万大军除了你竟无人生还，朕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
林雨泽一提到无一生还的十万大军神色哀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只能阴阳相隔。
“在下醒来时身边无一人，也许是得了某位不知身份的高人所救，苟且活了下来罢了。”
皇帝听闻，有些好奇，“哦？高人，也许是上天觉得你命不该绝，如今周国缺乏像程将军一样的能人，朕听过你的传闻，你可为朕效命，保家卫国，护国安康？”
“身为周国子民，理应报效国家。”林雨泽双手抱拳答道。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透露出的是对他得赞许与认同，他有种感觉，这个男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程将军的离去，全京城的人为之哀悼。
此消失很快传到了李信耳中，如今周国失去程然这么一个大将，相当于失去了左膀。现如今周国都在为程然哀悼，这正是他们重新集齐人马攻打周国的大好时机。
林雨泽接到皇帝的命令，率领人马前去抵抗李信的百万人马。
双方征战了一个多月之久，死伤惨重，林雨泽善于用兵，利用地势的优势率先剿灭了敌方二十万大军，一路逼使他们退出被占领的领土。
仅仅用了四天便一举攻下了长期被占领着的都城，李信失去了黔羽的协助如卸了翅膀的鸟，无力挣扎，带着余下的十万人马逃离。
奈何所有逃跑的通道都被林雨泽的人所埋守，等到李信的十万人马来到埋伏地时瞬间被其团团包围。
林雨泽骑着马匹从众人中走了出来，看着此时落魄的李信，蔑视道:“当日你用食心蛊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如今我要你亲眼看见我是如何在你面前杀了这些人，以他们的鲜血祭祀那些死去弟兄的亡灵。”
“给我杀!除了李信，一个不留。”
冰冷的命令一出，将士们各个如打了鸡血似的，举刀厮杀起来，鲜血散漫了土地。
很快，十万人马已成了遍地的尸体，林雨泽看着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信，扯笑着嘴角，跳下了战马，举着刀剑一步步向他走去。
“不要杀我，不要，是那个黑衣人让我下的食心蛊，不关我的事，我是被逼的。”李信看着林雨泽投过来的嗜血目光，吓得脸色惨白，不断后挪着。
“黑衣人？说，他是什么人？让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林雨泽执刀于李信的咽喉处威胁地逼问着。
李信慌了，“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总是穿着一身黑袍，宽大的衣帽遮住了脸，我看不见啊。他只是告诉我让我照着他的方法去做，不仅会保我的命还会祝我夺下周国。”
果然如此，难怪他之前总觉得李信像是变了个人，原来他的身后果真有人协助。
林雨泽转动了宝剑，李信看了看吓得大气不敢出，忙出口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一个姑娘前来找他要食心蛊的解药。”
林雨泽握住刀剑的手一顿，“你说什么？一个姑娘？她长什么样子？”
“那姑娘长得挺标志的，穿着一身紫衣，不对，她不是人，是妖怪，她，我亲眼看见她身后长出好几条白色的尾巴。”李信仔细回忆着，颤抖地说道。
林雨泽手一划，顿时鲜血直冒，李信倒了下去。
此时的他呆在原地，回想着刚才李信的话。
那个姑娘指的是九灵吗，这天底下，除了她，谁会为了救他而冒着危险向敌人求要解药。尤其那件衣服对他的意义也只有她知道。
他说她是妖，不，她不可能是妖，他们在一起生活那么久，明明就是普通的一个人类。
可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她是如何将他从千军万马手中救下，她的容貌似乎一直都是初见时的那般年轻，一点没有被岁月洗礼过的样子。
那个黑衣人又究竟是谁？如果救他的真是九灵，那为什么他醒来后却没有看见她，还是说她害怕自己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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