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九灵，其实院子里种的一些蔬菜够我们两人吃的，现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孩子经常出去总规还是不太安全的。”
林雨泽将手中的蔬菜拎到厨房，出来后拉着九灵的手来到院子的秋千边，示意她坐上去休息下。
这个秋千是他为她特意做的，因为她喜欢每到夜晚的时候，会来到院子里仰望天空中的繁星。他有次因为好奇问过她为什么这么喜欢观星，她的回答是“因为它们在夜空中无忧无虑的样子，总能让我想起以前的那些画面。”他知道她一定是想起她口中长提起的那个人，那个让他有些嫉妒的人。
于是在第二天天还没亮便为她在院子里做着秋千，这样可以方便她更好的观看星星。直到看到她起来后看着秋千露出的惊喜表情，他知道他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他喜欢她的笑容，如清晨的阳光般温暖人心。
那天晚上，九灵坐在秋千上对着夜空中的繁星幸福得笑着，而他则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推动着秋千。那晚的繁星是九灵眼中的风景，只是她不知道，对于林雨泽来说她便是他眼中最独特的风景。
他与她生活多年，得知她最喜爱紫藤花，便为他在院中种了紫藤。现如今正是紫藤盛开的季节，藤枝互相缠绕着，连带着原先捆绑秋千的树干都缠绕着延生而来的紫藤条，盛开出一簇簇紫色的花朵，竟为这秋千增添了色彩。
坐上秋千，九灵回过头看着一旁的林雨泽道：“雨泽，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可并非一般的女子，你的武功还是我教的呢，一般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林雨泽轻笑，认同得点了点头。他刚开始的武功基础的确是出自她之手，但她会的也就那几招，所以后来他看了很多武功方面的书本，自己苦练了几年，如今也有所成。
“九灵，我有话想对你说。”林雨泽犹豫着，看着九灵。
“嗯？”
“如今战争肆意，百姓民不聊生，国家正是缺乏兵力的时候，身为周国的子民，我想去当兵，为国效力，所以我……”林雨泽坚定的说着，只是说到最后突然停顿了下来，最后想说的那句话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他之所以苦学武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报效朝廷，唯有守护好国家，才能保护好她。
九灵深深得看着他，他这么说的确让她有些意外，但他眼里的认真和满腔热血却是真真切切的。
“想好了吗？”
林雨泽点了点头，“嗯，只不过，我有点放不下你，我这一走，可能要很久才能见面，甚至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知晓战场的残酷，刀枪无眼，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她。
九灵收起了笑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他长高了，如今已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都不会阻挠你的脚步，你的人生是你自己做主，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你身后护着你。你只要记得，一定要好好活着，因为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你。”
林雨泽一颤，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九灵，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你也要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如若我凯旋而归，你的后半生便由我来护着你。”
九灵觉得这个氛围太过煽情，突然笑了起来，撇开了眼睛，收起了快要掉下的眼泪，故作轻松道:“什么时候走？”
“今天。”林雨泽低声道。
“这么快？”九灵一下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看着他道。
“昨天你不在的时候，官兵来过，我被选上已记入册本上交朝廷了。”林雨泽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九灵有些失落，她还不想这么快与他分开。
“吃完我的饭菜再走好吗？”
林雨泽看着她，有些不舍，“好。”
“这次我陪你一起。”
九灵没有拒绝，与他一同走进了厨房，他为她洗着菜，她切着他洗好的菜。她烧着菜，他替她端碗端盘，互相配合得很是默契。
只是此时的空气没有往日的轻松，多了份压抑，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
饭桌上，九灵一直给林雨泽夹着菜，“多吃点，以后去了兵营可就吃不到这么多好菜了。”
“别光顾着给我夹，你也需要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林雨泽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在了九灵的碗里。
“你懂什么，我这叫苗条，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苗条淑女，君子好逑，呵呵。你要多吃点才有力气打仗啊。”九灵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林雨泽被逗笑了起来，“你胖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你敢嫌弃我吗？你要是嫌弃我，我肯定得揍你。”九灵搁下筷子，做着动作示意道。
饭吃到一半，有说有笑的氛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知道来人是谁。
九灵准备起身开门，被站起的林雨泽拦下，“我去开吧。”
院门一开，一个领头的士兵带着身后几十个士兵走进。
领头的士兵沉声说道:“谁是林雨泽？”
“我就是。”林雨泽开口说道。
“跟我们走，时间紧迫。”林雨泽回头看了一眼九灵，眼神有着太多的不舍之意。
“等等。”九灵忙跑上前对带走林雨泽的众士兵喊道。
见他们停下脚步，九灵来到他们面前，对着领头人道:“能让我拿件衣服给他带去吗？”
“兵营会为每位士兵发放兵服，所以你无需多此一举，时间紧急，走。”士兵头果断拒绝了九灵的恳求。
九灵忙上前拦着，“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的。”
“你再阻拦下去，别怪我以妨碍军事的罪名对你不客气。”领头人明显不耐烦起来。
林雨泽走上前来，将九灵护在身后，“内室只是出自对我的关心，并不是有意冒犯，待我劝劝她。”
领头人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在看到九灵对她投射过来的眼神时，身形一顿，像个傀儡一样瞬间平静了下来，慢吞吞说道:“好的，给你拿衣服的时间。”
林雨泽面对他态度的转变有些意外，这时九灵对林雨泽丢下了一句“等我。”便向屋内跑去。
很快，九灵手中拿了一个包裹一路小跑了过来递到了林雨泽的手中。
“战场上不能带女子，见物如见人，让它先代替我陪着你。”
林雨泽不用拆开看便已猜到里面所装何物。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嗯，你在家等着我，让我有个心灵的寄托。”
与此同时，九灵解开了施在领头人身上的控制。
回过神的领头人有一瞬间的蒙圈，随即指示其余士兵带领林雨泽离开。
“我等你。”
九灵看着远去的人群，低声说道。
回头看着整个院子，竟显得有些孤寂。这几年的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有他的陪伴，面对他的离去，她突然回想起了元逍突然离开时的画面，这一切是那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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