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降生

孤寂的世界里，深渊与高天隔路对立，恐怖笼罩在黑暗之中，欲要择人而噬；周遭如横渡宇宙，有星辰环绕，却了无生机，偌大的世界唯有一具金色的骷髅在默然前行，留下一串“嗒嗒嗒”的脚步声。

        最开始还很是紧张忐忑，随时都在观察注意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但一路上却什么事情都没有生，奕苏也慢慢放下了心里的防备，甚至感觉有些许无聊了。

        “这路这么硬，我又没穿鞋，真的是硌得慌，万一把脚底板给刮花了，这上哪儿说理去？”无所事事的他突然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就在奕苏开始无聊得东想西想，嘴里碎碎念的时候，周围突然生了变化，整片天地突然定格了下来，然后在一瞬间破裂，就好像是一块镜子被人用力的敲了下去，不管是高天深渊，还是宇宙星辰，都随着这方天地变得支离破碎。

        诡异的是这并未波及到奕苏，更准确的说是未波及到这条路，所有的变化都以这条路为界线，隔离了开来，路外天翻地覆，路上依旧风平浪静，颇有一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感觉。

        奕苏很清楚，这个变化一定和他自己有关，这倒不是说他有这个让世界崩溃的能力，而是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他来到这里后才生的，照目前看来，这里好像也就他这么一个外来者，总不至于这么大的阵仗不需要观众了吧，而他，应该就是这个观众。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他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做好一个观众的本分，然后继续走完这一条不知道是否能走完的路，而其他一切的担忧，害怕，或是惶恐，至少现在来说，都是毫无必要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他不是不懂，既然如此，那就先暂时好好的做好这块鱼肉，至于后面的事情，那就后面再说吧，说不得自己这块金色的鱼肉够硬，还能把那把刀给崩个口呢！

        世界破碎过后，变化还在继续，镜子虽然碎了，但却重新挂上了帷幕，一个故事以天地为画卷，缓缓的在奕苏眼前描绘开来。

        一处神秘的地方，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仪式，地上刻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中间高高堆砌起了一个祭坛，周围跪满了人群，摆出同样一个奇异的姿势，满目狂热的望着眼前的祭坛，丝丝黑气从他们的身上浮现，然后顺着地上刻画的阵法向祭坛传递了过去，而随着这些黑气的传递，跪着的人群竟然迅的开始衰老了起来，就像是全部的精气神，皮囊血肉甚至连带着灵魂都被吸走了一般，很快便只剩下一堆衣物证明之前他们的存在，当这一群人消失过后，马上又有另外一群人走了过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狂热，同样的姿势，然后同样的黑气，同样的消失，周而复始！

        祭坛上平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腹部高高的隆起，显然是有了身孕，诡异的是女子四肢都被固定在了祭坛的地面上，裸露的皮肤出现了一点黑色的纹路，那纹路就像是活物一般，从她的头部向脚部慢慢延伸了出去，在女人的身上不断的扭曲着，伴随着还有丝丝黑气透体而出，女人明显遭受了极大的痛苦，面目扭曲，嘴巴大大的张着，出痛苦的哀叫声，身子也在不停的抖动，但却因为四肢被禁锢而无法挣扎。

        女人身边还站了一个老者，头苍白，皮肤却是极为的光滑平整，更恐怖的是那两道眉毛是红色的，如血般鲜红欲滴，让人望而生畏，老者一脸平静，只不过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同样狂热的目光，代表了他的心境并不像他脸上表现的那样淡然。

        仪式还在继续，女人身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布满全身了，老者的眼神愈的狰狞了起来，下一刻，黑色的纹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女人的痛苦好像也来到了最大，老者反而露出狂喜的表情，手掌成刀，快的从女人隆起的肚子上抹过，皮肉瞬间分开，老者直接伸出颤抖的双手，从刚被划开的肚子里轻轻的捧出了一个婴儿，全然不顾女人的鲜血流满了一地，更恐怖的是黑气直接从她的身上喷涌而出，在空中纠缠到了一起，最后化为了一张巨大的脸，在空中肆意的飞舞着，出阵阵凄厉邪恶的笑声。

        老者双手捧着浑身都是鲜血的婴儿，就像是捧着绝世瑰宝一般，全身都在无法抑制的颤抖，他慢慢的举起了双手，将婴儿高高的举了起来，一时间祭坛下面的人群就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婴儿不停的叩拜，同时，天上突然开始出现狂乱的红色闪电，紧接着下起了血雨，天地陷入一片哀鸣，雨滴落在婴儿身上，非但没有洗去他身上的鲜血，反而显得更加的鲜红了！

        黑气组成的巨大人脸这时候也有所动作，大嘴用力一吸，赫然便看见，所见世界的一切生命都开始了凋零，远方的花草树木在一瞬间开始枯萎，最后化为一堆灰烬，跪拜的人群再次变成了虚无，甚至连那抱着婴儿的老者都受到了影响，只不过不像前者那样直接消失，却也能看见之前光滑平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衰老了下来，很快整张脸都满是皱褶了。

        同样，地上还躺着的遭受了巨大痛苦的女人，也是那婴儿的母亲，也未能幸免，也许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此时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老者手中的婴儿身上，目光似水，温柔的打量着婴儿，甚至不敢眨眼，害怕下一秒就无法再见到自己的孩子，只求这几眼能将他的面容深刻在自己的心里，哪怕是死去，也不想忘记！

        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婴儿一直紧闭着的双眼慢慢的睁了开来，第一次开始打量这个世界，从一出生他就没有像一般孩子那样哭过，此时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明明只是一个婴孩，这丝笑意却是那么的邪恶，那么的刺眼！

        黑色人脸还未停止，女人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了，眼睛已经浑浊，但却还是固执的看向婴儿的方向，嘴唇微微动着，努力的叫着那个本该是属于她，但却永远没有机会叫出的话：“孩子！”

        婴儿慢慢的向着女人看去，嘴上还是挂着那丝邪恶的笑容，但眼角却突然流出了两行泪水，在满是鲜血的脸上划出了两道清晰的痕迹，但紧接着又被血雨所覆盖，这一刻，女人消失了，连衣物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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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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