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我和张起灵甩下了大部队钻进了一个隐蔽的密道里,密道很黑,人的眼睛在黑暗里视线有限,我走的磕磕绊绊,不是碰到这就是撞到那。
倒是张起灵举着手电筒走的那叫一个悠闲看的我牙根痒痒。
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我自问自己身手不凡可跟张起灵一比立马跟那个啥一样没有一合之力,我暗自叹了口气,反正我是妹子比不过男人很正常,不用往心里去。
又羡慕嫉妒恨的看了看前面的张起灵,我干脆不再想了,闷着头走路。
密道里的阴寒气息很重,不知哪来的风一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提高了精神,忍着不适边走边用手电筒观看周围,山壁两边的角落里堆满了各朝各代的被冷冻到极致的古尸,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古怪又恐怖。
古尸穿着奇特的服饰,宽大臃肿,几乎遮住了整个身躯,裸露在外的皮肤铁青干枯,脸上带着神秘的面具看不清具体模样。
我抓抓头发,这些古尸应该是葬在此地的东夏国子民。
还好吴邪不在这儿,否则以他那坑爹的属性见尸必起,这里的古尸那么多,一但诈尸,我们基本可以告别这美丽的世界与世长辞了==+
越往里走那股阴森的阴寒气就越发浓稠,古尸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了,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会惊动这些长眠的尸体。
在密道里走了也不知道多久,走的我有点烦,过了几个弯,古尸慢慢变少,阴寒气也渐渐消散,我感觉这路的方向似乎是朝着下走的,又跟着张起灵走了一段时间这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我一脸茫然,连忙举着手电筒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走到底了,四周黑漆漆的,古尸彻底不见踪影,那股不舒服的气息也没了。
“小哥,”我大大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轻轻的叫着张起灵,指了指前方一条黑乎乎的通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条路又通向哪里?”
“这里是云顶天宫的底部,这条路直通青铜门,先歇歇,等会我们还要走几个小时。”
张起灵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坐在一边啃起干粮,他一口干粮一口水的咽着,见他这么淡定我也开始啃了起来。
干粮很快就啃完了,我拍掉手上的碎屑一抹嘴,眼睛黑亮黑亮的盯着张起灵。
“小哥,你进过青铜门吗?”
张家是青铜门的守护者,他肯定知道门里面的一些情况,我这是没话找话,我这次进了青铜门或许就没有机会和大伙见面了。
我有些伤感,十几年的相处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可我不放心我原来的爸爸妈妈,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无法去想象他们接到我出事的那后果,我必须回去看看。
两边都很为难,我只能选择一个,这里的父母失去了我至少还有吴邪,那边的爸爸妈妈可就我一个独生女。
我正想着张起灵突然开口了,“有关青铜门的事你最好不要打听,这对你有好处。”
他的表情很严肃,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我,眼里无波无喜。
我翻了翻白眼,“德行,当我稀罕,你不愿意说我还不愿意听呢,你丫的就带着秘密躺进棺材里吧,憋死你。”
我气咻咻的起了身,顺势踢着他脚跟,“起来,别浪费时间。”
我清晰的看到张起灵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挑挑眉,很是满意,让你丫的装哗——老娘气不死你,你能耐我何啊==
斗了几句嘴,我们两顺着唯一的通道往里走,走着走着,道变得越来越弯曲。
苦逼的钻了几个小时,我脚下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嚓”,这动静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抬起了脚,低头一看,就见脚下沾了一条细长的虫子。
虫子很小,它全身闪耀着惨绿惨绿的光芒,很像鬼火。
我脸色一白,忆起书中的一个情节,慌忙的来到张起灵身边扑到他身上,抓着他的手颤抖着音小声的说,“出大事了,你关了手电筒仔细看看。”
张起灵不明所以,但还是爽快的关了手电筒,黑暗中我听到一声刺耳的吸气声,他脸色难看的吐出两个字。
“蛐——蜒。”
蛐蜒,好多的蛐蜒,多的超乎想象,简直比的上天上的星辰,目光所见似乎整个空间都被这种东西占满了。
不远处一条绿色的蛐蜒大河一路而上,这情景极为壮观。
那些稀稀疏疏的蛐蜒就像星星一样,众星拱月般的存托出那条蛐蜒银河很是瑰丽,一片接着一片的绿光快闪瞎了我二十四k黄金狗眼。
看了一会儿我拉拉张起灵的衣服,低声说,“难怪陈皮阿四死乞白赖的非要冬天来长白山呢,想必他是害怕这些小生物吧?”
“是的,它们有毒。”张起灵看了几眼转移了视线。
“即使没毒,数量多到这份上也让人害怕,谁知道它们吃不吃肉啊,我们尽量不要惊扰了人家冬眠,悄悄的过去。”
我说完张起灵点了点头,他重新开启手电筒蹑手蹑脚的绕过蛐蜒群,我有样学样的也过来了。
“好险好险,”到了安全区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比高空踩钢丝还可怕。”
我两又走了几分钟,几丝灼热的气息忽然扑面而来,我探头看了看,是几座活火山正活动着呢,我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这万一掉了下去骨灰都没有。
路过温泉区我们到了一个大殿,里面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是感觉非常大,这时前方忽然传下来几声枪响,接着凌乱的脚步不绝于耳,还有人惊恐的大喊大叫。
我担心这是三叔的人遇到了危险便对张起灵说,“有人,会不会是我三叔的人马?”
张起灵侧耳倾听了一会摇摇头,“是阿宁的人,可能惊扰了墓里面的东西,别管了。”
一听是阿宁那帮人我放心了不少,那女人三番四次的算计我们,这回真是天道好轮回,我出了一口恶气,只感觉浑身气爽,就大力的一挥手,“gogogo,少年让我们迎着夕阳的光辉狂奔吧!”
张起灵满头黑线,我撇了一眼没理他,我知道他在腹诽我。
“喂喂,姓张的那小哥,我们该走了,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
我趁机怼了他一句,张起灵又成了面瘫状,冷冷的瞪了我一下,我耸耸肩,不以为意的绕过大殿。
我们趟过护城河看到一片墓墙,我想给吴邪几个留下点记号,于是张起灵在墙上刻画了起来,字很小,不细心观察真的看不出来。
我等张起灵上来捅了捅他的背,“小哥,你画的那些吴邪看的见吗?别白忙活一场。”
张起灵的手一僵,眼神漂移了一下,“吴邪应该看得到吧?”
我暗暗偷笑,张起灵看见我脸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冲我一瞪眼,“蠢货,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呀了呸,张起灵老娘和你没完,你丫的王八蛋竟敢吼我,当然这些是我在心里骂的。
我们又走了几个小时,一座巨大的墓室映入眼帘,我欢呼一声,用起最后的力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
我累得呲牙,张起灵却像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的,我恨恨的看着他,我是没力了,一屁股瘫倒在地上像离岸的鱼一样不停的张着嘴喘着气。
张起灵看到我的狼狈样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撇下我来到一口很华丽的巨棺面前推掉了棺材盖,突然“啧”了一声。
我稍稍歇了歇,体力恢复了些许,我有些好奇张起灵看到了什么,居然令一个常年面瘫变了脸色,便也走了过去。
等我靠近后往棺材里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三叔居然躺在了巨棺里,眼睛紧闭,胸口微微起伏,身上的衣服全是粘液,皮肤里有好几只蛐蜒在钻进钻出。
我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几个月不见他头上的头发都白了,人也苍老了好几十岁,根本不像40多岁的人。
我鼻子酸酸的,强忍着掉眼泪的冲动,轻轻的推着他,“三叔……三叔……”
我想过无数种和三叔相见的画面就是没有这一种,三叔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把自己弄得这么惨烈。
摇了他好几下,三叔幽幽的转醒,他看到我很惊讶,虚弱的问,“大侄女你怎么来了?”
我想揍他一顿,这老狐狸害我跟吴邪整天提心吊胆,他倒好,一失踪就是几个月期间一个电话都不打,他不知道我们兄妹会担心的呀。
我咬着牙,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的说,“还不是全拜你所赐,吴三省你他妈的是不是成年人啊,我看你智商是吴三岁吧,一言不合闹离家出走,小孩子都不会这么幼齿,你丫的知不知道在你失踪的时候我差点报警了,你还有脸问我,谁给你的勇气?”
三叔的表情一言难尽,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好像有话要说,我直接一扭头,我才不惯他这种臭毛病呢。
一通怒骂我总算心情好了一点,我看着张起灵冷哼了一声,你丫的也有这种毛病。
“咳……”张起灵在我的目光中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吴三省你先待在这儿,吴邪在后面,我们不陪了。”
说着他用黑金古刀在自己手上一划,血立刻喷涌而出,张起灵把手往棺材里一甩,在我三叔身上啃他皮肉的蛐蜒跟见了鬼一样疯狂的逃窜。
“行了,这样他不会有事的。”张起灵收回手冲着我说,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总觉得对不起他,张起灵在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写了几个字往我三叔怀里一塞。
做好这一切他对我招招手,三叔见状轻微的叫了我一声,“大侄女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有些不舍的看了三叔几眼,“三叔,我们要去的地方你们不适合知道,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见到我哥跟他说一声做吴邪的妹妹我真的很开心,让他好好孝顺爸妈我可能没机会给他们养老送终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跟着张起灵跳进了棺材旁的一条通道里,我似乎听到身后三叔的叫喊声,我不敢回头,我怕自己会流下眼泪。
“张小哥,我是不是太无情了?”进了通道后我捂着嘴问张起灵,张起灵的眼睛看了过来,嘴角微微一勾,“你有空胡思乱想,还不如去想想你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我飞了他几个眼刀,“你丫的能不能把嘴闭上,老娘的运气好着呢,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大不了永远留下来呗!”
张起灵的眼睛亮了,“这是你说的。”
我顿时感到后脖子凉嗖嗖的,特后悔有没有,我闭上眼豁出去一般吼道,“即使我留下来也绝不和你流浪街头。”
张起灵的嘴角微微抽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我张家再没落几栋房子还是有的,怎么可能让你流落街头。”
我去,张起灵有几栋房子?我斯巴达了,感情一直陪着我们盗墓的小哥还是隐藏的土豪啊。
想起上辈子的自己为了有一个蜗居,在研究所里加班加点的干活顿时觉得特苦逼。
“小哥,”我泪眼婆娑的看向张起灵,“啥也别说了,土豪,我们做朋友吧,你大腿缺零件吗,能打能暖.床的那种。”
“你今天的药吃了吗?……”
“呀,张起灵你太讨厌了。”
通道倾斜向下,路也越来越陡,我们在通道里猫着腰走了好长时间才走了出来。
这条通道的尽头是一片修建在悬崖上的廊台,前方无路,只有崖边无数的青铜铁链横贯在两边,将裂谷与崖底连接到了一起。
张起灵把手电筒一照,沉思片刻,在包里掏出一捆登山专用的绳索,并绑在了一边的廊台上,绑好后他用力拉了拉绳子,纵身一跃一下子翻到了青铜铁链上,最后才看着我说。
“我先下,到了我晃两下手电筒你小心点。”
他看我点了一下头像一只灵活的猿猴呲溜一下就窜了下去,整个过程不到几分钟,然后底下亮起手电筒的光,正好是两下。
见他平安无事我有了信心也翻到铁链上滑了下去,张起灵在下面接住了我。
“先别动我过去看看情况你在这等着。”
张起灵低着嗓子说,我揉揉抓疼的手对他摆摆手,示意让他去。
没一会我听见了张起灵的声音,“没事,你可以过来了。”
崖底的阴气很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张起灵看我别别扭扭的样子叹着气说,“你又怎么了?”
我极为不满,他这语气好像我经常闹幺蛾子。
“张起灵你感觉不到吗?”
“啧,女人啊就是麻烦。”
“张起灵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我阴着脸死死的瞪着他。
他丫的胆肥了啊,吐槽我们女同志,真以为我不敢揍你个满脸桃花开。
“给你!”张起灵突然递给我一个牌子样的东西。
我摸了摸,是玉质的手感很温润细腻,我眨眨眼,把东西举到他眼前,“这是什么?”
“张家供奉了三百年的法器,戴着它可保你在僵尸堆中安然无恙的走个来回。”张起灵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我惊呆了,他刚刚说了什么,三百年的法器,张起灵果然是土豪,出手就是不凡,我跟个乡巴佬一样把玉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问张起灵,“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真的送我了?我告诉你哦,东西到了我这里是收不回去的。”
“呵……”
我无语了。
“啾啾啾……”
我们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奇特又清脆的鸟叫声,张起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是人面鸟,它们提前归巢了。”
“我勒个去⊙∀⊙!”我冒了句粗口看着盘旋在我们上空的怪鸟。
张起灵拉住我就跑,他边跑边说,“人面鸟是群居动物,出现一只就代表其他鸟也离得不远,我们没时间了。”
我们朝着青铜门的方向跑的飞快,人面鸟的叫声也渐渐的变多,我看都不敢看一眼,这时一只人面鸟忽然冲着我飞了下来,我一看差点亡魂大冒,我使劲的拍着张起灵的肩膀。
“张起灵,张起灵,人面鸟飞过来了,你快想想办法。”
我的尖叫让张起灵停下脚步,他抽出黑金古刀干脆利落的对准我旁边的一只人面鸟就劈了下去。
鸟尖啸了一下然后“啪叽”一声掉在了我脚边,我咽着唾沫,凶性大发的张起灵好恐怖,我自觉的退到一个安全地带,观赏起即将到来的人鸟大战。
同伴的血腥味刺激了其他的人面鸟,它们一只接着一只的冲着张起灵俯瞰了下来。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浑身煞气直冒,面对十几只怪鸟凛然不惧,他左一刀又一刀不一会儿脚下就多了许多的鸟尸,我双眼闪着星星,手成喇叭状给张起灵加油。
“小哥牛逼,小哥厉害,小哥最棒,小哥你太男人了,小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管他呢,反正这个时候的张起灵真的是超级帅,多看几眼都是福利阿==+
这个一身戾气模样的张起灵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一时之间我激动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人面鸟虽然怪异,攻击力也强但到底不是张起灵的对手,没半小时的时间张起灵就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我刚要过去夸赞几句,却见一鸟尸的嘴里钻出一只宛如被人剥了皮凶性异常的猴子,我惊呼了一声连忙提醒张起灵。
“小哥,这是口中猴,人面鸟的寄生物,你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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