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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潘子出现了,他见了我们后直接着说他也要去云顶天宫,我有些吃惊,自三叔失踪后潘子的行踪也诡秘了起来,这次还是他主动联系的我们,吴邪一见到他,激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我们三找了个地方慢慢的聊了几句,这一聊就是一天。

        之后我们坐上了开往长沙的火车,沿途几个小时的车程坐的我跟吴邪潘子腰酸背痛。

        将近傍晚我们总算到了地方,我刚一出火车站,就看到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停在出口的位置,然后里面下来几个黑衣人。

        随着我们慢慢的走过去,我终于看到了那辆车的车牌,眼角禁不住微微扯了扯,五菱宏光,秋名山车神心中的boss级神车啊,请问你们是认真的吗==+

        不过这个梗好像还没流行开吧,我囧囧有神的想。

        我同吴邪潘子上了黑衣人的车,里面坐了好多人,黑压压一片,不过大多我都不认识。

        意外的是张起灵居然也在里面,他也注意到我了,摊着脸微不可查的皱起了眉头,好似并不乐意看到我在这儿一般。

        我直接无视了他,我细看了下视线被其中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给吸引了,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陈皮阿四。

        果然那堆人当众的一个路人甲指了指老头子恭恭敬敬的介绍着,“这位就是道上有名的四阿公。”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们,好似要我们几个过去给他口中的四阿公行礼一样,我鄙夷不屑的甩过头,路人甲见了神色一怒欲上前,结果那老头子对他挥了挥手。

        见他退下后,老头低哑着嗓音轻蔑的对我说,“你这小丫头,就是红二爷后来收的徒弟?”

        听出他话中有些不满我呵呵冷笑,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师父二月红早先年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一个觊觎自己师娘的混蛋玩意儿,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充同门前辈,不怕师父知道打死你么,当我年轻见识少来这里找存在感,那不好意思,我还真不鸟你。

        想归想,但这面子功夫要做足的,现在这关头我不适合跟陈皮阿四翻脸,因为不值得。

        我摆正脸色,起身规规矩矩的给他行了一个江湖礼,“二爷门下末学后进之辈吴伊见过陈家四爷。”

        陈皮阿四属于江湖人,我这礼行的不算出阁。

        “嗯……”陈皮阿四掀了掀眼皮,“还可以有点礼数,小丫头我想看看你得了他几分本事。”

        “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我选择干这行自然对自己有信心,总归不叫四爷失望才是。”

        我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这个时候示弱丢的不仅仅是我吴家的面子了,身为二爷的徒弟,自当以维护自家师尊最重要,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污蔑看轻二月红。

        “小丫头毛没长齐,脾气不小呢,光说不练假把式,正好这次去长白山练练吧,不过先说好死在那里别怪我!”

        陈皮阿四眼神幽幽的意味深长的说。

        “借您吉言==+”

        我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老家伙说难听点一只脚都快踏进棺材里了戾气还这么重,我不知道我死不死但我知道你肯定会死在云顶天宫上,还是被吴邪弄得死无全尸的那种死法。

        这般一想我看陈皮阿四的眼神都带着点同情了,不对,我猛然惊醒,陈皮阿四最活跃时期是在上个世纪,以他心狠手辣狡猾多端的性格不趁着内乱多多发展自己的力量保护自个才怪呢。

        我捋了捋头绪,细细想着书中的情节,云顶天宫一役丢了陈皮阿四的一条命,但他的那些势力还在啊,书中没有交代清楚陈皮阿四死后那些人归谁管。

        我眯起了眼下了个决定我不能看着陈皮阿四死掉,陈皮阿四在还好说,有头有脑的总比各自为政的散沙强。

        陈皮阿四一死,原本算清晰的一面也会随之混乱,届时浑水摸鱼的将不计其数,何况,九门内部也不团结,万一有人捣鬼暗中接纳陈皮阿四的势力反过来对付九门,比如用钱收买九门里那些贪心不足的家伙,那九门的未来……

        出大事了——

        我在心中倒抽一口凉气,我觉得我隐约摸索到了什么。

        “走去长沙火车站。”

        陈皮阿四的一声令下打断了我的思维,车辆启动,我努力的试图放松心态,刚刚的猜测吓了我一跳,我是不敢想象下去了,我垂下眼睛假寐起来但愿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听说他还收过一徒弟?”陈皮阿四冲着我突然开口问了句,我一愣才知道他说的是谁,便点点头,“没错,他叫解语花。”

        “啧,解家儿郎倒也优秀,没辱了洪家的名头。小丫头你能拜在他门下是你的幸运,他是个好师父。”陈皮阿四复杂的感慨了句。

        我敷衍的笑笑,“多谢四爷夸赞。”然后车里陷入了沉默。

        “四爷,”我看着他轻声叫了句,“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当年的事,我听师父说您是被他踢出门的。”

        “那件事啊,”陈皮阿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而响亮的声音中却透着浓浓的怅然,“既然做了又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只恨当年没杀光那些该死的人。”

        “您厉害当我没说。”我伸出一根大拇指。

        “小丫头你嫩了点。”

        我这才想起这位主可是媲美曹操的奸雄,我相信如果时光倒流再次面临那种选择陈皮阿四肯定还是原来的做法。

        无可救药的家伙,我嘀咕一声不再搭理他。

        行车的过程就不一一复述,我们跟着陈皮阿四在一个地方换了火车,我刚踏进车厢就听见一个贱里贱气但很熟悉的男人在嬉笑怒骂——

        “哎呦卧槽,你们这帮人也太扣了吧唧的,请人帮忙连顿饭都没有,真不讲究,这啥破火车啊,寒酸的要死,这盒饭能吃吗,给猪吃的猪食都比这强,亏得胖爷脾气好……卧槽你们怎么来了?!”

        他骂到一半,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吐不出一个字,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

        “嗨,胖哥你好,真有缘啊!”

        我笑眯眯的跟胖子打着招呼,说实话,如果不是晓得这家伙没有在我们身上按定位系统啥的,我真有点怀疑呢,走哪都能碰到,这已经不是一句有缘可以形容的了,不愧是铁三角==+

        “胖子……”吴邪一脸惊讶的呆在原地,估计他也想不到两人会那么快又相见吧。

        “小同志,”胖子捧着泡好的泡面,乐呵呵的摇摇空出来的爪子,“咱们真像妹子说的那啥有缘,怎么,你也是那帮王八蛋请来的吗?”

        “那帮王八蛋,”吴邪不解的看着胖子,“这怎么说?”

        “你不知道?”胖子怪叫,“你们肯定认识,就是那个老头子,姓陈的那个,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跟年轻人一样下斗,他也不想想,倒斗是老人家干的活吗,万一他出点状况是不是还要我们负责,那帮人做事太不讲究了,胖爷出道至今就没见过这样的……”

        “行了胖子你还是少说两句为好。”

        我截断胖子然后在他疑惑的眼神中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当人家听不到呐,那些人杀人不眨眼的,你这么数落,也不怕惹怒他们,就咱这几个人还不够人家造的呢。”

        “是是是……”胖子大悟,接着连连点头,“还是妹子考虑周全,他们人多,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我不说了,反正人是他们自己带来的跟胖爷有个毛关系,出问题又不是我的错,我操那个心干嘛==+”

        胖子说完就在他的床铺上吃泡面了,张起灵的床铺在我斜对面的上方,我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这位爷上了铺后一直没说话,就连睡觉都是侧身背着我的,我不知道他睡没睡着。

        过了一会儿,门推开了,陈皮阿四被一群人簇拥着,我歪了歪头看了几眼,架子挺大的,他们跟我们聊不到一起去,我躺在床上听着那边陈皮阿四低着声音和他的伙计商量什么,慢慢的阖上了眼睛。

        时间接近零点,火车就停在山海关附近。

        刚下车我被一股冰凉的冷风吹了个透心凉,不过这一吹倒使我昏沉的大脑清醒不少,吴邪看向我的眼神透着担忧,我冲他甜甜一笑,示意自己一切都好。

        被家人关系的感觉很舒服,我记得这里好像出了点事,我用力回想着,结果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哎呀,我敲了敲头时间久了忘性就是大。

        山海关不是目的地,我们还要转一班车,不过等车的时间有点长,两三个小时呢,现在又是冬天,外面太冷了,所以我们去候车厅那里等。

        年关伊始,车站里到处都是回家的旅客,天南地北的人夹杂在一起,里面的气味就不可避免的难闻起来,我捂着鼻子跟着张起灵在人流中走的小心翼翼的,最终还是分散了。

        我一个人在人群中茫然无措,既看不到吴邪也没见着张起灵,突然,不知哪里传来一道尖利的嗓音,“那里有人,就是他们——”

        我一惊,连忙四下张望,然后见着是吴邪几个被人指出来了,刚刚尖叫的人我不认识,但用脚趾想也能猜到,我们被叛徒出卖了,那人身边有几个便衣警察,一听到他指证,立马分几个方向朝着吴邪包围过去。

        情况紧急,我来不及救他,想了想就从怀里掏出几颗飞蝗石,对着头顶的灯打了上去,灯管连续炸开,车站里一下子暗了下来,然后各式各样极其刺耳的尖啸不停的此起彼伏。

        我很快适应了黑暗,趁此机会我过去牵住吴邪冲出了拥挤的人群。

        我们在野外停了下来,张起灵潘子胖子都在我前面,不过从他们急促的喘息声中不难看出他们跑的不比我两轻松。

        吴邪蹲在草丛里歇了歇然后一脸憋屈的问,“现在怎么办?”

        我失笑,出身未捷身先死,也不怪吴邪那么窝火。

        张起灵看了看大家,走过去拍拍吴邪,低低的说,“跟上老头就行。”

        我们顺着张起灵的视线一看,发现陈皮阿四离我们并不是很远,他身边站着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陌生中年人,最后他冲我们打了一个手势。

        “就凭你们这样的货色也想去挖东夏皇帝的九龙抬尸棺?”

        待我们过来后陈皮阿四看着大伙突然冷笑了一声,“真是不知道死字怎写,吴三省也是老糊涂了。”

        吴邪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我见状连忙拉住他,这时候得罪陈皮阿四太不理智了。

        “为什么拦我?”吴邪压低了声音,我挑了挑眉,一脸坏笑,“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教训他,但不是在这里。”

        “哦……”胖子仿佛悟到了什么,同样一脸坏笑,“妹子你可够损的啊!”

        “别乱讲,咱这叫进退有度。”

        我三叔可没招惹你陈四爷,当我这侄女的面骂他呵呵你有种,即使我不想你死,但让你吃点苦头还是能做到的,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别玩过火了!”张起灵斜着我低声说。

        我一个白眼过去,“我知道分寸不用你操心==+”

        我们一行人跟着陈皮阿四走到一处公园里,远远的看到有一辆大货车停在那儿,货车后面盖着大大的车棚,鼓鼓囊囊的看似装了很多东西,其实里面全是空的,可以坐人,我们转道的交通工具就是它。

        陈皮阿四拉着吴邪他们商量着什么,我不感兴趣,就没听。

        过了几分钟,大货车的喇叭响了几下,接着前面下来三个人,我知道他们是谁,其中一个是上次见过的叶成还有一个叫郭风,另一个满脸刀疤的叫华和尚。

        我看着叶成淡定的摆摆手,“哈喽咱两又见面了哈!”

        叶成看见我摆着张臭脸,他还在计较上次的事,跟着他们上了车,我就坐在张起灵身边,在此期间没人说话,折腾了一夜我有点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靠在张起灵的肩上慢慢的打起盹。

        “唔……”

        无处不在的冷风吹的我时睡时醒,这一觉我睡的很不爽,半夜里我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窗外黑蒙蒙的,我现在腰疼脖子疼真佩服自己刚刚是怎么睡着的,我偷偷望了望,其他人都在闭目养神,我咬咬牙,再次逼着自己闭上眼。

        就这样我在车上摧残了几天,四天后,总算到了一个叫营山村的小村庄。

        村子很小,自然也没有招待所,我们找不到地方住,不得已敲开了村委会的门,村支书倒是热情,看我们大包小包的以为我们是到这儿来旅游的驴友,不但招呼上热腾腾的饭菜还在守林人那儿替我们要了几间临时空出来的房子。

        陈皮阿四他们付好钱算安顿下来了,接下来几天那些人忙里忙外的,又租了好几匹马,好不容易在村支书的帮助下找到一个当地朝鲜退伍兵顺子当我们向导。

        长白山冬天的风景还是挺美的,但我们此行目的不是旅游。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在顺子的带领下向着长白山深处出发了。

        走了半天,我们可算经过“阿盖西”湖了。

        “阿盖西”翻译成朝鲜话就是姑娘湖,湖很平静。

        大概地方偏僻又没有污染,湖水显得很清澈,一眼望去,碧波荡漾的几乎可以看见湖底的石子和游鱼。

        又往上走了几小时,我无意中回头一瞥,忽然看见另一对人马,这路人的人数一点都不比我们少,而且我还发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影子——阿宁。

        “哥,我们老友相逢了。”我把望远镜递给吴邪,吴邪接过来看了看表情恶劣无比,“操,冤家路窄。”

        发现有一群人跟在大家后面,所有人的脸上都不太好,陈皮阿四沉着脸墨迹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

        “来的好,这说明我们走的路没走错,继续走,不用管他们。”

        有了这段插曲,大伙的心情明显变差了,雪山里的天黑的很快,五点不到就啥也看不见了,在这种地方走夜路很危险,更何况天还这么冷,最后我们在一处雪山补给站的哨岗里勉强窝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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