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特伦斯

房间小得可怜，胜在十分干净，阳光被完全阻挡在了窗板外，而屋内点着炉子和灯火如豆大小的油灯。

        一个金发的青年坐在扶手椅中，漂亮的苍蓝色眼睛出神地看着炉中燃烧的松木。

        他的耳朵尖尖的，手指修长，比寻常人都要细腻白皙的皮肤，瘦削但不单薄的身体，仿佛是神亲手的造物。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但身上穿着一件棕黄色的麻布衣裳。

        “阿瓦隆……”他轻轻念叨着。说是在说话，但听起来却像是在吟诵古老的歌谣，从古老的凯尔特流传下来的传奇和神话，“一如，请保佑你的首生子女度过难关，我心中的伊露维塔……”

        他醒来便发现自己离开了英格兰，四周的人都说着陌生难懂的法语。他不知道自己要被送往哪里，但听那些人叽里呱啦的兴奋劲，应该是个大人物。

        第二天，他被蒙上眼睛，送到了约瑟寝宫的床上。

        约瑟进门时，看到的就是金发美人楚楚可怜地蒙着眼被绑在床位，穿着宽大的艳红色睡袍，一双笔直雪白的腿暴露在空气里，因大理石地面的冰冷微微曲起，与红色的上半身成鲜明对比。

        这让未经人事约瑟刺激不已，但他为了成为这万众瞩目的教皇，已经去势了。

        他无不遗憾地啧啧数声。

        “先生？”特伦斯听到不远处传来声响，轻声问道，“您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约瑟感兴趣地走上前，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扫过如同被神吻过的精致脸庞，停在那只微微颤动的尖耳朵。

        他蹲下身，伸手慢慢向耳朵靠近，但特伦斯像是预料到了什么，将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耳朵被两只擎起的手臂遮挡。

        约瑟轻笑出声，“你这么怕我？”

        是德语。

        特伦斯打了个冷颤，“先生，您是丹麦人想要巴结的那位人吗？”

        约瑟没有正面回答，只将绑着特伦斯眼睛和手腕的麻布解下。

        “你可以亲眼看看。”

        这真是个英俊漂亮的少年。特伦斯上下打量了一番约瑟，下了结论。

        “尊贵的神圣罗马帝国的摄政王，您和我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样的？”

        已经有段时间没人叫这个称谓了，约瑟好脾气地坐在了床边，拍了拍。特伦斯站起身，并没有坐过去，只将身体站得笔直。约瑟这才发现，美人竟比他高了一个头。

        “在我眼中，摄政王都年过四旬，有着丰富的朝堂经验，而教宗则是将死的老者。”

        “那还真是抱歉，我打破了你的幻想。你德语说的很好，像是洛林那里的口音。”

        特伦斯捏了捏手指，“是的，我幼年生活在洛林，后来随母亲去了维也纳。但在我成年前，母亲被人迫害，我被迫离开前往盎格鲁-撒克逊，就一直在英格兰的一片森林里生活。”

        “你的母亲是……”

        “腓特烈家的路易。”

        约瑟皱眉。这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他的祖父奥托大帝也只有10岁，但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直到他死都不能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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