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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对不起,我是戏精


钟文前脚刚踏上街道,就现地上黏着一些黑乎乎的絮状物,从燃烧着的大门处一直拖到了街上。

        “这是......那件黑袍的......,原来鬼也会流血的么?”钟文从身上撕下几块布片,挑了几块絮状物沾染的比较多的石头包了起来。

        直起身,扫了眼絮状物延伸的村子正中心的方向,钟文不明觉厉的笑了笑,‘朝那边跑也好,省得给我去通风报信,桀~。’

        钟文抬起脚朝着记忆中村外的方向走着,一边把上身的衣服撕得愈加破烂,一边用撕下来的布条把右手和石剑缠系在了一起。

        虽然他以前没使过剑,但不妨碍他看得武打片多不是。

        尤其是上世纪末的小李飞刀,里面的主人公和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钟文一边警惕地打量着街道两边,一边不断地打趣自己调整心态。

        眼看着快到了第一个村妇住的地方,钟文在原地踌躇了一会,把手中的火把插在路上,留有一定的光照,随之逐渐让自己进入了状态。

        旋即,

        钟文在地上抓起一捧灰,往头上抹洒了一番,突然放声大喊:

        “救命!救我啊!

        村长要杀我!开门,

        开门啊!求求你了!放我进去!我不想死!”

        钟文蹲跪在村妇的隔壁放声哀求喊叫着,哭的一脸认真,左手还在用力地捶打着木门,视线却止不住地往边上瞥着。

        ‘她在看我!’钟文注意到村妇所在地方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缝隙后隐隐有一道白色的身影。

        钟文故作绝望地扭头看向了后面,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双脚脚尖不断地在地上蹭着泥灰。

        “救命啊~”他的嗓音已经带上了叫人分辨不出的沙哑和声嘶力竭。

        吱呀~

        木窗,被关上了。

        钟文心中一定,悄悄咪咪的把瘫在地上的脚收了回来,调整到了随时就能站起来或是往旁边跳开的姿势。

        石剑被他的右手倒持着,这是钟文觉得他目前能用出的最快的出剑方式。

        脚步声近了,布鞋在木板上拖动的声音沿着墙壁传到钟文耳中。

        舔了舔嘴唇,右脚脚尖往后虚抵,钟文右臂的跨度紧随着物体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徐徐打开。

        脚步近了......门,拉开了。

        钟文右脚瞬间力,一马冲了过去,

        钟文停下了右臂抬了一半的动作,

        钟文止住了脚步,

        钟文放下了手里的石剑。

        “救命~,求你帮帮我。”

        望着门后两米多高的悍妇,再看了眼她手里的那把大的柴刀,钟文暗暗地咽下了口水,眨眨眼睛,转而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目光,目中满是哀求。

        流动的空气突然在两人之间变得蹑手蹑脚,柴刀悍妇盯着钟文看了一会,抬头望向了钟文的后面。

        那里,正泛着冲天火光,可街道上却听不见有任何村民奔走相呼走水的慌张声。

        “进来吧。”

        村妇的脸呈着阴森可怖的黑绿色,眼睛似乎是睁大到了极致。

        藏在黑暗中的惨白的双眸盯在钟文脸上,身子往旁边挪了两步,仿佛一个青铜雕像般侧身站着,给钟文让出了一个身位的空间。

        右手,是她那把比钟文大腿还要粗长许多的柴刀,随时都有可能举起劈下一样,在路边几道火把的莹莹火光之下,露出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斑驳的绿色锈斑,宛若干涸的血迹一般。

        ‘进......去么?’钟文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小步,“要不......还是别麻烦了吧。”

        “进来!”村妇唇口未动地出了厚重的嗓音,她的一只手突然用力地搭上了门框,

        身子,

        动了......

        ‘就是现在!’钟文像一只恶狼般呲着牙,露出了他紧咬的牙根。

        村妇身子朝门边挪动了半个直角,眼下正是可以凭借门框卡着她柴刀的时候。

        只要对方挥刀,那比村妇身子高不了多少的门框必然会死死地拖住她的手腕。

        钟文身姿前倾,犹如蓄势而的弹弓,挺着石剑瞬间就朝村妇冲了过去。

        剑尖,是石剑唯一具备杀伤性的部位了,钟文只能寄希望于村妇在被石剑同个对穿之后,和那弱鸡小陶一般直接就原地度魂飞魄散。

        不行的话,大不了再抽剑跑路就是了。

        埋头不管头上事,钟文脚步重重地踏在了门槛上,挺身,舒臂。

        一片片的木屑尘土扑棱棱地砸落在钟文头上,悍妇张着她那比碗大的嘴,无声地朝钟文嘶吼着。

        她持刀的那只手正如被火星蚕食的棉絮般,在空中挥洒着最后的余烬。

        不甘心地再次举起左手,紧握成拳,鼓荡起赫赫风声,掏向只到她胸前的钟文。

        如飞蛾扑火,

        村妇的左手在鼓荡起的风中散成了袅袅黑烟,有若一道醇厚的拖拉机尾气吹向了钟文,一团黑雾在钟文面前被微风撕成了碎片。

        “对不起,我是戏精!”

        钟文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道。

        双手拄着石剑,钟文踉踉跄跄地站在门后,用袖子擦去了脸上冒出的汗水,心有余悸地望向真的只剩下道框的门框,浑身冰凉。

        钟文只觉得在这短短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内,他已经把他这一辈子的生死劫难都走了个遍。

        门框上面的墙壁已被悍妇一刀削成了破烂,土石垒起来的墙壁漏出了一个三个人头大小的空洞,时不时的飘下点点土灰。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只要钟文在刚才出剑有丝毫犹豫,或者想趁势离开,那把刀就会将钟文砍成一坨烂泥。

        柴刀就镶在门梁上,冽冽的刀锋在这深夜显得异常冰寒,叫人只望上一眼便觉得通体生寒。

        屋外,闪烁的火把扭曲着光影将门梁上的破洞钉在了屋内墙上。像一张残破的巨嘴,阴恻恻地觊觎着躲在门后喘息的钟文,好似随时能把他吞进去一样。

        钟文一边嘶嘶地喘着气,一边忍着手上的剧痛关上屋门,用脚踢来桌椅将门堵住。

        钟文从身上的布条上扯下两根,分别将左右两只手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石剑虽然无锋,也被人打磨地甚是光滑,但钟文再以手抵住剑镡直刺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蹭破了皮肉,眼下虎口已是艳红的一片,他的手怕是在短时间内使不上什么力气了。

        伤口的刺激一边让钟文保持着清醒,一边又随时可能会刺激得他在疲惫之中晕厥过去。

        钟文挺着像是快被电击至痉挛的腰背,任由石剑借着绳布的维系拖在楼梯上,走一步顿一步的爬上了二楼。

        钟文这才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命碟,几次战斗中,钟文一直能感到命碟的反应,但他却是一直没时间把命碟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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