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岁月神偷 005
“喂，你就是这里的头头？”
栗发少女穿着一身县高中的冬季校服，手握一把竹剑。剑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冰晶凝结而成的透明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
“你叫什么名字。要成为我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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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
影山飞雄，过完新年就16岁的大男孩了。顶着180的身高，缩脖弓背的跪坐在榻榻米上，像个小可怜一样低头认错。面对明明和他同龄，却因为父母原因高他一辈的风间，半个字都说不出。影山舅舅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喝着茶。
“我……”
风间重重拍了下茶几：“你什么？！升高中是什么小事吗！还是你对自己的成绩有什么误会，推荐名额这种事也可以忘！还有你们班主任没来找你谈话？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工作失误，之后我会亲自去你学校确认。”
“我自己也能考上的……白鸟泽。”
“你考个屁！”风间说着再次狠狠拍了下茶几。“你成绩比我还烂还想考白鸟泽！你哪来的自信，及川前辈给的吗！”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复习去啊，我再给你报个私塾，年你也不要过了去补课！”
飞雄乖巧的点点头：“哦。”
“去吧。”风间朝飞雄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考完之前不准摸排球。”
飞雄这时才着急起来：“我能不能……”
风间瞪了他一眼：“不能。”
目送飞雄一步三回头的往自己二楼的房间走去后，风间转头批评起自己的舅舅：“你又是什么情况。飞雄升高中这么重要的事你都没过问一句？”
影山舅舅面对来自外甥女的责问并没有感到冒犯。反而和自己的儿子一样跪坐在风间面前低头认错。
“我那段时间太忙，就给忘记了。”
“真是服了你了。”风间头疼的撑住额头。“确实，飞雄从小就没让你们操过心。但你身为他的父亲，还是多关心他一点吧。”
风间说完抬手看了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准备出门。
“这么晚还要出去？”
“朋友有点事要我帮忙。”风间确认了一下口袋里的钱包、手机以及临时执照。“晚上不用等我。飞雄那家伙叫他学到12点也去休息，太晚该影响第二天上学了。”
“凛凛刚来就交到一起玩的朋友。飞雄就很可怜了……”影山舅舅叹了口气：“知心朋友没有，狐朋狗友也没有。”
［没有那种朋友才是好事吧舅舅……］
风间看到影山舅舅真心在为飞雄连狐朋狗友都没有的问题忧心，头更疼了。她舅舅性格有些脱线，说好听点是活得比较呆萌。也只有舅妈能get到他的可爱之处。风间干脆逃出家门，避而不答。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不算今天，离冬至也还有整整五天。大可等到周末，完全没必要在工作日的晚上偷偷摸摸出门找人算账。但夏目不同意，他表示必须尽快解决。万一冬皇来了兴致，明天就八抬大轿、鸣锣开道得到他门前，他可就没脸做人了。
于是风间干脆拍板决定，就今晚。今晚看起来就像个搞大事的好日子。
晚上九点半风间准时出现在夏目的窗外，轻轻扣响玻璃。夏目应声推开窗，跳到屋檐上穿好鞋子。随后风间发动个性，由猫咪老师领着往目的地赶去。
12月的晚上以这种速度在空中飞行，不管穿多少都没什么用。夏目抱紧怀里的猫咪老师，脸冻得有些发白。
“冷吧，把手给我。”
夏目不明所以的朝对方伸出手。风间轻轻将手覆盖到夏目的手背上，随后从两人相握的地方传来一股暖流，蔓延至全身。
夏目瞪大眼睛无声的向风间发出疑问。
风间对他笑了笑：“是我的另一种个性。”
冬皇住在一座人迹罕至的高山上。几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风间的车白天就被人拖去维修，不过就算开车，这种地方多半也开不上来。
风间远远就看到山顶上飘着一团红光。她侧头与夏目对视一眼低声说：“有人。”
夏目不太确定的摇摇头。大晚上还在山顶乱晃的真不一定是什么东西。
待飞近后风间才看清那红光原来是安德瓦胡须上的火焰。风间因为一些原因对top英雄们颇有了解，这位no.two她更是十分熟悉。
安德瓦也发现了半空中的两人一猫。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风间凛？”
“安德瓦。”
风间解除能力落到地面。她身旁的夏目因长时间失重脚步踉跄，风间顺势扶了他一把。只是在看到安德瓦后，风间尘封的回忆纷纷跳出，心情徒然变差，也就没对夏目多关心一句。
“是我，好久不见了风间凛。”说完安德瓦让开一步，露出被他藏在身后的少年。“这是我儿子轰焦冻。上次跟你说过，想让你们见上一面的那个。”
风间翻了个白眼，神他妈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两年前了好吗！
风间调转视线，将目光落到那人身上。借着安德瓦胡须上的亮光看清了对方的面容，随即惊呼出声：“啊，是你。”
“是我。”对方显然也很意外。
“上次在mc真是谢谢你。”风间朝轰焦冻露出个牵强的笑容。“认识一下，我是风间凛。”
“轰焦冻，请多指教。”
风间将视线转回安德瓦：“你们这么晚来这干嘛？”
“带他来训练。”安德瓦看向山顶上孤零零矗立在那的鸟居：“他母亲的先祖和这里住的妖怪是同宗。可以凭血脉的认证进入结界，里面的极寒雪域非常适合锻炼他的个性。”
风间不客气的对安德瓦说到：“啥玩意儿，大过年的不带儿子回家开心，跑到乡下来搞训练。训练什么时候不能做，你是亲爹？”这家伙从以前就这样，总搞些让人三观炸裂的事情出来。
出于成年人对未成年人最基本的关心，完全不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安德瓦还是问了一句：“风间凛，你半夜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你又不是我英雄事务所的上司，我没必要向你汇报。话说回来——”风间眯了眯眼：“你进不去那边吧，安德瓦。”
安德瓦点点头，显然没领悟到风间话里的意思。
风间一把拽过安德瓦身后背着巨大露营包的轰焦冻：“既然是送他来特训的，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说着另一只手拉上夏目，头也不回的走向鸟居，穿过结界，走进了一片苍茫之中。
风间迈过鸟居后飞快甩开两人，反身狠狠踢了鸟居一脚。
“火大！”
安德瓦一定是看在那家伙得面子上才装模作样的关心她！
“垃圾！垃圾！垃圾！！”
风间每喊一句就狠狠踢一脚鸟居，踢得这年代久远的鸟居摇摇欲坠。
“别踢了，再踢要倒了！”夏目怀里的猫咪老师蹦起来像颗炸/弹一样撞到风间身上，将她扑倒在雪地里，抬起后腿刨了风间一身雪。“冷静了吗，你这笨蛋！”
风间趴了一会才闷闷点头应声。然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冻得风间抱保住自己的胳膊满脑头问号：什么鬼，我个性失效了？
“把手给我吧。这是妖气造成的低温，可能无法用个性抵御。”夏目像先前风间做过的那样，将自己的妖力透过两人相握的手传递给对方。风间感激得朝夏目扯扯嘴角，随即又听到他对轰焦冻说：“轰君，你还是回去吧。我不知道那位安德瓦先生送你来是想怎么训练。不过就算雪域里住的都是妖怪，无缘无故的你也不能……”
夏目并不讨厌妖怪，他甚至觉得有些妖怪远比人类更加真实可爱。同时在他看来，杀死并没作过恶善良的妖怪和杀人没有区别。
轰焦冻读懂了夏目的未尽之意，朝他点点头：“那你们呢？”
“我们去找冬皇退亲。”风间注意到轰焦冻的脸色，疑惑的问他：“等等……我怎么感觉你并不冷的样子？”
“我有冰霜个性，不畏寒。”
“什么鬼设定！同样是妖力造成的寒气，凭什么我冷他不冷。”风间嚷嚷完松开夏目的手再次释放个性。这回她让火焰像外套一样包裹在卫衣外面，随即发现不冷了。
风间想了想开口：“这里的温度应该十分低。东京最冷也不过零下三四度的样子。我习惯在那个温度下施展个性，进入雪域后没能及时做出调整，所有才会感到冷。应该和妖力没什么关系，等会对上冬皇还是能打的。”
“原来是这样。我们也出发吧，还不知道冬皇在哪。希望天亮前能顺利解决。”
夏目说完对妖力被封始终维持招财猫模样的猫咪老师伸出手，将向他扑来的猫咪老师接住抱在怀里。又转头问到：“轰君你呢？”
“我跟你们一起去。”
风间不等夏目反对——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夏目肯定会反对。操纵着风将大家带到半空。
“漫画啊小说什么的不是说过吗——”风间向远处望了望：“妖气最强的地方住着最厉害的妖怪。这个冬皇封号里都带着皇字了，应该是这里最厉害的妖怪了吧。”
“是这样没错，笨蛋夏目你快看看哪里妖气最强。”
夏目点点头，环视一周后指了指西北方。
“出发吧。”
“哦——！”
风间看到轰焦冻边说边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猫咪老师挥着肉球跟着起哄。夏目有些无奈的看着两人，但显然也乐在其中。
［搞什么，你们当这是出来春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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