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还要后悔呢？
想要留住自己在乎的一切的心情她能了解，但是她更知道...一般想要把什么都留住的人，到了最后往往什么都留不住。
没有理由，她就是知道。
安安静静地做冥界的公主，有什么不好的？
是不是傻？
...简直是无药可救的...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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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水色自认自己一直是个冷静理智的人——这一点其实在眼前的情况也是有所体现的。在他们打成一团不可开交一片混乱的时候，她依然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的地方，只是握着心之歌的手紧了又紧。
她不是一点都不紧张的。
对于这个少年——准确的说是这张脸，她所有的印象都是第一平行宇宙那个看起来颇有几分高傲而又少言寡语的妹控哥哥。坦白来说，当日她虽然因为刚刚“醒来”没多久有些顾虑，没有与他说过什么话，但是初始印象还是不错的。
但是这好像也没什么用。
相继认识了第二平行宇宙的龙戬，第三平行宇宙的泰雷乃至于是第四平行宇宙的夜凌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也没有仔细了解过他们的原因，她总是会觉得和第一平行宇宙的他们的性格还是不完全相同的...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是对是错，但是生性谨慎仔细的她自然也是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刚刚他只短短地说了一句话，她并不能确定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自然这个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心驶得万年船，好好观察一下总没有坏处。
...她是远程她骄傲，嗯。
念及这些，她就像是个透明人似的立在那里，只是一双纯黑的眼眸一直盯紧了他们的战斗，时不时地蹙一蹙眉。
...啊，很显然，打不过。
几打一也打不过。
水色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从战斗以来，每一次遇见的敌人都是打不过，打不过...与打不过，有些时候她自己回想起来真心觉得脑仁儿疼，恍惚间都会自己问自己一句...他们真的赢了吗？他们真正意义上到底赢过谁？他们是怎么赢的？
越问自己，越觉得不舒服，到后来也就不至于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但现在看了这种一面倒的战斗...她还是不自觉吐槽两句。
而且大家的实力波动未免也太大了，一天强一天弱，一点稳定性都没有啊？学学三角形不好吗你们？
心下这么嘀咕着，她还是已经缓缓举起了弓。
那少年已经戴上了头盔，只是在激烈的战斗中目光还是扫过她，虽然因为头盔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从紧抿的嘴唇看出他糟糕的心情。
水色看得出来，手指却没有丝毫颤动。
气氛已经越来越沉闷了。
“天羽！”
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
刚才还“巍然不动”的手指忽然好像失去了力气，乃至于拿在手里的弩都轻轻颤抖起来，险些脱落跌到地上。少女深吸一口气，缓缓仰起头来。
依旧是艳丽的粉色，却也依旧是纤细又潇洒的身形。
...真的是她。
原来当时在元冥黑洞里模模糊糊的时候听见的...并不是她的错觉，这个死脑筋的姑娘居然真的...跟着他们进来了。
是不是傻，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傻？
水色内心的思绪百转千回，似悲似喜，可是到了最后，那个徘徊在唇齿之间的名字还是没有出口。她只是轻呵一口气，低眉敛目，一副疏淡平静的样子。
还是那样柔和的眉眼，还是那样沉静的神色——可是这样的神色，莫名的就让人觉得好像有一根钝钝的刺扎在心口，不流血，只是疼。
水色沉默得好像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她甚至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弓，又没有抬起头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好像以前都没有好好欣赏过自己的武器一样。
银色铠甲的少年仿佛也有片刻惊怔，他从战斗中短暂脱身，举起右臂对准天羽，仿佛正在探测些什么。
瞬息之后，突然又燃烧起来熊熊怒火。
——正是这份浓厚的敌意瞬间吸引了水色的注意力，让本来情不自禁地开始发呆的她抬起头来瞧过去，眼神里面带上了更加明显的警惕。
但风耀在这一瞬间已经无暇他顾。
压抑了太久的仇恨全都冲进了脑海之中，异能量在这一刻流动在全身每一寸，似乎随时都会迸发出来，把他自己和他憎恨的一切都化作飞灰。
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如果说刚才还有三分不以为意，这一刻，他真的是动了最坚定的杀心。
刚刚还能勉强应对的众人瞬间被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战神风耀，无负其名。
但是这一刻，他没有兴致去理会其他人，所有的目标都放在了那个和冥王的异能量极其相似的女孩的身上。
...冥王的...亲人。
他的眼底似乎泛起了淡淡的血色。
“彭！”
重重一声。
十拿九稳的致命一击并没有如他的愿落在那人身上，而是落在桥面上，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他缓缓站起身来。
自己也以为自己肯定会被打中，甚至已经闭上眼睛的天羽也后知后觉地转头。
一身浅绿铠甲的少女仍然保持着把她拽开的姿势，须臾之后才侧过头来静静凝视她。不过也就是一眼而已，黑发少女很快就重新低下头来，握着她手臂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水色。”
来不及多想，天羽几乎是本能地把她刚刚撤回的手握紧，很轻很轻地喊了她一声，却不知道接着应该说什么。
别喊她。
...特别是，别用这种语气喊她。
水色的目光锁定在风耀的身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警惕，慎重和防备，好像没有听见天羽的呢喃。她用了点力气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被天羽死死握住不肯放开...没法太过分地挣扎，她迟疑很久，到底还是随她去了。
这些小动作微乎其微，并没有被其他人留意到。
风耀的眼底燃烧起了更为炽烈的恼火乃至于愤怒。
或许是因为...无论是十万年前还是十万年后，她都这么坚定地守护着冥王那一边的人。
他们有那么好吗？！
“柳水色！”
为着这份恼火，他难得喊了全名，却又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恢复一丝理智，但是声音也比刚才更多了一分沙哑的低沉。
“到一边去，我就算作是这件事与你无关...让开！”
黑发少女用很平静的目光看了他一小会儿，然后垂下眼帘，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虽然她其实更觉得......
去你的不关她的事咱们先说清楚是什么事行不行？她现在也很懵啊？看见有人上来就打妹子她这不过是本能反应好不好啊？！
...你以为她愿意管闲事吗！
...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对面的少年仿佛被她的“执迷不悟”彻底惹恼了，一个闪身就冲了上来——好吧瞄准的不是她而还是天羽...天羽你到底做了什么呀你是不是对不起人家过啊这个仇恨值拉的有点太高了吧！——就在这短暂的片刻，水色近乎是本能地一把将天羽推开，然后主动迎击了风耀的掌风。
...不主动不行啊眼看着这家伙来真的是当真冲着打死天羽妹子下的手啊不然以为她喜欢和这么强的人打架吗呜呜呜哇哇哇。
距离很近的时候，虽然应该是看不见的，她却好像能感受到少年愤怒，不解，又受伤的目光（好像哪里不对）。连带着她的心情都有点复杂。
但无论如何，气场是不能输的。
“我很抱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却很坚定，“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这件事我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
“你......”
“风耀，水色，都住手吧。”
？？？
远处突然传来温柔却威严的声音，他们两个几乎是本能性地同时向后撤了好大一段距离。水色屈膝稳了稳重心，然后才抬头看过去。
那是个蓝色眼眸的带着面纱的女子，乍看上去一片温存，却掩盖不了周身的气场。
身旁还跟着个毁风景的小胖墩。
？？？这又是谁呀？
直接叫她水色的？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自来熟啊？
那女子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语气始终是柔和的。
“好久不见，水色。”
...？？？
你等等？？？
我们以前也认识的？
“哎？！”先开口的反倒是一旁看戏（划掉）的小胖墩，语气又惊讶又惊喜，“哇塞！水色你失忆之前居然连雪皇都认识的吗？这么了不起啊！”
雪皇：“...失忆？”
风耀：“...失忆？！”
已经演了半天的戏刚准备开口再骗点情报的水色：“......”
该死的小胖墩！你说！你是不是对面派过来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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