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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怪富春江上客,一生不厌钓渔矶


她醒来的时候,听到耳边有阵阵水声,惺忪地眼睛看到外面柔和地光,出来时已经换上平常地衣物,头发也半挽半散下来,太阳快升起来了,她看到水鸟在不时地叫,安静极了。

        屋子是林以黛找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哪个相好的。她这个决定下的突然,顿时办起事来孤立无援,可能平时一切事情都依仗着陆其詹,没想过会有这一天。现在她将这对都合理利用上了。想想冷清清的黛黛,对她提什么要求,她应该也不会要求像齐盛那样公平交易。可是她嘱咐她找个故人,还是人情债。

        “我是洪嫣儿,林小姐的朋友。”她自报家门,用试探地口吻问码头上的站着的一个粉白面女人。

        她笑迎过来,“黛黛的朋友真是标志啊,一个赛一个。”

        她最开始的反应竟是疑惑,“难道还有别的人来”这种感觉就像,还没有脱离危险境地的囚徒以为自己已经突出重围时却依旧还在困境之中的骇然之感。

        她顿了一下,将行李交由身边的小厮,嫣然一笑,不以为意。“管她是谁,见了就知道了。”为了让自己的心放下来一点,她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这间屋子是黛黛特意嘱咐,说你喜欢临水照窗的景致,屋子里的陈设比较简单,但是都齐全,院子大小也比较适中,你一个人清理起来也不费力,有什么需要的物拾就交代我,我帮你置办了拿过来”这个粉白面的女人收拾妥当,就出门走了,叫她不用送。

        房间统共加上起居室不过只有三四间,幸好有个小阁楼,她还没有仔细瞧过。她比较在乎后面的院子,白白地墙围着,院子有棵樱桃树,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她从走廊茶几座椅处穿堂而过,直接走到樱桃树下的竹制躺椅上躺下,触感有些微凉,高高的墙和浓密的果实遮住了光,她身子一倾,轻飘飘地摇晃着,院子里有淡淡地青草味。睡意沉沉地,眼睛开始暗了下来。

        她醒过来的时候,夜已经有些深了,树叶子飒飒地一阵响。她有些精神了,向屋内走去。

        “嫣儿姑娘,一起去宅子前厅用晚饭吧?”门外有袭兰的声音,她在屋内顿了顿神色,绕回身,走到院子里将门闩抽开。

        穿过中心厅廊,从西侧门进入到一个正厅中院。一路无话。

        正厅已经有三两人入座,其中有一白玉兰色衣着的女子,头发别着簪花垂落着,温柔可人,出水芙蓉。其次是两位男子,一个蓝底西装,一个月白色长袍。还有一双乌溜的眼睛盯着她,“才半大的孩子呀,眼神这么深邃...”她觉得像一个人。

        她用目光逡巡了一遍,微笑示意。袭兰见状,开始向她介绍在座的身份。

        她将目光投向那个居正位的月白色长袍男子,“这是邵先生”,“另外两位是岑先生和岑小姐,刚到不久”。

        她偏右殿靠着那个小孩子坐,席间并无言语,居他人屋檐,守他人的规矩是没有问题的。“我要吃那个桂花蜜圆”小家伙突然指着那个食物,正巧她夹着,她直接夹入她碗里。邵承泽露出一副慈爱的表情,“不要挑食,青菜也要吃”摸着小女孩的头。她见状觉得有些局促,难道自己不该夹?玉著在碗里轻捻着,有些食之无味。反而她想赶紧知道眼前这位菇凉的来历,赶紧解除心里的警报。

        “岑小姐是哪里人啊,这么标致的人儿”她软糯地问,让人不忍回避。

        “辰安人。家中突逢变故,辛亏邵先生收留。现在是小怡的家庭教师”岑懿如温柔而平静地道出自己的境况。

        她觉得自己开始欣赏这个女子的从容和美好了,处在这样的境况,依然不卑不亢,。这样的女子宜室宜家,又仿佛自带一种柔情的气质,让周围的人都觉得温暖。女人看到她自愧不如,男人见了魂牵梦萦。

        反而是他兄长一脸颓唐,神情消沉。

        “幸亏有你,小姐才能这么听话。”一旁的袭兰适时地开口了。

        “才不呢,我每天都很乖。”怡丫头孩子气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气氛。

        反正一顿饭下来,跌跌宕宕地,除了深不见底地人和事,危机四伏地感觉围绕着她,没有任何头绪。

        由于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她困倦在浅浅地兰草软枕中。

        她不知道前面的人是敌是友,也不晓得身后的陆其詹会不会放过她,这些人啊,事啊,弄得她头疼欲裂。她就要被分成两半。原来一个人远离过去,那些生活还是会在自己心里缠绕,与其说生活在环绕她,还不如说她放不下过去的跌宕。她真得放得下过去的缤纷,放得下......这种想法让她觉得不安。

        “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浙兴了”齐盛漫不经心地对对面的人说,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身子靠在梨花木椅子上。

        “......”

        “她可能以为已经脱离了你的控制,不过是请君入瓮。”

        “......”

        “计划一旦开始,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世上没什么可惜的,只要价钱合适,赢面大,放弃什么,留下什么,都是造化。”陆其詹闭目养神,淡淡地说完,眼睛里看不出什么神色,看不出惋惜,也没有高兴。冷冷地。

        “行,算你狠......”,脸上一股邪魅的笑,一饮而尽,他将杯子往桌上一置,冷呵呵笑着出门。

        她在梦里惊醒,不知道怎的,刚才的情景太真实了,她醒来眼里凛凛地躺着泪,胸口一阵疼。她起身推开窗户,院子里的樱桃在夜风中,细雨里摇晃,甜蜜的气息已经殆尽了,只剩下尘归尘,土归土的清净。

        袭兰吩咐一个丫头在隔壁房帮忙守夜,她听到嫣儿房间里有声响,起身过来。“嫣儿小姐,没事吧。外面下雨了”

        “睡不着,起来喝点水”她有些懒懒地。

        “姑娘怕是有些认床,我进来陪你说说话吧”小侬体贴地询问。

        “小侬,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是小姐的陪嫁,小怡出生之前我就在这里了。”

        “方才没看到小怡的母亲...”她觉得其中肯定有故事。

        “这是这个家里的禁忌,千万不要在姑爷面前提起。”

        “哦。”

        “黛黛跟邵承泽是什么关系?”

        “她是小姐的妹妹。小姐闺名叫以欢”

        “林以欢,林以黛”她嘴里默念着。

        已经是接近清晨4,5点的样子,她没有睡意,也没有再问下去。静静地听小侬讲这个家里的琐碎,靠着软枕斜斜地躺着,听到她说小怡从生下来如何可爱,先生如何宠爱,却再没有提起过林以欢的事情。她总觉得小侬对自己好像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她说不清缘由。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定跟那个叫林以欢的女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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