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归

李予醒来睁眼，就看到一张睡颜，微张着嘴，翘唇淡红，睫毛长而卷，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常云儿。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与另一个人同床而卧，而醒来看到意中人的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此时她右侧卧躺着，想伸出左手摸一摸那脸庞，却发觉与另一只手握着，不由得一愣。

        这双手自然是常云儿的，但昨晚虽然睡前两人牵着手，但经过一晚上的折腾，要还牵着，实在难以置信。

        “不对！昨晚我是平躺的，我和她牵在一起的是右手，此刻却是左手与她相缠，不可能是昨晚一直握到现在。”李予心想。

        突然，李予瞥到常云儿睫毛微微颤动，顿时了然：这妞儿在装睡！

        她微微一笑，慢慢提起左手，常云儿的右手软软的仍由她握着，只要她一松手就会垂落。但李予径直把手拿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常云儿的手背。

        只见常云儿呼吸声似乎快了些，脸也慢慢变红。

        “看来她还没醒，这次要不要亲……那里呢？”李予轻声道。

        李予轻轻放开手，伸出食指，轻轻触到常云儿的唇。

        只见常云儿猛地睁开眼，手也抬起，作势要推开身前之人，却看到碰到自己嘴唇的是一根手指，一愣。她皱眉，鼓起了嘴，又看到李予脸上的笑，突然张嘴咬住的李予的手指！

        只是她咬得甚轻，李予一抽，瞬间就抽了出来，脸也红了。

        “笨蛋！”李予只觉得指尖湿湿的，心里羞得不行。

        “嘿嘿……”常云儿狡狯笑着。

        两个人又玩闹斗嘴了一会儿，终于起床洗漱。两个人下楼，发现李予父母已经做好了早餐。

        就餐过程中，常云儿比起昨晚已经健谈了许多，活泼的样子惹得李予父母时不时也笑起来，而李予笑之余看向常云儿的目光又多了一些东西。

        回到房间，常云儿收拾好了行李，两个人坐在床上，开始看篮球视频。这次看的是科比狂砍81分的那场比赛，两个人都知道过了今天，下一次见面就是一个月后了，当下都倍加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两个人手握在一起，看着科比的得分表演，从篮球聊到球星，到美中关系，再到国家历史，发散下去，竟不知怎么聊到蹴鞠的起源。

        用了午餐，老李载了女儿和常云儿到了鞍山机场，常云儿再三谢过两人，道，“请代我向阿姨说声谢谢，还有阿姨做的锅包肉很好吃！”几步一回头，终于进了安检，视线也被其他人挡住。李予又看了一会儿，听到父亲的催促，终于转头跟上他。

        常云儿从南京中转，最终抵达深圳，已经接近五点。

        回到熟悉的城市，常云儿坐上拥挤的地铁，看着晚高峰的车厢内，只觉得昨日及今天上午种种恍如一梦。

        跟李予报告自己抵达深圳，常云儿通知了纤竹，与她在附近的餐厅相聚，吃了早餐，两人来到球馆做力量训练。今天的训练量不高，不少队友都提前到场完成了指标，提前离开。

        将近8点半，纤竹练完，准备叫上常云儿一起回公寓，却找不到常云儿，突然听到篮球击地声，走到球场，只见常云儿一个人运球往返全场跑。

        “云儿，不回去吗？”纤竹喊道。

        “纤竹姐，你先回去吧。我今天的量没完成，补一补。”常云儿说的时候也脚步不停。

        “那你注意安全。”纤竹道。

        “好。”

        纤竹想到这个小妹妹离开了一天有余，回来眼里多了不少光彩，想了想，走近常云儿，道，“云儿，李予的伤还好吧？”

        常云儿猛地一停，转头惊讶地看着她。

        纤竹看她不说话，笑道，“怎么，你不是去看她？”

        “你怎么知道是……是李予姐姐？”

        “你说要看望一个人，但明明过两天就要打球了，除非是要紧事，比如受伤；而这两天受伤的wcba队员，只有李予一个。”纤竹见常云儿脸色震惊，笑了一下道，“别惊讶，我倒是惊奇你们两个怎么突然这么要好了。”

        常云儿支吾道，“纤竹姐，你别装了，这个你肯定也猜出来了。”

        “哈哈哈。”纤竹也不再追问，改口道，“看你回来脸上比偷吃了蜜还高兴，李予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

        “嗯。就是普通的崴脚。过两个星期就能上场。”

        “嗯。”纤竹看她又开始运球跑起来，跟着她边跑边说，“明天打八一女篮，准备得怎么样？”

        “李予姐姐给我分析了一下，我受益良多。她们队围绕中锋陆玥敏打，配合得很熟练，外线射手发挥稳定，挺难对付。但……”常云儿轻喘了口气，继续，“她们队外线投篮不行，场均失误排联盟第一，可以多逼防，造失误。特别是她们的控卫，没有三分，虽然速度快，但我有把握能追上。”

        纤竹道，“她比你壮，慢慢拱也拱进去了。嗯……联盟得有三分之二的控卫比你壮。”纤竹道。

        常云儿道，“这个李予姐姐也跟我说过了，她说我被背打时可以多掏球，还有我们队多用联防、夹击，会更有效。”

        “你的李予姐姐到是不藏私，她和我们是对手，这样帮你，有没有提出要亲亲你、抱抱你来作为补偿？”

        常云儿运球不甚用力撞了纤竹一下，嗔道，“纤竹姐，你再这样说我明天一个球都不传给你！”

        纤竹大笑一声，两个人此时刚好在三分线附近，便顺势开始斗牛。常云儿手感大热，几个投篮突破下来都是应声入筐，十几个球下来她至少赢了10个。

        到九点45分，两个人离了球馆。到公寓后，常云儿和李予视频聊天，腻歪了一会儿才肯洗漱，睡前又通了电话，两个人聊了一阵，等到两个人都有了困意，才停止通话，互道晚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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