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递进

“滴滴滴……”

        李予闭着眼，摸到床头的手机，划动屏幕，关掉了手机闹钟。

        半小时后，已经洗漱完彻底清醒的她打开手机微博，看到有新的私信，打开一看，猛地一震。

        反复查看确认了对方身份后，她颤巍巍用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

        最终，她回复道，“你好。”发出这两个字后像是用尽力气，她收起手机，下楼吃饭。

        和父母打完招呼，她骑上车，到达球馆时已经是8：20。

        来到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对方又回复了，

        “昨晚你打得很好！还有那件事，对不起！”

        她脸一红，愣了半晌才回道，“没事儿，意外嘛。说起来你专门因为这个加我微博，太客气啦！”她收起手机，将衣服和私人物品放进柜子，顿了顿，又把手机单独拿出来，来到球场。

        一眼看过去，有大半队员都在打了。

        她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来到球场上，开始投篮。

        队内练习很快开始了，队里挑出10个人分成红蓝两方，开始练习。

        因为只是练习强度，所以比赛结束的比分指标是70，所以等到她所在的红方率先得到70分时，也花了快1个小时。

        休息间隙，她看了一下手机，对方又发了新信息来：“嗯，确实是想道歉，其实昨晚比赛完就想找你道歉，但没机会。而且我发现你挺有趣的，所以就搜索了你，没想到你也在昨晚关注我了。嘿嘿。”

        她脸一红，转了个话题回复，“嗯……对了，你们现在也在练习吧？”

        就这样直到中午训练结束前，她每次空隙都会看一看手机，可惜两个人没有同时休息过，所以都是过一会儿回复一次。就这样，在训练间隙，两个人都聊了一下彼此的训练内容。

        “你今天怎么老是看手机，小予？有男朋友了？”

        正在嚼牛肉的李予猛地一震，抬头一瞪说这话的张萌，狠狠道，“要不是看你比我高了十厘米，我肯定打你！”

        “哇，冷美人发飙啦，稀罕事儿哪！”张萌一脸激动。

        几个人笑起来，而李予也用这一激动夸张的表演掩盖了她不自然的表情和微红的脸蛋。

        “我今天胃口不太好，吃得慢。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都吃干净了。”

        知道李予素来节约的队友们没有怀疑，径直走了。

        等到几人走开，她几口就解决了剩下的饭菜，舒服地砸吧砸吧嘴，开始喝汤。

        她打开手机，看了微博，没想到一条新的私信让她刚喝了半口的汤差点喷出来：

        “把你微信告诉我，我加你吧！”

        她吞了吞口水，回道，“为什么啊？”

        那边马上回复，“微博私信聊天太麻烦了啊。”

        她犹豫了许久，回复了自己的微信号。

        半分钟后，她的微信有了新好友申请。

        “好兔子……”李予低声念叨这个呆萌的名字，同意了申请。

        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点开了对方的相册的同时想到对方也在看自己的相册，不禁觉得好笑。

        常云儿比她更爱发朋友圈，比起她这种有时候半年都没有一点动静的，她可算是活跃了。她发的有自拍，有和队友的自拍，有风景照，不少都是她在图片最中央，身着漂亮的衣装。

        往下翻过程中，她瞥到一张她和一个男性的合照，心倏地快了一拍，她又仔细一看，发现确实是个年轻男性，长得五官端正，而且那男人的一只手还搂着她肩膀。

        她的心莫名就缩紧了，不知觉间已咬紧牙关。又看了一下图片下的字，她一愣。

        “老弟，姐知道你乖，但希望你能在陌生人面前也勇敢开朗一点，加油！”

        她脸一红，羞惭地退出了相册。

        “好兔子”发来了一条语音。她插上耳机，又将两个耳塞戴上，只觉得喉咙莫名有点干。

        一个悦耳熟悉的女声传来，“喂，你吃完饭了吗？”

        她打字回道，“吃了，你呢？”

        又一条语音传来，“你怎么不用语音回我啊？”语气里居然有些不高兴，软软的，听得她脸更红了。

        她犹豫再三，终于拿起手机靠近嘴，按住发送语音消息的键，说，“我在……我在餐厅，旁边人有点多……”

        “就你这小嗓子，她们怎么听得到，我都听不太清楚。”这次语气马上就轻佻了。

        她又点了那条语音，再听了一次，然后又再听了一次，只觉得那声音软软的，听得她连耳根子都红了。

        “我……我有凑到嘴边说的，而且你……你都这么说了，肯定听清楚了。”说完马上觉得自己的回答好傻。

        “嘿嘿，不调戏你了。你们下午应该也没有训练吧？”

        李予这次不再吞吞吐吐了，语气恢复了自己以往的平静，“你平常都这么和人说话的吗？”

        这次，过了一分多钟新的语音才发过来，足足有46秒。

        她打开，听到对面语气有些慌张，“没有没有！我……对不起，我，我刚刚说出口的时候没多想的。我，我觉得和你聊天有种很舒服的感觉，所以说话就自动用对熟人说话的方式说了，啊，我对熟人也不会说那样说的，我其实是觉得你……很有趣，想和做朋友，我一开心说话就不过脑子，你要是生气了，我道歉，你别生气好吗？”

        李予一愣。她没想到对方马上就听出自己的不悦了，她只是心中有点不舒服，所以不自觉就用上了有些时候对待一些人的语气了。她很肯定那语气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正常交谈的语气，没想到常云儿马上就察觉她的不悦了。

        对方话语中的慌张是十足十毫无掩饰的，再听她解释清楚，她已从莫名不悦变成彻底内疚。她说道，“你不用道歉，是我语气不好……我，我知道了。我不生气，倒是我突然说出那样莫名其妙的话……对不起！”

        马上对方回复，“不生气不生气，怪我，我们今天刚刚正式认识，我那样说话太随便了，是我不对。”

        李予没多想，说道，“不会，你能对我这样，我……我很开心的。”

        第二次，这句话刚说出，她回过神来，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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