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别碰我啊！滚开！

        突然非常渴望攻击他，把他撕成碎片，大脑不断催促我这么做。

        他现在离你这么近，杀了他，杀了这讨厌的家伙，然后跑吧。

        我的前面被他胸膛堵着，我歪过头，咬下去。

        唇齿间刚粘上鲜血的香甜，视野突然倒转过来。砰！我听到了头盖骨和墙壁激烈碰撞的声音，后脑勺传来的疼痛，里面的血管似乎被撞破了般，血液流出来，却流不到脑袋外面，它们正不断敲打我的骨头，叫嚣着“快放我出去”。

        耳边传过来哐哐哐血液敲击脑壳的声音，过了五六秒，抬头看到他一边捂着微微渗出血的胳膊，一边念叨“你居然敢咬我！被撞到了吧，活该。”

        我不想理他，坐在地上等疼痛过去，连做起来的力气都没。

        他看我一动不动，走过来，却不蹲下来看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用脚尖碰了碰我。“喂，你是不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想等我走近袭击我。”

        你自己多大劲推的意识不到吗！

        莫名的委屈，压力，各种乱七八糟，活着疼痛，我的眼泪突然决堤了,拼命抑制成了断断续续，嘶哑的呜咽。

        “你没事吧！内出血的话，到不要紧。要是神经被伤到，就算喰种也治不好啊。”他弯下腰，手碰到我的头发，却好似怕伤到我般，一直没落下去。

        我听他的语气不但不生气，反而带着慌张，心里的担子放下了，放任自己嚎啕大哭。

        “你别哭啊啊！要不现在送你去医院。额，要是被查出来你不是人类就不好了。还是算了吧。别哭了喂。”

        “我不…不要…待在着。”其实眼泪已经不流了，但还是用手挡住脸，让他还以为我还在哭。

        “我要…嘤…回家。求你了，求求你了。”不断抽气，我听上去像下一秒就要会呼吸了。

        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像是被吓到般，用比平常高一点的声调，说“这，这样啊。那快回去吧，别哭了啊！”

        我跌跌撞撞地起身，逃一般地到门口，回头看他没追上来，赶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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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课即使有三天没听，却没有脱节的感觉，这家伙，老师每天上课拿着本书念，有差别吗？

        算了，无所谓，我彻底放弃听课，在桌底打开手机。

        【怜，明天晚上有空吗？好久没见了。】我偷偷地向高中好友藤田怜发讯息。

        这样说，会不会突兀了点，毕竟毕业后好久没联系了。

        「怎么啦？」她秒回，不会也是和我一样偷偷看手机吧。

        【要不要八点去银座逛街？】我故意避开了晚饭的时间，人类的食物一点都不想碰。

        「嗯，可以啊。小樱主动找我，好意外啊。」

        我照出信封，从加藤家出来时，没还给他。

        打开，里面是一小叠照片，所有的照片上全部是我。有和男朋友一起手挽手放学的；有在便利店买单的我；还有好几张是高二晚会时，我在舞台上唱歌时拍的，大概是修过，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翻到最后几张时，我瞄了眼，就快速拿其他的相片盖住了它，照片里昏暗的灯光下，是我背影的轮廓，我前面隐约可见一个躺着的人。

        全是偷拍，贯穿高中后两年，都可以做一本写真集了。

        加藤早就知道了。可他作为一个喰种搜查官，为什么明明看到了，却……，不，高中时，他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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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的好友还是留着利落的短发，“说吧，你要问我什么？”

        “怜，我们读高中时，是不是隔壁班有个叫加藤郎太的啊？”大约她是不知道的吧。

        “欸！小樱和他就说过一次话，就把他名字记到现在！”她做出了疑惑的表情。

        正好相反，我连和他说过话这件事都忘了。

        “不是啦，只是前几天碰到他。”我喝了口咖啡“他现在长的和山崎贤人一样呢，想不到吧。”

        “哈？不可能，那家伙就算瘦下来也不会帅的。除非整容，呀，你是说他往脸上动刀子啦！”

        我点头。

        “其实也是，他除了鼻子眼睛，别的也不差。我是不是也要去整下…”

        “好啦，怜，我现在彻底忘记高中时和他有什么交际了。”

        “小樱，你是不知道啊。托你的福，我差点被他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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