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柳梦珍高兴坏了，一手抓着匕首，一手往嘴里填了个糕点，这安平王送的东西可真合自己心意啊！
柳正毅见自家闺女挺高兴的，心里大度地原谅了安平王今天的冒失行为：“先用饭，用完饭再吃糕点，爹爹回去陪你娘亲用饭了。”可怜的柳大人正吃着呢，就被喊出去应付林管家，到现在还饿着呢！
柳梦珍高兴的应了，“哦！对了!爹爹，安平王送豆豆礼物，那豆豆是不是要回礼啊！”娘亲说了，别人送礼要回礼，这样有礼貌。
“爹爹会向安平王道谢的，豆豆就不用管了。”
“好！谢谢爹爹！”
柳正毅揉揉自家女儿的头，便离开了。
林管家刚回到安平王府就被叫到书房
“管家，怎么样？豆豆喜欢吗？”
“哎呦！我的王爷诶！您忘了？柳四姑娘在后院，奴才见不到的。”林管家是看着安平王长大的，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喜欢柳四姑娘，小名还叫“豆豆”。
慕煊呡着唇：他还真给忘了！
“我知道了，管家回去休息吧！”
“哎！王爷也别着急，四姑娘还小，王爷有的是时间。”
“嗯，我知道了。”
林管家离开后，慕煊手撑着书案皱着眉头，小厮连安以为自家王爷在思考大事儿，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事实上，慕煊在想：不知道豆豆喜不喜欢那些糕点呢？应该会喜欢吧？
第二天一大早，柳梦珍吃过早饭，就懒痒痒的躺在贵妃塌上看话本子，刚翻了一页，就听见柳梦语咋咋呼呼的声音：“四姐姐，四姐姐，我和大姐来看你啦！”
柳梦珍一抬头就看见活泼调皮的小姑娘牵着温柔端庄的女孩走进来。
“是我们太着急了！没让丫鬟禀报就进来了，四妹妹不要介意。”
“四姐姐才不会介意呢！姐妹之间见个面还要那么多规矩，我最讨厌这些了。”
柳梦珍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笑眯眯的说：“这是自然，更何况，五妹妹都进来了，我想赶也赶不走呀！”
“好呀！四姐姐逗我。”说着，就要作势去打柳梦珍。
“大姐姐救我呀！”柳梦珍顺势躲到柳梦婉身后。
“好了，好了，都不要闹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绣着梅花的荷包，递给柳梦珍，“昨日四妹妹送了那么多东西，姐姐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就绣了一个荷包，望妹妹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大姐姐的绣技那么高超，别人求都求不来呢！”说完，便宝贝似的接了荷包，直接挂在腰间。
“就你嘴甜！”柳梦婉见了她的小动作，感动的笑笑。
“这不是四姐姐嘴甜，这是事实。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大姐姐是‘京城第一绣’月娘的弟子，绣品自然是千金难求。”
“没错！没错！”
其实柳梦珍不知道的是，柳梦婉能成为月娘的徒弟，还是慕煊的功劳。当年慕煊为了摆脱任人宰割的处境，不得不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而月娘经营的‘月绣楼’，便是慕煊名下的产业之一。后来靖远侯府招收教习刺绣的女先生，慕煊以为要教自己的心上人，便让月娘去了。
月娘有自己的绣楼，自然不是去做女先生，而是去收徒，结果可想而知月娘收错了徒弟。
“没关系，错了就错了吧！豆豆跟那个柳梦婉关系不错，月娘去教刺绣的时侯，应该能碰上豆豆吧！”怀揣着不单纯目的安平王也没让月娘反悔，就这样一直让月娘教着，顺便收集柳四姑娘的情报。
“快现别说我了，我今天听母亲说，大伯父要外放青州了，四妹妹可要跟大伯父一起去？”
“嗯？我没听娘亲说啊？”柳梦珍一脸茫然，“大姐姐，三伯娘还说什么了吗？”
“这……”柳梦婉有些为难，她能说自家娘亲多么高兴的诅咒大伯一家到死都别回来、怎么憧憬自己成为靖远侯夫人的未来生活嘛？一想到王氏，柳梦婉头就疼。
“到时侯，我问问娘亲，如果爹爹真的外放青州，我肯定是要跟着去的，不过，我一定会想大姐姐和五妹妹的。”柳梦珍见柳梦婉一脸为难，知晓三伯娘不会说什么好话，便主动转移了话题。
“我也一定会想念妹妹的。”柳梦婉见柳梦珍转了话题，便朝她笑笑。
“对！对！我也一定会想四姐姐的。”
柳梦珍听了‘噗嗤’一笑，这时侯，也就大咧咧的五妹妹没发现刚才那点不自在了。
皇宫内
“皇上，安平王到了。”太监总管赵福恭敬的对怀帝道。
“让他等着！”怀帝脸色发青，微发福的身体被气的一颤一颤的。
“是！”赵福躬身推到门口，正准备出去，就听到怀帝郁闷的声音：“等等，让他进来吧！”
“奴才遵旨！”赵福出御书房，对着等在外面的慕煊说：“王爷，皇上有请！”
“有劳公公了！”慕煊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怀帝正在批阅奏折，见慕煊进来了，便伸手挥退了宫女、太监。
慕煊走过去，也不下跪，只微低着头：“不知皇上叫我来有何要事？”
怀帝本就对慕煊没有下跪行礼不满，但再不满也没办法，谁让这是太后下的懿旨呢！如今听了他那不分尊卑的话，气的更狠了，可一想到慕煊手中的东西，只能忍着怒气，佯装慈爱：“听说你今天没去上早课，说说怎么回事？”
“呵！”慕煊冷嘲一笑：“皇上恐怕巴不得我不学无术、没出息呢！我这样不正和陛下心意吗？况，而今这只有你我二人，皇上又何必在这装什么慈爱呢？”
怀帝这回被气的茶水都撒了一手，但还是强忍着，笑着叉开了话题：“你母亲最近挺想你的，你有空去看看！”
慕煊避而不谈，怀帝以为慕煊伤心了。是啊！任谁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弃，都会伤心的！怀帝幸灾乐祸的想。更加殷勤地催促慕煊去看望淑妃了。
如果怀帝打的是让慕煊伤心的目的，那他就要失望了。其实慕煊并不是因伤心而不回答，而是觉得没必要。对于一个杀夫弃子的女人，能指望他还能生出什么念想呢！想到这，慕煊有些厌烦，不耐烦道：“皇上有事就明说吧？”
怀帝也懒得装了，冷着脸道：“你今天去了镇国公府。”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可见这老狐狸安插不少人呢！慕煊不动声色，嘲讽的看着怀帝：“皇上放心，是皇祖母让我代她老人家去看望老国公夫人的，不必害怕几年前的事情重演。”慕煊一本正经的撒谎，毕竟当年怀帝刚刚上位，宫内混乱，人人自危，谁有空注意一个三岁的小孩呢！而且，怀帝近几年也挺重用国公府，想来也是不知道的。
听慕煊提到当年，怀帝有一瞬间的僵硬。
慕煊懒得再与怀帝周旋，长袖一挥直接离开了。
淑芳殿内，淑妃正忙着布置甜品吃食。“娘娘！”孙嬷嬷急急的走了进来。
“嬷嬷！”淑妃虽喊着孙嬷嬷，眼睛却直往孙嬷嬷后边看，没看到想看的身影，淑妃有些失望，但仍然不死心的道：“嬷嬷！煊儿呢？”
“娘娘。殿下不愿来。”
淑妃僵住了，一屁股坐在榻子上，双手捂着脸，呜咽道：“我就知道，他还在怪我，还在怪我。”
“嬷嬷！真的是我的错吗？是我的错吗？”淑妃紧紧抓着孙嬷嬷的手问。
“娘娘怎么会错呢？这不是娘娘的错。”孙嬷嬷是看着淑妃长大的，对于当年的事也知道一些，说实话，她并不认同淑妃的做法，连她这个深宫里的人都觉得不厚道，但不赞同又怎样呢？自己只是个奴婢，即使主子做错了，对奴婢来说也只能是对的。
“对！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听了孙嬷嬷的话，淑妃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条绳索，渴望得到救赎。
另一边，慕煊出了皇宫就回了安平王府。
书房内，慕煊立于书案前，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突然一道黑影掠过，书房内凭空出现了一名跪立的黑衣男子。
慕煊头也没抬，轻声问道：“事情进展的如何？”
“回主子，金矿那边已经可以开采了！虽然之前遇到了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还有，林公子让我问问主子，他何时能回来？”
慕煊画画的手顿了一下：“让他开春之前回来。”
“是。”黑影一闪，黑衣男人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慕煊停下手中的画笔，拿起宣纸吹了吹。宣纸上，一个手拿糕点的三岁小姑娘憨态可掬的笑着。如果柳梦珍看到的话，一定会很惊讶：这不是三岁时的我吗！
慕煊满眼温情的望着画中人想：也不知道豆豆现在在干什么？
柳梦珍正在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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