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句情话
西顾第二天早上来到教室，发现桌子上放了罐牛奶和面包。
不仅是她的，罗伊桌子上也有。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江肆，而破天荒的一向早到的江肆，今天却找不到人。
王倩拿着她桌子上的牛奶，转过头对西顾说：“好奇怪，也不知道是谁买的，吓得我都不敢喝。”
西顾诧异，“你也有牛奶和面包啊。”
王倩点点头，“班上的女生都有。”
西顾抿着嘴巴笑了，“这是哪个田螺先生啊，也太暖心了吧。”
王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罗伊来到教室，看到摆在她桌子上不知道谁送来的牛奶，和西顾同样的反应。班上的女生都在议论纷纷，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奶和面包是怎么回事。
有人说是班主任体谅大家，发的福利，于是男生们愤愤不平，福利没他们的份。
江肆踩着上课铃声来到教室，他从后门进来，没人注意到他。
西顾听到后面有拉板凳的声音，急回过头去看。
江肆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平时不戴眼镜的他此时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下面是一副口罩，把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
西顾狐疑的问道：“你怎么了？”
江肆的眼神藏在帽子下面，他没好气的凶她：“你管那么多，烦不烦啊你。”
西顾一怔，她把江肆的早餐扔在他桌子上，同样用恶劣的语气回复他：“神经病，懒得管你。”
她转身的时候带着凳子向前移了好大一段距离。
江肆刚刚扯动了嘴角，“嘶”一声，把疼声都咽到了肚子里。
因这痛意，他烦躁的骂了声“操！”
西顾原本是想关心他，可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昨天晚上冒出来的那零星喜悦却都被他那句话驱赶了出去，这时，委屈的酸意涌上西顾的心头。
一时间，她心口闷闷的。
一整个上午，江肆都很安静，西顾也安静，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连眼神间都没有交流。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肆，更是烦躁的厉害。
中午放学后，罗伊问西顾，“吃完饭去看阿肆他们练球啊？”
西顾干巴巴的回道：“不去。”
罗伊穷追不舍，“为什么？”
“你自己去吧，我今天中午要回家。”
听到她的回答后，江肆抬眼，有意的看了她一眼。
西顾权当没看到。
原川一中中午休息时间短，很多住的远的学生中午直接吃食堂，不回家。西顾一般也在学校吃午饭，除非特殊时间有事才回去。
她为了应付罗伊才这么说，但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也不能打自己的脸，她只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家。
周律和杨述一前一后的来到1班教室。看到江肆把自己捂的这么严实，俩人大笑着挖苦他。
江肆心烦的很，对他们的话置之不理。
周律手不闲着，趁江肆不注意的时候，把他的帽子摘了下来。
杨述和他配合的好，卸了他鼻梁上的眼镜。“你又不近视，戴什么眼镜。”
然而话音刚落，两人就因为江肆眼角的伤痕而僵了脸。
不止他们俩呆住，周围的人都因为江肆脸上的伤而诧异，包括西顾在内。
周律骂了一声，问道：“你这是怎么搞的？”
江肆眼睛向上一仰，没什么情绪的说了句：“满意了？”
周律和杨述面面相觑，倒是周律先开口道：“操！谁干的？老子帮你打回来。”
江肆把他的帽子抢回来重新戴上，对周律的话漠然置之。
西顾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她的目光放在江肆的脸上，几秒钟后，她对上那双黑色的瞳孔，那双瞳孔的主人依旧是望着她，不说话。
她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
他脸上的伤，一定是昨天晚上被打的。
她移开视线，和罗伊说了句：“我先走了。”之后绕过周律他们离开了教室。
江肆的视线一直随着西顾的身影移动。
她刚才……没有关心他。
周律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终于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惹烦了他，他怒吼了一声，“烦不烦啊你。”
说完这句话，他心头猛然一震。
早上，他也这么吼他来着。
这时，他才品味出她问出的那句话中关心的意味。
他懊悔的一脚踢在桌子腿上。
然后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拔腿冲向外面，去追西顾。
周律在他身后大喊，“你去哪啊？”
江肆没跑几步，就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拦住。
同他一样，李青龙脸上也带着伤，还不比江肆脸上的少。
江肆恶狠狠的说道：“滚开，你他妈挡住路了看不见啊。”
周律和杨述跟着江肆跑出来，看到俩人对峙，杨述问了句：“阿肆，你脸上的伤是他打的吗？”
周律一听这话，向前了两步，把江肆挡在他身后。
1中没几个人不知道李青龙这个人。
他自称自己为1中杠把子，不服他的人都偷摸的被他教训过，没人敢去告他的状，他便一直猖狂到现在。
江肆看出了周律的意图，他把周律拉开，刚才的怒气因为周律这一下意识的举动全消了，“没事，他是我朋友。”
周律却炸毛了，“你啥时候多了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李青龙脸上堆满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犹如存钱罐的投币口一般。他贱兮兮的说道，“刚没多久，是吧，朋友。”
江肆瞅了他一眼，问道：“你来干什么？”
李青龙探头探脑，向1班教室望了望，“来看看你们班女生对今天的早餐还满不满意。”
周律和杨述被说的一脸懵，齐声问道：“什么情况啊？”
原本昨天晚上，李青龙想教训教练江肆。
正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的时候，江肆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跟你抢，你说了算。”
一中他说了算。
江肆无所谓的神态彻底惹怒了李青龙，俩人便一对一单挑。
李青龙打架是出了名的狠，但江肆多年练习足球，在场上少不了和别人肢体碰撞，李青龙自然占不了上风。
两人不分上下，打的难舍难分。
最后，两人疲惫的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算是暂时歇战。
李青龙嘴上讨便宜，“呵，你江肆也不过如此。”
江肆太阳穴生疼，他无力的问道：“我哪招惹你了。”
一提到这个，李青龙来了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打球的时候多骚，老子女朋友从你进学校之后，没一天不在我耳边念叨你的，还说要把我甩了去追你，他妈的当老子死的啊。”
他的小弟们听到他这句话“噗嗤”笑了。
李青龙在气头上，吼了回去。
江肆也觉得莫名其妙，“干我屁事。”
“你他妈不勾引我女朋友，她会说这种话？”
一言不合，两人又打了起来。
其他人都看戏似的蹲在马路边看着他俩打架。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李青龙的体力不如江肆，率先讨饶。江肆也没为难他，让他早上给西顾买早饭这事就算翻篇了。
李青龙却不知道西顾是哪位，让他去问西顾是谁这种事他做不出来。所以大手笔的他给江肆班上的女生每个人都买了份早餐。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被西顾封为田螺先生的人终于现身。
罗伊第一时间把西顾错过的这精彩一幕传达给她。
听完之后，西顾只是说道：“哦，知道了。”
罗伊问道：“你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劲。”
“没事。”
挂完电话，西顾结了帐，从药店走出去。
西顾回到家，西亚平正在院子里裁球网。看到西顾回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今天晚上他们就有球门了。”
西顾眼睛一亮，“这么快？”
“都是现成的，不费事。”
弄球门是个体力活，西顾只能在西亚平身边打打下手。
在西顾去学校之前，球门已经初见雏形。
下午进教室前，西顾站在门口，脚尖踢着墙，踌躇了好半晌，都不敢踏进教室门。
接近上课时间，人越来越多。
杨平之从寝室过来，刚洗了脸的他，头发还沾着水珠，“西顾，你站在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西顾没说话，跟着杨平之一起到教室。
教室里，江肆练完球，这时正趴在桌子上午睡。
西顾小心翼翼的把买来的药膏放在他的桌子上。
江肆没睡着，他趁着休息的这段时间闭目养神，以免下午上课打瞌睡。听到声响后，他抬头，西顾早已在他面前坐下，留给他一个背影……
以及他桌上的那罐小药膏。
他把那罐药膏放在手中掂了掂，那么凶她之后还肯给他买药膏，是不是傻。
他踢了踢西顾的凳子。
西顾故意装作没感觉到，没回头也没理他。
江肆刚想说什么，老师走了进来，他只好把那些话憋心里。
他从作业本上撕了张纸，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个字后，身子向前探去，准确的把纸条扔在西顾的怀里。
西顾打开一看，纸条上面是他写的字，“药膏你买的啊？”
西顾又把纸条团成一团，扔进书桌里，没回他。
江肆见状，又撕了张纸，继续写道：“生我气了不回我？”
西顾看到还是没回。
江肆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怎么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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