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人见证的死亡
“屏障吗？”
在虚灵的视界里，一面紫色透明的墙拦下了血刃。
“死寂血雾。”
它摊开手，然后用力捏成拳头，血刃随着这个动作齐齐爆炸开来，红雾顷刻间覆盖了草地，原本充满生机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名副其实的死地。
看着脚下的石头在浓雾中化作齑粉，虚灵满意地点了点头。
死寂血雾是它独有的能力，或者说是这一代虚灵独有的能力，宿主的不同会导致能力的不同，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每个虚灵都是第一无二的。
“在得意什么呢？”
正当虚灵认为战斗已经结束并准备离开时，血雾忽然被狂风吹散。
夜神站在原地，双眸戏谑地注视着虚灵，悠闲的样子仿佛压根没有遭到过任何攻击一样。
直到此时，虚灵才开始正视眼前的敌人。
在历代虚灵的记忆中，还从未有过有相似之人交手的记录，它不得不慎重一些。
察觉到前者的变化，夜神在原地消失。
“抱歉。”
下一秒，夜神的手已经死死掐住虚灵的脖子。
“嘎...哈...”
挣扎中的虚灵脑海里响起了神秘的窃窃私语，夜神多用一分力，声音就更大一分。
“力...力量...用不上来...”
血丝爬上虚灵的眼睛，感觉不到任何力量是它彻底陷入恐慌，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如同铁钳似的，无论被自己抓出几条血痕也无动于衷。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不可一世的虚灵这时却与受到生命威胁时的普通人类女孩无异。
而那些窃窃私语也终于清晰起来。
【要怪，就怪命运的不公吧。】
夜神低着头沉默不语，手上的力度不再增大。
“谢...谢...”
虚灵，不，实验体a1304在世界完全黑暗下来之前，用尽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
笑容在她脸上浮现。
自从虚灵占据了她的身体之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戮发生却无力制止。
所以在死之前，她想感谢眼前的男人，无论如何也要表达出来。
“哈……”
漆黑的天边，数百枚导弹尾部的火焰织成光幕向森林压来。
再过不到一分钟，森林或许就会不复存在。
“奥莱薇娅的威胁这么大吗...”
杰利维托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已经关闭的屏幕，浑身用不上半点力气。
“老爹！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情绪激动的尤娜不顾卫兵阻拦闯进指挥室。
“你有把握战胜虚灵吗？”
“当然有！”
尤娜并非夸张，如果将神使全部投入，不仅能保证胜利，还能保存一部分圣裁厅的精锐战力。
“全部投入的代价是什么你也清楚吧？”
杰利维托的声音没有波澜，死水一样。
尤娜回答不出来，她清楚神使全部投入意味着更多的伤亡。
“明明有更好的人选...”
“尤娜！”杰利维托喝止道“奥莱薇娅即便在能量即将耗尽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和虚灵战斗一个小时！其他人能做到吗？！牺牲奥莱薇娅以保存更多的种子！这条决策是正确的！为了皇庭，她的牺牲是光荣的！”
“为了皇庭...为了皇庭...”
尤娜再也无法抑制爆发的感情，她快步走到父亲面前。
“啪！”
突如其来的耳光使杰利维托愣住了。
“为了皇庭为了皇庭！家里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了皇庭！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了皇庭！妈妈重病死的时候你为了皇庭！你甚至没有回家看一眼！哪怕一眼！”
尤娜的身体止不住颤抖，泪水源源不断从眼眶溢出。
“你不会关心我！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家！我恨你！”
说罢，尤娜哭着跑出了指挥室，只剩下杰利维托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呵呵，杰利维托这个父亲还真是称职呢。”
监控室，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手中咖啡正冒着热气。
好戏已经落幕，他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嗯，是的，威胁已经解除了。”
……
a1304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最后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拉出了深渊。
再睁开眼，a1304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
她认得这套黑色西服
“为什么要救我？”
“我并不是救你”夜神挠了挠后脑勺“我是在救我自己。”
“我杀了很多人...”
“真正该死的已经死了，安心吧。”
又走了一会儿，夜神把a1304放了下来，自己则跑到附近的小溪边洗脸。
“给。”
洗完脸后，夜神又用水壶接了点水，递到前者手上。
顺带一提，水壶是从奥莱薇娅身上悄悄“借”过来的。
“哥～”
夜萤一下子出现在夜神背后，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了对方。
“要死了！要死！”
“诶？哥，这不是虚灵吗？”
好似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夜萤立刻把目光转到了一旁安静喝水的a1304身上。
“好可爱～”
a1304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摁在地上任人蹂躏。
“好啦萤，她现在还很虚弱。”
夜神走上前一把提起妹妹的领子。
夜萤相当乖巧的任由老哥提着放到一边。
兄妹二人的互动落在a1304的眼里，一种莫名的感情涌上她的心头。
好像很久以前，她曾拥有过这些，只是后来忘记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安放好妹妹，夜神扭头对a1304问道。
“名字……”
半天，她也没有说出第三个字来。
“白月怎么样？”
夜萤手掌轻轻按在前者的脑袋上。
“白月...”夜神嘴角微微扬起“这家伙还记得那本漫画书啊...”
……
圣裁厅第一医院里，尤娜见到了尚处于昏迷的奥莱薇娅。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为已经失去的好友却活生生出现在了视线里。
“奥莱薇娅...为什么？”
顾不得满脑子疑问，她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转接皇庭学院玻利维亚分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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