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代价

就在98653静坐等待结果之时，距离此地遥远的第9区洛宁大街杂货铺街第55号的破旧店铺里发生了一件当地习以为常的事。

        早年店铺外墙上粉刷的白漆都已被风霜剥落，露出了一块一块齐整的红砖，红砖上还被画满了恶趣味的涂鸦。店铺紧闭的铁制外门虽已锈迹斑斑，不过好歹还能使用。透过那扇刚被擦拭过的混浊玻璃窗还能看到里面有一男一女佝偻着背在打扫卫生。

        “老太婆。我的那个土沙罐子，你给我摆哪去了？

        “放里头去了，外面没地放。”老太婆应道。

        “哦。那我进去看看，顺便看看孩子醒了没，外头你照看一下。”老头说完就放下扫帚往里屋去了。

        “记得别给他喝太多水。”老太婆朝着里屋喊了句。

        老太婆忙东忙西好一会才将店铺外屋整理整齐、擦拭干净，不过店铺已有些年月，哪怕再擦拭仍旧透出一股衰败的气息。

        哐哐哐！哐哐哐！“开门，开门！”一个男声随着拍门与踹门声传进铺里。

        “来了，来了。别拍了，再拍门要坏了。”老太婆听到声音连忙开门。“什么事啊？”

        “什么事？老太婆，月底了。”一嘴里叼着烟、脸上道刀疤的红发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恶狠狠的说着，“赶紧的，租金拿来，老子还有事。”

        “哦，这事啊。你别急，先进屋坐坐，我喊我家老头来给你。”老太婆一听是租金的事就将年轻小伙请进屋来，并泡了杯茶递给小伙后就进里屋喊老头去了。

        在门口丢掉半根没抽完的烟，红发男子一屁股坐在硌人的木头椅上并来回抖着双腿踩得木质的地板嘎嘎直叫。顶着清晨的急急秋风已经连跑数家催缴租金的他望着茶几上那杯冒着腾腾热气的碧绿茶水时，红发男子发现自己仅靠烟草提神已经不够了，微微发寒的身体急需补充些温热的水分。于是他轻轻地吹拂了下杯中的水面，小口小口的嘬了几口。“还别说这茶还挺好的。”红发男子喝了几口热茶，面色也红润了起来，不由得赞起了茶来。

        闲来无事的他开始打量这家破旧的店铺。虽说这是一家老字号的店铺，不过屋内这干净整洁的程度却是其他新开张的店铺拍马也及不上的。红发男子摸了摸桌面然后摆弄了下桌上的土偶，这不禁让他回忆起来时老大吩咐的话，“那些个生意红火的店每每一到交租金的时候都是能拖则拖，非要老子亲自上门才肯掏钱。那家卖土偶的店明明没什么生意，交租金的时候却从没拖欠过，肯定有问题。这次给你小子安排个特殊任务，替我去查查那家土偶店到底是靠什么赚的钱。要是弄明白喽，好处少不了你。”不过就红发男子看来这些土偶着实一般，不为其他，只因这些土偶面部都是哭脸。“谁会买这种哭丧玩意。”男子低声嘲讽道。

        “这些是老朽自己做着玩的，倒是让你见笑了。”红发男子身后突然响起一苍老男音，吓得他把手中的土偶一抖。

        土偶在空中划出了个完美的弧线然后啪嗒落地，不过落地的瞬间已没人关注那摔得四分五裂的土偶，目光都集中在了土偶里的事物——黄金。红发男子瞧见地上的黄金双眼已然通红，他正欲转身想抓住老头老太问个究竟，殊不知腿脚一软跪坐在地，接着头顶连挨两下重击就此晕倒在地。

        “叫你看好外头，你还让这混小子进来。”老头怒道。

        “下了药的。本来屁事没有的，还不是你把他吓了，要不然哪有这些事。”老太婆不服老头的埋怨回嘴道。

        “哎，这下碎了三个土偶了。早知道拿榔头了。”老头看了看脚边破碎的土偶和飘落的钞票不禁可惜道，“你把外面打扫干净，我把他拖到里面。”

        老太婆应了声就开始打扫卫生，熟练的将地上破碎的三个土偶捡走，快速的打扫了一下。她还怕收租的人有同伙把风于是打开铁门向外望了望。秋风急且凉，裹挟着几粒沙尘撞在了老太婆的脸上，吃着冷风的她随意的往街口瞟了几眼确认没人就缩回身子。

        “老头子，就他一个，没人了。”老太婆朝里屋喊了句。

        “那就把前门锁死喽，等下我们从后门走。”老头气喘吁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老太婆麻利的锁住了前门，拎着装着破碎土偶的麻布袋走向里屋。可是她忘了再检查一次外屋，要是平时的她肯定会发现刚刚开门的时候被风吹进来的一枚小小的烟头。虽然做砸人这种事已经不下于五次了，但是真做起来还是有些紧张。显然因为紧张的缘故她并没注意到被风吹进屋里的烟头在桌子底下泛着暗暗的红光。

        “来，帮把手。”老头看见老太婆进了屋就喊她来一起做土偶。

        “你说，我们这次去哪？”老太婆干起活来，嘴也不闲。

        “有这么多钱，哪里不能去。咱们一家兜风去。”老头骄傲的说道。

        “这次，咱们要买个房子。省的天天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捣乱。”老太婆接道。

        “那钱是哪来的？”冷不丁响起一句，老太婆立马接道：“不是那电话给的吗。”

        “老太婆！闭嘴。”老头怒喊道。

        老太婆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刚刚说话的人不是老头子，而是苏醒过来的红发小子。老太婆怨毒地盯着他，红发小子诱导自己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此时的红发男子被老头用绳索捆绑在一个成人等高的土偶上，虽然晕眩感未散的他感受到了老太婆的恶毒目光，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只因平时这样看他的人多得去了。他反而比较在意的是这间内屋，内屋里除了两张床和一些工作台之外其他的空间都被各种哭脸的土偶占据着，而且有张床上有人盖着被子好似在休息，可惜对着墙角而且盖着被子瞧不见脸面。

        “老头，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我大哥来了，有你好果子吃。”红发男子对着老头说道。

        “放了你？然后再让你带人来抢我的东西？做梦！老太婆给他上泥。”老头放下手中捏制成型的土偶，提着一桶软泥开始从男子脚部涂抹。

        “你给我住手。大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我这人就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男子话还没说完嘴上就被涂了一大块泥。挣扎的男子不消一会儿全身都被涂抹上了厚实的软泥，此时已与身后的土偶连成一体，在土偶那张哭脸下独独露出一张男子的恐惧的脸。

        铃铃铃，铃铃铃。清脆的铃声在里屋响起，那是放在工作台上的一台老式的拨盘电话。老太婆起身欲要接听电话，老头一把拦住，“别接，咱们这段时间不做了。”

        “有钱拿，干嘛不做啊。”老太婆诧异道。

        “跟你这人没话说。前段日子才逃回来，这才几天就忘了教训？再做不怕老命丢了？”老头不耐烦的解释道，“等我们把这小子解决了，换个地方再做。”

        “好的。”

        “怎么有股焦味？你出去看看。”老头说教的时候手脚却没闲着一个土偶又做完了，此时却闻到一股木火的气味。

        老太婆赶忙走去外屋却被灼热的气浪和团团浓烟逼退回来，“老头子不好了，外面着火了！”

        “什么？”老头往外瞧，只见火舌在外屋肆意狂舞，外屋本只有一些土偶和木桌椅，这下全成了助火燃料。

        “那我们怎么办？”老太婆急道。

        “走后门。带着孩子走。”老头不慌不忙的说道。

        “嗯……嗯……”红发男子见此情形呼声求救。

        “这家伙怎么办？”老太婆问道。

        老头正在麻利的打包物品，“这家伙知道我们的事，不能留。就让他待在这里好了。”

        恐惧、害怕与绝望在这一刻充斥于红发男子的内心。绝望在恐惧的内心里燃起了比外屋还要灼热的愤怒火焰。“嗯……嗯……”红发男子奋起挣扎，终于在老头去取电话的时候，男子晃动了身后的土偶砸了下去。

        老头被砸倒在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痛苦不已，红发男子头磕在地已昏死过去，老太婆怀里搂着一人刚想从后门逃走，也被带倒的其他大型土偶封住了后门。

        “给我看看孩子。”老头颤抖的说道。

        老太婆将怀中孩子递到老头眼前，孩子却不是孩子，而是一具笑脸的土偶，与其他土偶不同它的腹部贴着一张可爱孩童的照片。

        大火熊熊燃烧，这屋内的一切都被付之一炬。工作台上的电话却在这时突然抽动了一下，随后就被火焰与倒塌的墙体吞噬了。

        咔，碎了。98653手中的磁铁在吸引了两三件留在病房的衣服后碎了。可惜的神色充斥在肖克飞的面庞上，他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你养好，我还有事找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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