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曲 海铁城
司马长卿和文君的订婚宴结束了，秦朗把九河城也溜的差不多了，行侠仗义的事也就碰到一回。他觉得自己该往别处“发财”了。毕竟没听说过那个大侠一直在一个城里的，大侠得“溜达”。这是秦朗听书得到的结论。
在酒桌上，铁画和秦朗也谈论过自己的打算。秦朗也是没啥具体行程，铁画就说要不去海铁城转转吧。秦朗当即打定主意就往那天下精铁的出处——海铁城去。
于是，秦朗和铁家主仆，还有阿木彭三通几人结了伴儿。
毛驴拉了一车的九河青酒，阿木坐在了毛驴身上。她是有马的，但是她非得要骑毛驴，说她的马累了要歇息。这毛驴本就是拉东西的，上面那有什么人坐的地方，她必然坐的舒服不了。可这个是她自己闹着三伯要坐的，三伯同意了，她自己现在却不好意思下来了。富老伯看她辛苦，就停下了驴车。
富老伯道：“咱们走了时间不短了，咱们休息下。”
阿木一听，立马跳下了驴背。忍不住捶捶了自己的小腰，揉了两下屁股。
富伯取出一些水分给众人。
秦朗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彭三通跟前。
秦朗跪拜，道：“恳请彭前辈教我武功！”
原本倚树养神的彭三通睁开了双眼露出精光，打量道：“怎么？你怎么知道我有功夫的？”
秦朗道：“前辈你和阿木就两人出门在外不怕被打劫什么的，说明你们不怕贼人，她虽然会些武功，但并不高超，，江湖经验也还不足以保证安全。所以您必定是个高手！”
彭三通笑道：“你还不算太笨。”
阿木道：“三伯，我先替您试试他身手！”
阿木的九节银鞭直接抽向了秦朗，秦朗啊的一声，赶紧起身躲开。
铁画想打断他们，但看看彭三通继续养神没这意思，便未吭声。
二人你一来，我一往。秦朗终不敌阿木，阿木的银鞭挥舞起来，秦朗终近不了她身。
在阿木的攻势下，秦朗节节败退。
“金蛇轮舞！”
阿木使出招式，银鞭随身旋转好似一条银蛇在空中跳舞。
秦朗为躲避攻击，脚下失了神。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出溜。
眼看银鞭就要打到秦朗身上，彭三通叫了停。
阿木道：“浆糊，领教到本姑娘武功高超了吧。”
秦朗道：“恳请前辈教我武功。”
彭三通又缓缓睁开了眼，道：“我的武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你资质还算不错，不过我只能教你个呼吸吐纳之法。其他什么武功我教不了你。”
虽然只是如此，秦朗已是感恩戴德。道：“谢师父！”说着磕下头。
彭三通道：“不要叫我师父，我并未收你，不是你师父。传你的吐纳之法也是江湖上不少人都会的。你自己勤加练习吧。”
秦朗又磕头道：“谢前辈！”
众人再次出发，这下阿木可不要骑毛驴了。
一行人终于到了海铁城，不过天色早已黑了。
大海的咸味，已经侵袭了几人的嗅觉。那种咸味让人感到舒服。隔着老远，秦朗就瞅到了满城墙的火红灯笼。
秦朗道：“铁兄这是怎么回事，是海铁城什么节日吗？满墙的红灯笼。”
铁画道：“秦兄有所不知，这是海铁城为家母祝寿准备的。”
秦朗听的惊愕，这铁家也太大的手笔了吧。就为了过一个寿让整个城墙挂红灯，搞的给过节一样。
走了到了海铁城城门下，秦朗顿时感到了什么是宏伟！仰望城楼给仰望大山一样。
阿木兴奋道：“好高啊！”
哗哗~~
“咦？！什么声音？”阿木问道。
铁画道：“这是海浪声，这个时辰正是涨潮时候。”
阿木听了，眼睛轱辘一转，像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进了海铁城，里面每家每户都挂上了红灯。连街边摆的夜摊都挂着小红灯笼。秦朗越发觉得这铁城主大手笔。
阿木道：“听说城主夫人乐善好施，海铁城百姓没有一个不受过她恩惠的。看来此话不假啊，全城百姓都挂红灯为城主夫人庆寿。”
铁画道：“是呀。从我有记忆开始，每逢家母过寿，整城的百姓都挂红灯来庆祝。”
秦朗心思，这铁母得是个多大的善人，让百姓这么感恩戴德。
过了热闹的街道，人群渐渐稀疏，可红灯依旧不减。
一行人来到了城主府大门前。朱红大门，红漆大柱，金黄门钉。无一不透着威严。
秦朗道：“铁兄，皇宫也就不过如此吧！你家真的气派！”
阿木道：“我家比这也不差。”
铁画道：“秦兄有所不知。这里以前就是太祖皇帝的行营。后来赏给我们铁家了。”
秦朗听的认真，点头以示理解。
秦朗知道点海铁城的来历。这海铁城很久以前不叫海铁城。因为铁家的先祖发现一种坚硬的铁矿，从此以采矿打铁为生。慢慢的这铁矿名声越来越大，因产自海边，所以被叫为了海铁。而这城也叫作了海铁城。这海铁坚硬无比，是锻造兵刃的绝佳材料，天下一多半的神兵利器都由这海铁矿打造的。
后来，战乱四起。海铁矿也就成了炙手可热的物资。为保天下太平和铁家基业，铁家第五代家主，投靠了一个当时的割据势利，也就是后来的本朝太祖。为表铁家的功绩，特封铁家家主为海铁城主，领亲王衔。这可是天下唯一的一个异姓王。
铁画道：“几位跟我从偏门进去吧，这正门一般是不开的。”
又走了一段，来到了铁府偏门。
看到这偏门，可真让秦朗见识了。这偏门富贵程度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富贵之家的正门。
门童看到，自己公子回来了，赶紧跑去报告老爷夫人。
众人进了前院，铁夫人已经从后院跑了出来。
铁夫人道：“画儿，我画儿出门几天天可让为娘想啊。”
铁母看到自己儿子是满脸的欢喜。当看到有客人的时候，禁不住收了颜容，但依旧还是春风在面。
铁夫人问道：“画儿，这几位是？”
铁画为母亲一一介绍。
秦朗看到这铁母容颜，真的好面善，好慈祥。让人不自觉得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唉，不知道娘怎么样了？是不是还生我气。秦朗同时又暗自下了决心——我一定闯出个名堂再回家。
这时，海铁城城主——铁泰，走了过来。
铁泰身穿紫金袍，脚踏乌金靴，腰勒白玉带，面留长髯须，一双剑眉入目，好不威武气魄！
铁泰先是给彭三通打了招呼，“彭三哥，不想你今日到了。这位小姑娘是？”
彭三通颔首，道：“这是我家小姐阿木姑娘。”
铁泰笑然，说：“哈哈原来是大土司的明珠。”
阿木接说了一句，“铁伯伯好。”
这让铁泰一乐，铁泰也早注意到了秦朗，问道：“画儿，这位少侠是？”
铁画为其父介绍了一番。铁泰也是对秦朗一番夸奖。
这让秦朗不胜自喜，能得到江湖威名显赫的海铁城主夸奖，让他三生有幸。
铁泰邀请了众人入宴。宴桌上的氛围自至始至终的都很愉快，没有让秦朗感到无所适从。
都吃饱喝足了，秦朗被安排到厢房歇息。
酒足饭饱的秦朗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心思开始活动起来。
这铁城主和铁夫人都是好人啊，这铁府上下人都不错。我以后绝不能忘记人家。
秦朗盘算着以后自己如何报恩。
既然铁兄弟要留我在铁府几日，我就权且在这住几日，正好我也没钱。说到钱，阿木那丫头抢我的钱还没给我呢，不行，回头找她要。要了银子自己也好早日搬出去。
明个一早，出去转转。看看这海铁城怎么样，看看大海什么样，只听过还没见过呢。
……
秦朗的脑子越转越活跃，全然无了饭饱后的睡意。
来了精神头的秦朗想起了彭三通教给自己的吐纳之法，于是屏气凝神，着手练习起来。希望自己能早一天凝练出真气。
刚行了一刻钟吐纳，就听到咚咚的敲门声。
秦朗有些不耐烦，心里嘟囔，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当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的是阿木时，心情更加不好了。
秦朗道：“我刚才正在练功，你刚才差点让我走火入魔。”
阿木道：“切，就你现在屁的真气没有还走火入魔。”
秦朗道：“你来干什么？这大半夜的有点姑娘家的样子嘛，随意来大男人房间。”
秦朗又言道：“对了，你还我钱！”
阿木笑说：“嘿嘿，大浆糊不要这么小气嘛。你跟我走，我就还你钱。”
秦朗看着这小丫头那鬼灵精怪的模样，心知她这是又出了什么馊主意。
秦朗道：“怎么，你要干什么？别磨叽，快还我钱。”
阿木拉起秦朗就往外走我知道，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跟我走。”
秦朗被拉着跟着走，道：“等等，你出来彭前辈知不知道？”
阿木道：“三伯他和铁城主谈天说地哩。我怎么又好打扰他呢。”
阿木拉着秦朗走到了前院，遇到了正要往后院去的铁画。
铁画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不觉一笑。道：“这么晚了两位还去哪里？”
阿木看四下无人，赶紧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这更让铁画莫名其妙。
阿木轻声道：“我们去看海浪。你看今晚月色多好。我们一起去吧。”
铁画劝道：“阿木姑娘，这晚了，潮水还未完全退去。靠近海边有危险。”
阿木根本不理铁画的话，一把拉起他，让他一起去。
就这样一女拽两男，来到了海边。
海面上的月亮比城中看着更加皎洁。
阿木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水一层一层的拍在她的脚脖，而她如一个精灵，欢快的在上面蹦跳。
看着阿木那快乐的样子，秦朗道：“唉，这丫头脾气好点就好了。”
铁画道：“哈哈，秦兄莫不是喜欢上了阿木姑娘？”
秦朗道：“哪里话，我怎么会喜欢上她。再说了……”
秦朗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铁画焦急的喊道：“阿木姑娘，不要往那边去，那边危险！”
铁画已拔开了脚步，秦朗也赶紧追上。
秦朗看到阿木正在朝一个大黑影跑去。那黑影足足有八九丈之高，四五丈之宽。
秦朗道：“那是什么？”
铁画道：“那是一个危崖。经过风浪侵蚀早已经不稳固。”
说完，铁画继续朝阿木大喊。秦朗也焦急的喊她。
可阿木不听，等两人跑到危崖下的时候，阿木已经爬上了危崖。
急得俩人在下面大喊。可阿木依旧我行我素。
阿木扭头对着危崖下的两人示意别吵。阿木又指了指崖顶，表示发现了什么。
秦朗和铁画看的面面相觑。秦朗也佩服阿木，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爬上去的。
眼看快要到了崖顶，阿木停住了动作，身体紧附崖壁。双耳聆听着什么。
阿木是看到一个人影三下两下跑上这危崖，才跟上来的。
有两个人在这崖顶对话。阿木明白，大半夜的还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谈话非奸即盗，让自己遇到了，倒想看看是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道：“让您恭候多时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不妨。交待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男人道：“有些眉目了，在海铁城里……”
正在紧要处，一个海浪声淹没了两人的谈话。
海浪退去。
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嗯，你记住，……不管江湖的事……”海浪声又响起，阿木听的断断续续。
阿木想在往上爬一点，不小心踩松了一个大石块。不过好在她没什么问题。大石块跌落的声音却惊动了崖顶的两人。
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厉声道：“什么？！”
崖顶两人探向崖边，阿木挥手示意秦朗铁画躲起来。
崖顶男人声道：“应该是碎石。这崖常年受风浪侵袭早已经危耸不堪。”
阴阳怪气的声音道：“还是小心点好。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有新的消息在联系我。”这个声音的主人顿了顿又道：“放心，答应你的绝不少你。”
“那就恭送大人了。”
崖顶的两人消失在了崖顶。
阿木呆了半天才敢从崖上下来。
下来后的阿木给两人说了一下听到的对话。
秦朗告诉阿木，道：“这种事，咱们想管也还没能力管。”
阿木道：“怎么？你不一直要做大侠吗？这事你秦大侠不管管？”
秦朗道：“当然要管，可得等我武功有成的时候。今天的事，我暂且记下，以后再找这两个人。”
铁画道：“咱们真该回了。如果被爹发现我带着你们偷跑出来，我可得受罚了。”
阿木道：“对对对，赶紧回去。被三伯逮到就遭了。”
三人回到了铁府。
秦朗也没心思在练功，这一会儿的闹腾已经把他闹腾累了。于是倒床大睡。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日上杆头。
“该出去溜达溜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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