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完早饭，三人继续在院内聊天。
齐源想听听戈艾为什么当年要行刺陈起牧，以及几年过去了，怎么一直不曾离去。
大猫倒是痛快，说自己想起祖先的苦难史，一时脑热就跟几个族人计划一番，决定去杀个人类的皇帝。
至于为什么是陈起牧，因为灵虎族现在残存的地盘就在陈国境内，离他最近。
一直不离开小公主，乃是看其可怜，一人实在孤单，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就留下来陪她了。
何况自己带来行刺的几个伙伴都被杀了，自己实在也有点不好意思回族里去。
齐源疑惑：“不是说异族都被屠戮殆尽了，你们还有多少族人？”
戈艾突然警觉了起来，不再多说这个话题，留给齐源一个大问号。
齐源又想到戈艾前边曾说除了皇帝，还有什么首席破法力士，也知道当年人类屠灭异族的历史，于是就问这个破法力士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你们万本寺里的秃和尚。”戈艾恨恨的答道。
“万本寺？北城那个？好像是陈国第一大寺。”
“是的，七家的都城，各有一个本国最大寺，里边都有几名破法力士，首席的那位就是有资格知道所有真相的人。”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可以跟皇帝一样知道真相？”
戈艾苦笑一声，这些人可是害苦了异族当年的祖先。
其实最开始，人类斗争上也不是完全碾压异族，很多异族有一些奇异之能，比如灵虎就可以攀岩走壁如履平地，而且姿态轻盈隐蔽，行动快如闪电，是天生的刺客。
还有一些种族会幻觉之术，使人迷失、狂乱，战场人攻击自己人等等。
开始人类很是吃了一些苦头，后来有一些人，就是现在破法力士的前身，研究出来了预警断法之术，此术对人类施放，没有任何负面作用，却可以敏锐的感觉到身边是否有非人类的异灵，而且不受大部分幻术迷惑。
人类获胜建国之后，此术没有了太大作用，只留下一部分人建了个寺庙供养起来，把此术传承下去以备不时之需。
再后来，有人族皇帝被残存的异族所刺，于是各国君王都设立了一支类似于赤胆卫这样绝对忠于皇帝的队伍，定期接受各国的破法力士施术，以防异族靠近皇帝。
“那为什么不给所有的人都施术呢？”齐源不解的问到。
“你想累死破法力士吗？”戈艾白了齐源一眼，继续说到：
“破法力士每施法一次都极费精力，而且覆盖的人数也有限。所以尽管只有首席破法力士了解历史真相，仍然还是有许多破法力士跟着学习、施法，才能让皇帝近卫队始终在施法影响之下。”
“那除了这个首席，其他人知道自己学的什么吗？”
“应该不知道，只是按部就班的跟着做，赤胆卫这种，偶尔会击杀异族，可能会模糊知道一些，但是这些人基本如同机器，知道与不知道，没什么区别。”
“难怪你们可以躲过重重禁军，却被上百的赤胆卫拦住。”
“人类太奸诈…”
“咳咳…小公主也是人类。”
“有人把她当人看了吗？”
陈妤飞笑眯眯的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听着戈艾和齐源的聊天。
此前的人生，她居然一次都没有作为谈话的第三方存在过，小时候是和母亲讲话，这几年是跟大猫聊天，从来没有过三人在一起的场合。
而且，看着齐源的聚精会神的样子，小公主突然感觉自己内心似乎有股异样的波澜。
只不过她自己也不明白这股波澜代表着什么。
戈艾却似乎敏锐的发现了什么，停下了和齐源的对话，对着小公主说到：“咱们还不够了解此人。”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另两人都一头雾水。
齐源很快明白过来，这是提醒小公主不要太相信自己，毕竟三人才认识不到一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突然说出这句话。
齐源可没有发现陈妤飞心中的异动。
陈妤飞则是一脸天真的问到：“为什么呀？他不是都告诉过我们他的过往了吗？”
戈艾脸上显出爱怜之色，齐源也感觉有点心痛，小公主从小就被囚禁于此，打过交道的不过两三人，确实无法理解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类事情。
齐源故意就着话题问到：“那猫…虎兄你前边还跟我说了那么多？”
“我也好多年没见过其他人了，也想找人聊聊天！”大猫非常理直气壮。
“再说，我跟你说的那些，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只是人类的愚民不知道罢了。另外，你也要叫我叔叔！”
齐源好奇，问戈艾今年多大。
“按你们人类算法，应该是四十岁！”
“这么老了？”
“我灵虎族得上天眷顾，最长寿者，有近两百岁寿命，所以我这四十岁，其实也就相当于你们人类的二十岁左右。”
“那喊你虎兄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呃…”戈艾无语。
“有没有人知道你住在这里？”齐源继续问到。
“连公主住在这里，都几个人知道，谁又会知道我在这里？”
“那倒也是。可公主的食量突然增加这么多？”
“魔物多吃一些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齐源哑然失笑，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接着自言自语的说到：“不知道昨天的刺驾结果是什么。”
“没有成功。”戈艾随口答道。
“你怎么知道？”
“昨晚出去溜达了一圈，听说的。”
齐源心说当猫就是好啊。
“刺客是异族吗？”
“不是，是人类的刺客，以后你就会知道真相。”戈艾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齐源现在倒也不关心什么真相，也就不再多问。
陈妤飞看到俩人聊的差不多，也小心的问齐源能不能跟她讲讲外边的人类世界。
她所知道的所有关于人类世界的信息，就是母亲去世之前所说的，和给她留下的大量书籍。
但是这些总没有齐源这市井街头长大的亲口说的精彩。
齐源以前觉得自己是个不太喜欢废话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这个容貌奇异的小公主，却特别有表达的欲望。
小公主主动请求，齐源感觉自己莫名的兴奋，于是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生动活泼。
陈妤飞听的着迷，连大猫戈艾都有点入神，毕竟他此前也没有在人类社会里生活过。
就这么过了几天，三人越聊越投机，简直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一天外边下起了鹅毛大雪，三人围坐在屋内的火炉边聊天，齐源算算日子，好像离过年没几天了。
“过年好玩吗？”陈妤飞问到。
“好玩，放炮仗，穿新衣，走亲戚，新年新气象，我们连打架都少了不少。”
“呵呵，可惜我没有过过年。”
齐源又是一阵心痛，说到：“明年你就十八岁了，这胎记就会消失，到时候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做公主了，回到你家人的身边，好好过个年。”
“母亲去世，我在这宫里就没有家人了，戈艾叔叔就是我的家人，你现在也是我的家人。”陈妤飞平静的说到。
齐源没有说话，这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脸上看不出，其实内心也是非常介意自己亲生父亲的所作所为的。
想想也是，陈起牧不是个东西，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女儿。
想了想，齐源下定了决心，说到：“公主，虎兄，要不我们想想办法，出宫过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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